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下起了细密的雨,纸袋很快就被雨水打湿,周翳暗骂一声就按下刹车。披上雨衣再跨上车时脚边的纸袋早就承受不住瘫软地裂开,水杯、多肉等零散的东西散了一地。

周翳稳住车身就要去捡,后面一辆电动车疾驰而过,多肉被碾成一滩黏在地上,她的心头一跳。

一个个都吃准了我心软!”周翳把零碎的东西扔进车篮,咬牙就调转方向,朝着漆黑的小巷一路前行。

可小巷里面早已没了猫的踪影,周翳怔怔地看着地上被稀释的血迹,流了这么多血它能去哪?

一阵刺耳的喇叭声撕裂雨幕,周翳心头一紧,发疯似的冲回主路。

视线穿过模糊的雨帘,她看到了让她血液冻结的一幕——那只熟悉的黑白身影,正拖着伤腿,在湿滑的马路中央艰难挪动。而一辆轿车的轮胎,正毫不减速地朝它碾去!

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周翳想尖叫,喉咙却像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小身体在车下消失。

“不——!!!”

凄厉的尖叫终于冲破喉咙,比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更刺耳。她像丢了魂一样扑过去,雨水和泪水糊了满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它死了,因为它来找我,而我抛弃了它……

直到她跪倒在马路中央,颤抖着伸出手,碰到那团湿漉漉、却依旧温热的皮毛时,巨大的后怕和失而复得的庆幸,才化作嚎啕大哭。

大雨滂沱,江昼紧紧团着身体躺在地上,耳边还有车辆开过头顶的风声,血液不断从后腿抽离身体。

在车底的几秒仿佛时间静止,他的脑中突然浮现一张旧照片,泛黄的照片上一对年轻男女幸福地依偎在一起,这是时隔多年他第一次记起。

为什么会记起这张照片,江昼感觉身体越来越冷,他的眼皮越来越重。

哒、哒、哒......

他是死了吗,身体怎么飘起来了,好像有一双温暖的手托着他,就好像小时候那样。

“臭猫、臭猫!睁开眼我就带你去医院!”

我不要去治猪牛的乡下兽医,身体被剧烈地摇晃,江昼强撑着睁开眼睛,一张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脸在他眼前放大。

周翳看到江昼睁眼喜极而泣,她当时以为这只猫真要被车压死了,嘴上不住地责怪:“我让你去街上装可怜不是马路上,差点成猫肉饼了。”

电瓶车在大雨中疾驰,江昼被固定在怀里。雨水冰冷,她的怀抱却烫得惊人。混杂着廉价洗衣液、雨水和她身上某种说不清的、温暖气息的味道,强势地包裹住他。猫的本能让他想逃离这束缚,但身体却背叛了意志。他不由自主地朝那热源更深地依偎过去,发出一声极轻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呜咽。

隔着湿透的衣服,周翳身上源源不断的热量竟真的让他的身体一点一点暖和起来。

就连医生都说:“幸亏你给它保温,要不然就麻烦了。”

“它这算是没事了吧?”江昼腿上已经缠上了纱布,捂着屁股生闷气。

“它身体不错,就是失血有些多,今晚不发烧就没大事。”

“那......”周翳眨巴着眼睛,对着医生发送可怜光波,“能不能少一点药啊?”

医生眉毛一挑:“这怎么能行?”

“你看它这精神的样子,一准明天又生龙活虎,我给它买点肉补补就好了。”江昼默默转过身,但周翳却把他180°一转,猫眼又正对上医生鄙夷的眼神。即便耳朵已经紧紧贴在脑袋上,但周翳讨价还价的声音依旧灌进他的耳朵里。

“医生,你就少开点药吧,我刚刚失业兜里没有多少钱了。而且它还是只野猫,你看我人多好,为了一只野猫淋得浑身湿透......”

医生在药品单上一划,摆摆手:“行了行了,就先拿一点消炎药。如果它又烧起来了,千万记得来医院,你救了它一回,好人做到底吧。”

周翳忙把药单捧在胸口,等走出宠物医院,她就给江昼的脑袋一记爆栗:“干嘛把耳朵捂起来,嫌我丢人啊?”

可不是丢人,昨晚乔秘书给的钱足够给我看病,竟然还为了点药费当众计较。真是个只进不出的貔貅,江昼这辈子没为了钱这么丢人过。

见江昼斜眼看她,周翳把他放在医院门口,装着塑料袋的药也扔在它面前:“呵呦,你这白眼猫。那你走吧,就当我发善心把钱扔水里了。”

不跟神经计较,江昼一瘸一拐走上电动车踏板,头顶传来“啧”一声。江昼深吸一口气,又爬下车,嘴巴长了几次还是没能下口,用一只爪子拖着药品又回到车上。

“算你识相。”嘴角翘起,周翳偷笑着开车。

雨早已停了,淋湿的衣服被吹得飞起,周翳感觉身体终于轻松了。

隔了一天又回到这里,房间依旧散发着雨水的潮气,却没初见时那样寒酸。周翳坐在沙发对面的小板凳上大口吃泡面,热气烫得她张嘴吐气,白烟从她嘴里一路飘到头顶。

就是这个傻得冒烟的女人两次救了我,江昼第一次觉得自己看走眼。兴许她就是有点奇怪的爱好,人还是正常的。

“看什么看?”一抬头,周翳就看到奶牛猫直勾勾盯着自己,双手警惕地护在泡面两侧,“不是我小气,你才生了病可不能吃这些油腻的。”

江昼立马把刚才的想法否定,她只有不出声的时候才看上去像个正常人,一张嘴全完。

“哧溜~”怕猫来抢食,周翳两三口就把泡面塞嘴里,纸巾把嘴上的油擦干净。她又开始算账:“自从遇到你我算是倒了大霉,光给你看病就花了两千多,你知道这些钱对我意味着什么吗?我两个半月的饭钱!”

“最主要我还被开除了,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大嘴巴去跟地中海告状,我就诅咒他出门也遇到神经,最好给他点颜色瞧瞧!”

告状的大嘴猫本人心虚地摸着自己受伤的后腿不语,为了两千多就说这么重的话,守财奴气性也太大了。

垃圾桶突然怼到江昼面前,周翳按下他的脑袋:“看,你打碎的面霜还在这里。等你腿伤一好,你立马就给我卖艺还债。”

卖艺?

江昼圆眼里的困惑慢慢转为震惊,黑色的瞳孔里是一部手机,手机屏幕上一只腰缠金链的猫随着音乐扭腰摆臀,腰链上的流苏还跟着肥硕的腰身颤抖。

白手套嫌弃地把手机推到一遍,还债?张嘴闭嘴就是钱。乔秘书昨晚到底怎么给的钱,守财奴好像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这个家我做主还是你做主?”周翳拍桌,江昼迟疑地看过去,一点医药费就上升到一家之主的层面?

“你跟宠物医院的医生真是一对笑面虎,两条脆脆鲨。”周翳就知道从一只猫身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