12. 那对主雇:信任
Miro一枪打死四楼那人,赶紧去看李非凡。
李非凡左手滑落,脚也踩滑,整个人靠右手吊着。
好痛……肩膀撕裂般地痛,她怀疑自己的右手要从肩部断了。
可下面是水泥地,现在掉下去就残废了。求生欲让她紧咬牙关,忍受着剧痛往上撑起身子,让脚重新踩上梯子。
Miro无意识跟着狂跳的心也慢慢平缓下来,正在这时,他余光瞟到什么,透过瞄准镜一看。
几公里外,三辆全副武装的车正朝工厂驶来,扬起灰尘。
Miro按了下耳机,对韩乌达说:“得走了,他们后援来了。”
“我表姑呢?”韩乌达问。
Miro看过去,李非凡在距离地面一米多的距离直接跳了下去,掉进高墙后。
几秒后,她扶着墙站了起来。
韩乌达和方萨边打边退,来到厂外。
由于Miro的武力压制,索帕和手下根本没办法离开厂子的掩护,只能眼睁睁看着韩乌达和方萨扶着李非凡上车。
索帕也看见了几百米外的增援,大声道:“你们跑不了多远了!”
罗阿帮三辆增援车的车顶全架着机枪。
韩乌达的警车还没开出几米,遭到疯狂扫射,后窗玻璃碎了一车。
方萨也不是好惹的,俯身抱起脚边的M249轻机枪,对着三辆车就是一通扫。
李非凡坐在副驾驶上,几乎晕过去了。韩乌达开着车,对电话对面的Miro喊道:“你最好有什么办法!”
Miro打开从夏卡特车里拿出来的手提箱,里面是一个类似于电脑的复杂机械。
屏幕上写着:维甜糖厂爆破计划。
“你们离开爆破范围,我会炸了糖厂。”Miro说。
韩乌达震惊一刹,随后发现自己已经能坦然接受了,说:“最好能把我们身后三辆车炸飞。”
“三,”Miro一手拿着望远镜,紧紧观察着公路上极速行驶的警车,手指悬在爆破按钮上。
“二,”方萨换上最后一个弹夹,继续朝三辆车扫射。
“一。”
韩乌达屏住呼吸,等着巨大的爆破声把自己耳膜震聋。
可等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生,枪声还在继续。
“是我聋了还是你暴毙了?”韩乌达问。
“F……”Miro难得骂了句人,阴冷又轻飘飘的调子座位中间的手机里传来,“需要输入ID和密码。”
韩乌达:???
“所以我们是死定了对吗?”
Miro立刻收枪,对他说:“我在下个路口等你们,我会截住后援,你们尽快离开。”
韩乌达说:“你一个人可以抵住三挺机枪吗?”
Miro没答。
韩乌达也不知该说什么,叹了口气。
这时,副驾驶上的李非凡挣扎着醒了过来,她一把拿起韩乌达放在车座中间的电话,对Miro说:“用我的ID……”
Miro脚步一顿,转头看向那个□□,轻声说:“李小姐,我估计需要夏卡特、或者比他更高职级的人的ID才行。”
“你输就是了,”李非凡咽了口水,忍住肩头痛意,“ID:21368,密码:1692580Lff,L记得大写。”
三秒后,“轰!!!”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在身后响起。
糖厂从一楼层层向上炸开,又层层向下塌陷,砖石被炸上天,尘埃满天都是。身后三辆车在爆炸范围内,直接被冲击波掀飞。
一公里外的拉云山山腰,满身大汗的司齐背着欧胜,回头看向爆炸的工厂。
冲击波混着大风,掀起司齐额前的头发。他的眼里全是懊悔。
*
南区第一人民医院,李非凡因为失血过多,正在急诊手术。
手术室外,韩乌达满身灰尘,抱着手来回踱步;Miro坐在长椅上,双眼微微失神地盯着某处。
方萨靠在一旁的墙上,身上同样狼藉一片。看见这两男人的样子,方萨觉得自己应该出言安慰一下:
“别着急,李小姐会没事的。”
韩乌达转身问她:“你真觉得吗?她出了那么多血,又摔又打的,我怕她落个什么终身残疾。”
方萨说:“但至少她不会死,残疾就残疾了,命保住了。”
话虽是这样,但直接说出来还是有点难听。
Miro的脸色又沉了几个度。
韩乌达看见,对方萨小声说:“安慰得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方萨嘴角一抽,不再说话。
几分钟后,手术室门打开,护士走出,韩乌达和Miro立刻围了过去。
护士目光在二人身上扫了扫,说:“患者失血过多,需要紧急输血……”
“我输给她。”Miro打断护士,毫不犹豫地说。
护士一愣,随后说:“先生,李小姐是A型血,你……”
“O型Rh阴性血。”
护士再次一愣,最终点了下头,“行,你和我进来吧。”
看着Miro进入手术室,方萨收回目光,给了韩乌达一个眼神。
韩乌达知道她有话要说,靠近,警告道:“不准再说我表姑会残疾。”
方萨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你没发现一个问题吗?”
韩乌达低声回:“你也发现了?”
方萨眉梢一动:“一起说?”
“柔情铁汉对我家表嫂有意思!”
“李非凡的职级不是一般的高。”
方萨不敢置信地看着韩乌达:“你就这么八婆吗?我不觉得那保镖是什么好人,你最好让你表嫂离他远点。”
韩乌达尴尬地摸了下鼻子,转移话题道:“我表嫂是建工集团的援助顾问,职级当然高一些。”
“不止吧,她是华国直接派来的。”
“那又怎么样?”
“也就是说,只要和南区建工集团有关的事情,她都可以直接插手。”
韩乌达品出些味来了。
方萨转头看向手术室紧闭的门,说:“就是不清楚,这种权力能用到多少地方。”
*
几天后,南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
“……我当时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打中,但还是一咬牙,开了一枪,没想到打中了!”病床上,李非凡绘声绘色地讲着她在糖厂的经历。
韩乌达坐在床边,边听边削苹果,时不时笑一下。
方萨听得格外入迷,她靠在窗边,着急地问:“他有没有反击?”
李非凡得意地说:“他的枪掉在地上,还要爬着去捡,我赶紧上前捡起来丢到窗外。”
“你挺聪明的,”方萨说,“一般人可想不到那么多。”
听她这么夸,李非凡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之前看了很多警匪剧,也在K市警局训练过。不过也就是运气好,我开枪的准头还是很差。”
方萨说:“我可以教你。”
“好啊,”李非凡眼睛一亮,“我听说你用机枪扫射那些人,那枪很重吧?”
方萨勾了勾嘴角,说:“还行,只要力气大,什么都扛得起来。”
李非凡还要说话,被韩乌达打断,他把苹果递过去,说:“受了伤,经历了绑架爆炸枪战,恭喜你表姑。”
李非凡接过苹果,不解:“恭喜我?”
“正式来到了穆雅马南区。”
李非凡笑了一声,咬了一口苹果,边嚼边说:“你们知道我这次收获的最大道理是什么吗?”
韩乌达说:“□□很吓人?”
方萨说:“枪战很刺激?”
“做事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轻重。”李非凡放下苹果,她叹了口气,“要不是你们,我早死在那儿了。谢谢啊。”
韩乌达说:“说这些表姑,血浓于水啊。”
方萨也耸肩:“等我教会你用枪,你就没那么被动了。”
李非凡微笑着看了看他们,点头,随即表情变得落寞,说:“Miro肯定生我的气,我把他屏蔽了让他找不到我,才有了后面的事情。他现在都不来看我了。”
韩乌达挑眉,不置可否。
这时,李非凡的手机响起,是家人从华国打来的视频电话。
韩乌达一看,连忙起身:“我走了,我妈看见我又得唠叨。”
方萨对李非凡点了下头,也跟着韩乌达出门,轻关上病房门后,便径直回警局了。
韩乌达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转身,看向坐在走廊里的Miro。
他背靠座椅,一身得体的黑西装勾勒出他的身材线条,被西装裤包裹的长腿前后摆放,配上他那一头银灰色的头发、忧郁的雾蓝色眼睛,让韩乌达不禁暗想:这人颜值上还是很配自家表姑的。
“嘿,拍画报呢?”韩乌达走过去,坐到他身边,“下次遇到这种事,早点打电话给我,你没那么厉害,一个人救不出她。”
Miro抬起眼,撇了下嘴角。
韩乌达见他一副阴郁男主角样,哈哈笑道:“你不好奇我怎么找到你的?”
Miro没什么表情地说:“我开的是建工集团的公车。”
“当警察还是有点好处的,”韩乌达发现Miro聊天的兴致并不高,转而问,“李非凡和我们说了一早上她的英勇事迹,你不进去看看她?”
Miro叹出口气,眼底有化不开的自责,轻声说:“她差点死了。”
韩乌达听出他的意思,眯了眯眼,说:“你俩不会还搞‘不是你的错都是我的错’这一套吧?”
Miro没接话,只慢慢递了一个眼神过去。
韩乌达说:“要我说,你俩都有错。我表姑不应该那么冲动,而你也不应该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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