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朗赦脚下一顿,问她:“哪里不一样?”

感觉到他抱着她的手臂绷紧了些,直到两人进了电梯,许绾一才犹疑开口:“对我好像比别人苛刻,有时又特别……莫名其妙?”

耳边只听得见电梯下行的声音,没见他回答。

“你怎么不说话?”她问。

“那许小姐今晚又是碰上了什么仇家,把自己逼得这样狼狈?”

他是懂得哪壶不提开哪壶的,把问题抛回给她。

她果然沉默了。

一路上确实遇到了好几个酒店的客人,好在许绾一被衣服遮住了脸,并没有给人认出来。

储朗赦把她抱到自己的房间,刚要把她放去床上,许绾一出声想阻止:“我身上脏,别弄脏了你的床,你放我到……”

话未落,他已经把她放至床尾。

许绾一把外套拉下来,重新披在自己的身上。她有些不自然,毕竟里面还穿着浴袍。

储朗赦放她下来后给她倒了一杯温水,交代她:“自己在这待会,我下去一趟。”

“好。”她正好口干,接过水便灌了几口,“咳咳咳……”,喝太急了导致呛咳起来。

呛得眼睛微红时,许绾一抬起眼,发现储朗赦还没走,而是凝着眉,眼神悠悠地停在她脸上。

“怎、怎么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还以为沾上了水。

“许小姐,你是不是除了演戏之外,其他方面都不太能自理。”

必要时对自己足够狠,但更多时候又对自己随性敷衍。

不理会许绾一的一头雾水,他拿上房卡后,直接出了门。

储朗赦走后,许绾一捧着水杯,开始打量起四周。虽说酒店的房间都大同小异,没什么可好奇的,但他的房间比她的大上许多,还有一扇宽大的落地窗,一眼就能望见窗外的夜景,视野极好。

她怀疑他是不是给自己挑了间视野最好的房间。

他房间里的东西也很少,摆放得整整齐齐。靠墙的位置只有一个不大的行李箱,半开的柜子里简单挂了几件衣服,看上去十分干净整洁,完全没有随手乱扔东西的痕迹。

一看就是个会收拾、爱干净的人。

许绾一等了十分钟不到,储朗赦就回来了。她以为他是下去帮她开了一间新的房间,没想到手上却提了一个袋子回来,里面装了药。

原来他是下楼买药去了。

他打开袋子,取出里面的药水和棉签,随后走到她面前。

没有任何预兆的,他忽然俯身凑近。

那张脸陡然逼近,许绾一心头一颤,本能地往后一仰。

她的退避让储朗赦擦药的动作一顿,他停在咫尺之外,垂下眼看她。

那眼神像一潭静水,睫毛的阴影落在眼底,让那抹幽深更添几分捉摸不定。

他就这样安静地望着她,不解释这突如其来的靠近,也不因她的躲闪而退开。只觉得他目光从她的眉眼缓缓滑过,在等她反应。

许绾一察觉自己反应有点过,又讪讪地把脸凑近。

药水涂到伤口透着微凉,又有些刺痛,但她心思根本不在这。可能是他动作透着怪异的、令人有所不适从的温柔,也可能是自己被眼前这张脸的冲击力给转移了注意。

他的脸离得极近,近到许绾一能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以及鼻尖侧有一颗极淡的痣。

她再次感到有些不自然,微微偏过了头。

“别动。”她的头被他轻摁回来,又被迫与他四目相对。

“怎么,之前演戏的时候不是挺大胆无畏的吗?”

“……”演戏是演戏,他懂什么。

好在伤口只是看着吓人,并不深,储朗赦帮她清理消毒后涂上药膏,又拿了一张创可贴贴上。

处理完她额头的伤口,他又转身去翻那个装着药的袋子。许绾一摸了摸额上贴好的创可贴,问他:“怎么办,这个伤口后天拍戏不会穿帮吧?”

“这是化妆师该操心的事。”

“也是,妆造师应该有办法能遮上。”毕竟现在的化妆技术这么厉害,都能直接换头。

许绾一瞥了眼正在翻找东西的储朗赦,恍惚觉得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关系最融洽的那段时间。

他们这算是结束了之前心照不宣的冷战,和好了吗?

储朗赦从袋子里翻出了镊子和药水,拉了一张椅子坐去她对面,抬眼看她:“抬脚。”

“干嘛?”

“脚不是被扎了东西?”

“哦。”

许绾一抬起被扎的那只脚,见他没动作,又往上抬了抬,好方便他上药。

没想到储朗赦睨了她一眼后,直接握住了她脚腕,将那只脚拉过去搁在自己的膝盖上。他的掌心温热,而她脚腕白皙纤细,手指收拢时,不过盈盈一握,脆弱得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许绾一心头猛地一跳,本能地想缩回脚,余光却瞥见他拿着镊子,低头认真地帮她挑出嵌在皮肉里的小碎玻璃。

于是她不动了。

谁成想脚底的伤比额头的伤痛多了。

“嘶——”

她的轻呼让他手微微一顿,“忍着,不把里面的碎玻璃拿出来,这脚后天怕是好不了。”

好不了就意味着影响后面的戏。

“我没事,你拿吧。”

为了转移注意力,许绾一随口找话聊:“你知道吗?我之前还自作多情地以为,我们已经算是比较好的朋友了。”

他没抬头,手上动作没停,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这个‘嗯’字,是承认他们之前是朋友?

因为储朗赦是低着头给她弄,许绾一本来是盯着他发顶看,却意外发现他的发旋长得异常好看。不知怎么,她鬼使神差地说道:“但后面你说话实在太气人了,我就忍不住和你……”

忍不住和他吵,导致两人后面的关系彻底冰化。

话到嘴边又觉得尴尬,许绾一便顿住了。

“谁说话气人?”他抬眸。

她才是那个知道怎么说话刀刀往人身上最疼的地方扎的人。

“当然是你。”许绾一笃定,“我从没和我朋友吵过架。”

她摆证据论事实,她确实是从来没和孔昭意吵过架的,言外之意是他太气人。

储朗赦只觉得某人倒打一耙的本事也是个个中高手,他觑她:“看不出来。不过你倒是跟我吵得挺凶。”

拐着弯说她不像是不会跟朋友吵架的人呢。

“……”

许绾一也觉得奇怪,她向来是个极其清冷的人,像是一锅冷水,即便一滴滚烫热油溅到锅里也不会起任何反应,但却很容易被储朗赦给牵动到情绪。

她试探着声问他:“那我们现在算是和好了?”

他没说话,镊子夹着最后一块小碎玻璃稳稳取出,又拿起药水往伤口上涂。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储朗赦没应声,给她上完药后起身收拾好了药袋,语气如常:“我下去给你再开一间房。”

“你刚才下去没开吗?”

“忘记了。”

许绾一:“……”

他迈步往外走时,殊不知自己唇角竟微微向上牵动。

*

等储朗赦再拿着新开的房卡回来,却发现许绾一缩在床尾睡着了。

静谧的空间,连落下的光线都莫名柔和了几分。

那个平日和他说话处处都要占据上风的人,此刻蜷成一团,贴在纯白的床单上,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绵长的呼吸很轻很浅,眉心微微蹙着,似是睡梦中都没能彻底放松下来。

储朗赦放轻脚步走过去,拿起床尾的被子,俯身给她盖上。

就在他拉过被角、准备掖好的那一刻,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她的手腕——

她浴袍上的袖子因为睡姿往上缩了一小截,刚好露出一截纤细苍白的手腕。

上面有一道伤疤。

他俯身的动作凝固在那里,目光定定地落在那道疤上,久久没有移开。

不算很长,但痕迹清晰,看得出当初伤得不浅。

疤痕已经褪去了狰狞的颜色,泛着淡淡的肉粉色,可那道疤却依然固执地盘在手腕上,像是某种不肯抹去的、丑陋的印记。

被子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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