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祖父。”沈云祈顿住脚步，回应道。

沈文林冰冷的目光上下扫过沈云祈，倏然笑道：“年轻小辈主意当真是多，我们这些老家伙比不上咯。”

沈云祈听沈文林夸自己浑身直刺挠，犹豫片刻，躬身说：“祖父能意识到这点，证明您年纪虽大，思想却十分开明。”

两人间霎时间沉寂下来，“呵。”沈文林意味不明的轻笑道：“宴书已好久未曾归家了，今晚家宴，便随我回去看看吧。”

沈云祈心中瞬间警铃大作，之前霍君屹对他的提醒顷刻间钻进他的大脑。

相比于这个心机深沉、道德败坏、违法犯罪的沈文林，还是惦记他脑袋但依旧会听取他意见的霍君屹可爱些。

自己不能去。

沈云祈重新荡开脸上的笑意，略带遗憾地拒绝道：“祖父，您也听见了。户部这边年底征税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孙儿我拍板呢。”

“库房一直空着也不是个事，这段时间恐怕没时间回沈宅了。还请祖父见谅。”

沈文林笑呵呵接道：“祖父可是过来人，你正常去户部当值便是，待到晚膳前，会有马车前去接送你，定然不会耽误正事。”

沈云祈还想说话，沈文林摆手打断：“诶，再拒绝可就是不给祖父我面子了。此事便这么敲定了。”

沈云祈腮帮子都绷酸了，这场鸿门宴，沈文林是非要他去不可。

找不到应对之法，他愁眉苦脸的往官署方向去。

心里已经开始思考起了他现在穿着单衣在冰水里泡一刻钟能不能再重病请假一回的可能性。

站到户部官署门口时，迫于对这个时代医疗条件的质疑，沈云祈还是放弃了这个容易生命值清零的打算。

他视线绕着几座官署的楼顶扫视一圈，成功欣赏到了今日这万里无云的蓝天。

至少他还有一队厉害的暗卫在身边，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哪儿躲着。

上次同霍君屹聊过后，他对目前的征税体系不敢妄动，可财政预算是一定要做出来的。

只是根据这一点定下税则，明晰征税额度，以及后续的具体用途，但并不涉及方式的改变，从中央到地方各官员，照样有利可图。

不能贪多，也不能什么都不敢。相较其他几点，财政预算不触及利益核心，应该是其中最好推进的一项了。

沈云祈没去找户部那几个大爷，路边随手抓了两个看见他没什么特殊反应的着浅青色官服的小官陪同，翻出去年的账本。

好歹是户部，这账里几分真几分假说不准，不过起码收支账目是能对上的。

原主的记忆缺失，自己对去年朝中的各项开支完全不清楚，查账是沈云祈能想到的最靠谱的方法了。

“你们二人何时进的户部？”沈云祈翻着账目嘴也没停下。

“回大人，下官乃元禧二十一年进的户部。”

“下官为元禧二十二年进的户部。”

怪不得不受其他人待见呢，原来是老皇帝快死了才进的户部。

“去年户部账上可有什么大笔的开支？”

两人都只是仓部司主事，对详细的税额调度，钱粮核算都不太清楚。

易宗回想了一下，“去年我们仓部司这边，有三次大量官粮出库，一月平景州雪灾，二月百官禄米发放，和五月雍州所需的军粮。”

易宗说到最后声音渐小，他不自觉地望向还在翻看账本的沈云祈。

正巧对上他的视线，易宗吓的立刻跪了下去，原本坐着的椅子也翻倒在地，他磕巴着颤声回应:“回大、大人，出库是军粮当真都是好粮，数量也并无问题。”

“继续看账本吧。”

沈云祈没多说此事，粮食出库时自然得是没问题的，不然后面的人怎么层层剥削。

三个人看一整年的账本还是太勉强，天色暗下来时，沈云祈肩颈已经僵硬一片了，站起来随便扭动几下，都感觉自己脖子在嘎巴直响。

一天的效率不太高，但他也发觉了这费良才说得话还真是真的，打仗确实费银钱。起码这账本上的开销，从军饷军粮、四季衣装再到武器盔甲，每笔开销都是个不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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