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也给一些客户上门修复过器物,知道有些人确实忌讳宝贝离库。

顿了顿,徐又青说:“好,我会带工具过去。”

“周六上午十点,福绥胡同。”

徐又青应了声,挂了电话。

...

城东,某私人高尔夫球场。

靳宗旻一身白色Polo衫,身姿挺拔。他利落挥杆,白色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在远处的果岭上。

“漂亮!”段思开在旁边鼓掌。

前几日饭局上的事,段思开仍旧好奇,他接过球童递来的水,喝了一口,到底没忍住:“你跟纪钟云……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融洽’了?我怎么不知道?”

靳宗旻将球杆递给球童,接过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无波:“我们什么时候好过?”

段思开愣了一下,“那你跟他聊那么多,还提范美荻的事,那女的不是他……”

“有用。”靳宗旻言简意赅,截了段思开的话。

段思开识趣地不再追问。靳宗旻做事向来有他的章法,他说有用,那就必然有他的用处。

两人并肩走向下一个球洞。

“对了,周末香港有场赛马,听说来了匹不错的纯血,去玩玩?”段思开换了话题。

“这周没空。”靳宗旻走向球车。

“我问过高秘书了,说你周末没安排啊?”段思开跟上去。

靳宗旻坐进车里,“我有事。”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侧头看向段思开:“把你漱玉园那的厨师,周六借我用用。”

段思开一怔:“你家不是有厨师吗?”

“你那个做平城菜的。”靳宗旻解释。

段思开更糊涂了,“老爷子要换厨子了?”

“不是。”

靳宗旻并不怎么爱吃平城菜,能让他特意借厨子,还要在家里招待……

段思开不由的多想,他狐疑的偏过头,“这是要招待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我说靳老板,有挣钱的好事,可想着点兄弟。”

靳宗旻睨他,“你是真掉钱眼儿里了。”

“到底谁啊?”段思开凑近,压低声音。

靳宗旻笑笑,没接话,示意司机开车。

周六。

徐又青按约来到福绥胡同。

上次来没注意,今天才发现这是条挺僻静的老街,路面平整干净,路边栽着槐树。

她提着一个轻便的工具箱,刚走到影壁跟前,候在那里的佣人便迎了上来,“徐小姐,您来了。靳先生正等您一起用午饭。”

“午饭?”徐又青脚步微顿,“不用麻烦了,我修复完就走……”

“菜已经备好了。”佣人笑笑,语气温和。

靳宗旻这时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今日穿得闲适,浅色翻领毛衣内搭浅蓝衬衫,少了西装革履的冷冽,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感,只是那通身的气度,依旧让人无法忽视。

“我不饿。”徐又青坚持。

靳宗旻仿佛没听见她的拒绝,径自转身往里走,“我饿着肚子,可没力气去给你拿花瓶。”

徐又青僵在原地。

发觉她没有跟上,靳宗旻停步,回身看她。阳光穿过廊檐,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阴影。

他看着她,“陪我吃点?”语气听着像询问,但是眼神却没有征询人意见的意思。

徐又青盯着靳宗旻,她如果不吃这顿饭,这花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上。

她来都来了,也不在乎这一顿饭了。

“好。”她跟了上去。

餐桌上,菜一道道被精心摆上,是很地道的平城家常菜,色香气都勾起了徐又青记忆深处熟悉的画面。

徐又青拿着筷子,动作有些迟缓。

她虽然跟小姨一家在平城生活,但是姨夫是云川人,口味偏辣,口味清淡的平城菜反而吃得不多。

徐又青低头,小口吃着,是熟悉的味道。她很久没吃到这个味道了,眼眶忍不住有些发酸。

靳宗旻一直在看她。上次吃平城菜,她明明一脸欣喜,今天脸上却满是低落,甚至还有点忧伤。

“不喜欢?”靳宗旻轻声问。

徐又青摇头,“没有。”

“是味道不对了?”他看着她。

徐又青指了指面前那道砂锅鸭,声音有些低:“这道菜……很像我爸爸以前烧的味道。”

原来她是想家了。

靳宗旻沉默片刻,斟酌着开口:“听说……你父母去世了?”

“嗯。”徐又青应了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昨晚突然梦见他们了。”

她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在靳宗旻面前。徐又青深呼一口气,岔开话题,“你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

靳宗旻象征性地动了动筷子,大部分时间,他的目光都落在徐又青身上。

她心情似乎好了点,小口小口地吃菜,脸颊因为咀嚼而微微鼓起来,睫毛低垂,像只专心进食的小动物。

他真想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徐又青忽然抬头,毫无预兆地撞进靳宗旻的视线里。他也没躲,就那么看着她,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盯着我看什么?”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发热。

靳宗旻低笑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忽然觉得,你有点像Peter Rabbit。”

靳宗旻在英国念书时,在一家古董店买了只复古彼得兔的摆件,后面一直放在英国那边的书房里。

徐又青眼里露出困惑。

靳宗旻解释:“你吃东西的样子,像我书房里的兔子。”

徐又青扬起头,“Peter Rabbit?”

靳宗旻点头,“听过彼得兔的故事吗?”

徐又青摇头。

靳宗旻笑了下,“总之是一只爱乱跑,不听话的小兔子的故事。”

“你可以去读一读。”

他唇角含着笑,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带着某种让她心跳失序的专注。

徐又青脸热了热,避开他的目光,闷声道:“我吃好了,我去修花瓶了。”

靳宗旻仍旧笑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花瓶在哪儿?”徐又青抬眼。

“出门右手边第一间,门开着。”

她提起工具箱去到靳宗旻说的屋子,坐下开始干活。

这间屋子显然是特意收拾过的,甚至还准备了些工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最让她惊喜的是那扇窗,窗外竟有一方小小的池塘。塘里点缀着几茎残荷,冬日的阳光慵懒地铺洒在上面,静谧而有禅意。

抛开这是靳宗旻家不提,她真的好喜欢这里。在这里做修复,甚至是一种享受。

徐又青收敛心神,拿出调胶碟和放大镜,开始专注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靳宗旻端着一碟点心走了进来,轻轻放在工作台一角。

“歇会儿,吃点东西。”

“谢谢,不用。”徐又青头也没抬,全部注意力都在手上的瓷片上。

她正用热风枪处理一处接口,不小心被烫了一下,轻嘶了一声,缩了缩手。

“怎么了?”靳宗旻上前,拉过她的手腕看。

自从学了瓷器修复,手不是被划到,就是被烫到,徐又青已经习以为常。

“没事,烫了一下。”徐又青想抽回手,却被靳宗旻握得更紧。

他低头查看,她左手腕心红了一小片。

“等着。”靳宗旻转身出去。

没一会儿他回来了,手里多了个药箱。

徐又青正用凉水冲洗发红的地方。

靳宗旻过来,拉她坐在沙发上。

“伸手。”

徐又青愣了一下,“不用,真的没事……”

“都红了。”靳宗旻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打开药膏。

“我自己来。”徐又青下意识往后缩。

“别动。”靳宗旻不由分说,托着她的手,用棉签蘸了药膏,细致地涂抹在那片红痕上。

两人距离太近了,近得她能看清他低垂的睫毛。

她心慌意乱,往回抽手,“我自己可以的。”

他没放。

她又用了点力,他还是没放,反而撩起眼皮,淡淡看了她一眼。

徐又青急了,想站起身。靳宗旻忽然用膝盖不轻不重地抵住了她的腿侧,将她困住。

她用力挣扎了一下,靳宗旻纹丝不动。

“靳宗旻……”徐又青急得脸都红了。

“你再动一下,”他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她唇上,毫不掩饰的威胁,又带着些撩拨,“我不保证,我会不会亲上去。”

徐又青僵住,盯着靳宗旻凑近的脸,心跳得咚咚响。

突然,她工作台上的手机响了。

靳宗旻起身,长腿一迈,拿过她的手机。他瞥了一眼亮起的屏幕。

“韩铮”两个字,清晰刺眼。

徐又青连忙过去,将手机拿了过来。

她背过身,走到窗边,才按下接听键,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喂?”

“又青,我下周一回国,你想要什么礼物?”

韩铮因酒庄的事,正和范美荻在法国。

徐又青余光瞥见,靳宗旻靠在一旁的桌子上,姿态慵懒,目光看着她,带着玩味的审视。

她握着手机,小声道:“不用带什么,你平安回来就好。”

“香水呢?”韩铮问,“你喜欢花香,果香,还是木质香调?”

一旁是靳宗旻炙热的目光,徐又青坐立难安,她只想快点结束通话,“真的不用了。”

“你声音怎么这么小?你在哪儿?”

徐又青捏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又在图书馆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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