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灼隔着卧室门问:“怎么了?”

江恺欣开门:“楼上不知道干嘛呢!漏这么多水!我的被子都湿了!而且……”摸过水的手凑到鼻子前嗅,“一股怪味。”

“去问问。”柯灼跟她上楼。

楼上的两室一厅改成两套独立卫浴的一居室出租。大门一开,下水管那股腐臭味扑鼻而来,污水从两个卫生间漫出。

江恺欣想到在臭水里睡了那么久,蹲在楼道干呕。

柯灼说:“我们住在楼下。”

邻居递烟:“抱歉啊。下水管堵了。大晚上的,也找不到人,明天白天一定处理好。”

柯灼摆手婉拒:“漏到下面房间了啊。你这是污水。我们的东西都不能要了。天花板也需要重新刷漆。”

邻居保证:“我明天请师傅来处理。”

柯灼和他互换电话,在微-信上将这事告知房东。回到301,江恺欣冲进浴室,里里外外洗了三遍,恨不能换一层皮。那些床具也不想要了,怎么洗都嫌恶心,柯灼帮她打包,抬到楼下垃圾站。她的东西暂时堆到客厅,只留下挪不动的衣柜和空床架。

柯灼指房间:“这段时间,你睡我那吧。”

“那你呢?”

“我睡客厅。”

“这……”江恺欣接受他的好意,“谢谢。”

柯灼提议:“咱俩换房间吧。楼上那个情况,不知道哪天又会漏,我东西少,比较好搬。”

“咱俩的租约到什么时候啊?”

“还有一年半。”

当初为了砍价,两人签了三年,刚住进来没多久,就遇到楼上装修,现在又遇到这事。

江恺欣撇嘴:“早知道一年一年签了。”

柯灼晃手机:“房东答应给我们换个床。这个月免租。”

“等租期到,我们别续了,另找吧。”

柯灼笑开:“还跟我合租?”

“说不定到时候我赚大钱了,自己买房了!”江恺欣两手叉腰,昂首挺胸。

柯灼拱手:“苟富贵,勿相忘。”

“我刚才梦到卜恪明了。”

“什么?”柯灼皱眉。

江恺欣抱紧胳膊,一阵恶寒:“梦到他被水泡肿!变水鬼了!”她盯着阳台的烧纸桶,“他是不是有冤,给我托梦呢。咱们给他烧点纸吧。快别来了。怪吓人的。”

“那就买点吧。”柯灼揉了揉她肩膀,“买个安慰。”

—

周四,柯灼去祭祀用品店买黄纸。

他问:“如果有人死得冤要买什么?”

“冤?”老板热情推销,“纸扎镇宅兽。保准他在那边住得安生,恶鬼不会动他。往生衣。穿上就早点投胎,投个好人家。”

柯灼不解:“既然要快点投胎,为什么还要住在那?”

“这……”老板顿了会,继续编,“投胎要排队的呀。投胎前住。”

“老板!”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两人,出示证件表明身份,然后拿出张画像,“见过这人吗?”

老板挠头:“没有。这人谁啊?”

“盗窃犯。有人举报他在附近活动。”警员转向柯灼,“你呢?”

柯灼摇头:“没看到。”

他付款,提走东西。开车去接江恺欣。现在是晚上八点,路灯照不到桥下,柯灼头戴骑行灯提铁桶走在前面照明,江恺欣一手提黄纸,一手拿着电击棒,紧跟在后。

“就在这烧吧。”柯灼刚转身,她的电击棒就怼到面前,“我、我怕有鬼。”她匆匆收起。

柯灼笑:“鬼会怕电击?”

“不知道。但人扮鬼会怕!这太荒了!谁知道有什么呢!”

柯灼掀开铁桶盖:“白天来就不可怕。”

“早烧早安心。幸好今天没什么风。”江恺欣点燃黄纸丢进铁桶,对着水库念叨,“卜总。警方一直在努力追查。一定会帮你伸冤的!学校一切都好,雨熙也很听话。你安心走吧!别来找我了!求求了!骂你是我不对!我不骂了!你是全世界最好的老板!我给你烧钱!烧多多的!到那边,你继续做老板,继续发财!”

三大包东西都烧完了。两人一人一把铁锹,挖了个坑,把纸灰埋进土里。

“检查下。”柯灼拿着手电筒扫地,“别留火星。不安全。”

江恺欣用铁锹拍地:“都灭了。我确定。”

远处的车内,拍照的闪光灯朝着两人狂闪。袁威猫在车里偷拍,心情很激动,跟踪一周,总算抓到点不寻常的。

两人提着东西上岸。

袁威先一步驶离,车子还没启动就接到林玉珍的电话,问‘他在家吗,有事跟他谈’。袁威说‘一小时后到家’。

他说改天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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