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是。”
右手：“不是。”
得益于外婆，姜芷梨能坦然接受世间一切妖魔鬼怪的说法。所以对于旺财今天突兀的出现，以及它那过于能听懂人话的异常举动，她只是微微一顿，便给出了解释。
他成精了。
祁烨觉得姜芷梨疯了。这世界上哪里有妖精？这又不是《西游记》，她也不是孙悟空，还能识破精怪。
不过若她真是唐僧，他倒不妨把她吃掉，不知道能不能一次性缓解他的病症……
姜芷梨盯着旺财。
很显然，他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他身子一塌，趴在地上，然后四脚朝天，缓慢地翻身，又翻了一下，最后用毛绒绒的屁股对着她。
“旺财。”
姜芷梨蹙了下眉。
“旺财。”
旺财耳朵动了一下，但没有猫应。
她只好把旺财捞起来抱在怀里，这个事情商量不通，还有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他的住宿问题。
小灰还在医院里，但旺财没事，重新把一只健康的猫丢回医院很显然不合理。
太晚了，她也不想让外婆出来奔波。
她准备把旺财带回寝室。
但这得先问问室友的意见。
姜芷梨随手拍了张旺财的大头照。
镜头畸变下，旺财的脸贴在她怀里又大又扁，整只猫很懵地看着镜头，金色的瞳孔里映着细碎的光。
她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把大头照发在寝室群里。
室友第一时间在群里面回了消息。
【怎么样，把旺财送回家了吗？】
【这就是你的猫啊。】
【好萌。】
【但是好傻好呆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没有其他猫照。】
【两块一张！】
【二十块一张。我当中间人。】
【喂。就地起价啊。】
【我这有我这有，我之前拍了照片。】
姜芷梨趁乱发言。
知知：【我可以把他带回寝室吗。】
陈圆圆的照片还在“嗡嗡嗡”地传送，几乎把姜芷梨的消息掩过去。
室友可能没看见。
又或者不好意思直接拒绝。
看来这个想法行不通，她摸了摸旺财准备把他送宠物店。
手机又“叮咚叮咚”地响。
【快快快带回来。】
【可以啊可以啊。】
【你现在在哪儿，需不需要我们去掩护你。】
知知：【不用，我背了书包。】
知知：【谢谢你们。】
好不容易打到车回了学校，姜芷梨把书包放在地上，把旺财放进去。
“不能动、不能叫，知道吗。”
姜芷梨嘱咐，随后她连着书包一起抱起来。布料摩擦间，旺财很快探出一个小巧的猫头漏在外面。
她垂眸望着他。
“现在没事，但等到了寝室附近不能出来，否则会有人把你抓去……”
她轻轻眨了下眼。
眼珠子又黑又沉。
“杀掉。”
祁烨：……
祁烨：我本来就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起了威慑作用，旺财抖了抖猫耳，表情颇有些无语地缩了回去。
姜芷梨勾起浅浅的梨涡，把书包抱紧了些。
-
楼下阿姨根本不在，姜芷梨很顺利地把旺财带回了寝室。
室友早就恭候多时。
“小咪，小咪，让我看看小咪。”黄月雅夹着嗓子说：“可以摸吗？”
姜芷梨点点头，把旺财从书包里抱出来放在书桌上：“不过他太脏了，可能需要洗澡。”
早上的泥巴印还历历在目，旺财现在非常需要沐浴。
话音刚落，黄月雅的手还没触碰到他，旺财突然像棘背龙一样炸毛，黑色的绒毛根根竖起。
“啊，我是不是吓到它了。”黄月雅赶紧把手收了回去。
旺财：“我想去厕所。”
姜芷梨听到的那一瞬有些怔愣。
旺财：“你没听错，我要去厕所。”
她很快恢复平静，面无表情地盯着旺财。
旺财：“我要去厕所。”
旺财：“我自己去。”
旺财：“你们都让开。”
旺财：“不要让你的室友围着我了。”
陈圆圆：“它怎么一直喵喵叫，是不是饿了。”
黄月雅：“它能吃什么？寝室没有猫粮啊。”
刘星语：“我有火腿肠！”
黄月雅：“快拿来，看它吃不吃。”
姜芷梨站在一旁，看着室友找来火腿肠放在旺财嘴边，他仰着头桀骜得一口不吃，还在不停叫唤，像表情包里拿着话筒K歌的小猫。
可惜口吐人言。
陈圆圆：“他到底怎么了？”
姜芷梨终于开口：“不知道。”
旺财：“你知道！你明明听得懂！”
旺财：“别装傻！”
姜芷梨垂眸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目光沉静。
旺财被她盯着有些心虚，最后小声地叫了一声。
“喵。”
片刻后，姜芷梨终于把他抱起来：“我带他去厕所。”
把他放在瓷砖上，姜芷梨没有立即关门离开，而是问：“你的声音怎么回事？”
看来她那天没有听错，但旺财怎么会是祁烨的声音。
旺财把头垂下去片刻，才抬起猫头：“不知道。”
拒不回答是一个很好的回答。
她一定拿自己没办法。
果然，她只是摸摸自己的头，就关门出去了。
祁烨并不是三急，他只是很好奇之前自己突然能变回人身的事情。
刚才又出现了那种浑身酥麻的感觉，如果在女寝突然变成裸男…
他甩了甩猫头，把那个恐怖的想法甩出去。
又在心里默念：“我要变人，我要变人，我要变人…”
“砰”地一声。
他变成了一个赤身的男人，赤脚站在冰凉的瓷砖上。
正端着盘子准备在阳台洗衣服的刘星语听到动静，开口喊道：“知知，你家旺财是不是摔了？”
她转身拉开厕所门。
“！———”
刘星语只感觉一阵大风刮过，随后“啪”地一声，门被带上了。
姜芷梨很快把手上的习题放下，来到阳台。
陈圆圆和黄月雅也好奇地围了过来。
“怎么了？”她问。
刘星语：“你的猫不见了！”
“我没事。”祁烨颇为淡定的声音从厕所里传来。
姜芷梨平静道：“刚刚你可能没注意到他。”
“但我打开门，厕所里什么都没有啊。”
什么都没有？
祁烨惊讶。
刚刚他明明跟那个女生四目相对，所以自己才眼疾手快抬手把门关上，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甚至错手打开了花洒把自己淋得湿透。
姜芷梨蹙眉，厕所里传出淅淅沥沥的水流声：“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对啊。”
姜芷梨把手放在门把手上面。
缓缓推开门。
厕所里蹲着一只浑身被浇透的黑色小猫，湿漉漉的毛发贴在身上，显得格外可怜。
她抬手把花洒关上。
“但我刚刚真的没看见。”刘星语喃喃。
陈圆圆：“是不是你看错了。”她担忧地说道：“别让旺财着凉了。”
“嗯，他可能跑窗台上去了。”姜芷梨随口解释，转身取下毛巾，把湿漉漉的猫包起来抱在怀里。
“但是窗台这么高…”
姜芷梨扫了眼狭小的厕所，随手指了几个点位，垃圾桶、冲水箱、水管、窗台。
刘星语点点头，心里琢磨了一番，逐渐接受旺财是只跳跃能力极好的猫。
姜芷梨把旺财抱出去放在洗漱台上。
拿了个盆子重新接水，用手腕内侧试了试水温，温热刚好，这才把旺财重新放进去。
室友都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等刘星语洗完衣服，姜芷梨才关上阳台门。
她回到洗漱台，问道：
“刚才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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