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遇到古装歹徒的自救指南
卞美睡醒时,宿舍里黑得吓人。
她掀开蒙头的被子,全然没多想。
肯定是过了零点,杀千刀的学校又断了电;卷王舍友们也终于到强弩之末,放弃抱着电脑通宵复习了……
不过她应该在愧疚地顶着期末周的压力打游戏啊,怎么睡着了?
她早就立志要考进前10%转专业离开这半死不活的历史系,没时间耽搁的。
想至此处,她四下摸索想找到手机,不料摸了个空。但更让她在意的,是这套被褥——滑溜溜的,触感更像丝绸,被面仿佛还有些莫名其妙的织绣纹路。虽然针脚细密,但还是有点硌人。总之,和她软乎乎的鹅绒被大相径庭。
——
而一旦觉出不对,就越发感到这四下就没一处对的了。
她伸出被窝的胳膊在这片黑暗里白得扎眼,珊瑚绒睡衣不翼而飞;她连忙挺身在被窝里又细细摸了一圈,非但没找到手机和抱枕,反而发现自己居然衣物全无!
幸好,身体并无甚异样。
如果不知何时减肥成功了不算的话。
平时能让她心花怒放的大喜事,竟没人通知一声,如此只能教她愈发悚然心惊。
这里是哪里,发生了什么?卞美的心突突直跳,强自镇定地放轻动作。寻找往常近在咫尺的电灯开关无果后,她只得裹着被子缓缓挪动,打算下床察看。
和宿舍里需要梯子爬上爬下的上床下桌不同,这里的床低矮而宽敞,本该就近放下的棉拖当然也不见了。
在心里的大家来找茬多记两笔,越恐慌便越冷静的卞美,就大着胆子踩上了地面。被子的束缚使她的脚步被裁剪得细小,这也正合她临时确定的行事准则:低调、小心,绝不轻举妄动。
黑暗中的房间幽深地延展,她努力靠近的方向设有门窗,虽然此刻都关着,也依稀有光亮透入。几乎出于本能而趋光慢慢腾挪的卞美,其实心中惴惴不安。在这处处都透着诡异的所在,光源也不意味着安全。
她像裹浴巾般拢紧了被子,手法认真得像在穿着保命的棉甲,脚步愈发轻细,唯恐有所惊动。
——
就这样挪动着走了不知多远,卞美迎面撞上了逃亡路上的第一重阻碍:六扇相叠、蜿蜒折放的纱屏。而远处的亮光之所以云山雾罩般模糊,便是这高耸而孱弱的“拦路虎”的缘故。
卞美停在了屏风的侧边,凑上前去试图看出些线索。
只见这屏间缀纱内外两重,叠插后依然轻盈纤薄,对光细细看来,隐约有鸟雀腾云的绣纹……她不自觉地伸手摩挲,只觉触感与当伴娘时摸到的表姐的头纱大不相同,其柔滑、纤软,都是她熟悉的各路化学纤维所不能同日而语的。
卞美愈发惊疑不定,连带指尖亦轻轻颤抖。
她也因此未能察觉,在纱屏的另一面,她纤白的手掌摸索流连,所投下的阴影轮廓昭然若揭——简直如同一个认罪的手印,拓印而下,将她此前的多番小心付之东流。
——
房间的另一边陡然传来了一阵窸窣声响。
有人打开了窗户!
应声而至的月光霸道地抹消了让她踌躇又安心的黑暗,裹着锦被像条花花绿绿的毛毛虫的卞美,赫然在六扇纱屏上看到了一个束发戴冠、佩剑悬印的人影。
现在,有月色以为指引,他正缓步向她走来,两人的踪影就在纱屏上交叠,一时缭乱。
卞美趁着月色四下看遍,只发现了一些古色古香的家具,诸如卧榻、纱屏、坐席、凭几、衣架一类……门窗俱在那人身后,怎好绕过他脱身?
卞美急得直冒冷汗,可就像越是期末周她越在打游戏,越是生死关头她的思绪越如乱麻一团。这里绝对不是宿舍没有错,可那人是怎么做到的潜入宿舍将她掳走的,她居然毫无记忆!
被下药了?被做局了!
这人还偏偏是个古装Cosplay变态,所以才来历史专业女生宿舍抓人?
说得通。衣杆上搭放的襦裙、屏风上材质考究的轻纱,还有自己正裹着的这卷锦被,都精美得不像随处可见的影楼风道具,连起来一看,正像丧心病狂的变态能做出来的事情!
这四下静得骇人,他又敢主动推开窗户,看来是不怕自己大喊求救的,如果喊陛下饶命,他会不会放她一马?
卞美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然而牵动唇角的动作都做得辛苦。
正步步逼近的变态像是穿了双木鞋,踏在砖石地面上,脚步清脆作响。这恐怕是卞美有生以来听过最恐怖的脚步声,或者说,应当是逼迫她必须做出决断的倒计时。
越过屏风依稀看来,他似乎没有拔剑的意思,要么他腰间那像模像样的佩剑就是个安检员都懒得搭理的道具剑,要么就是他认为不必用剑也能制住自己。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个连家具都安排精细的强迫症,不会反而放过佩剑这种装逼利器的。
——
那么为今之计,唯一的办法,就是趁他轻敌时发难反制。
卞美迅速在脑海中拟定了行动计划:等他近前时飞脚踹他要害,待他身形不稳时再拔他的剑。看这人身量不算很高,踹起来应该方便……
现在自己裹着被子,相当于自缚手脚,他本就自以为得手,一定不会提防。这样突然动手,才有成功的机会。
——
卞美悄悄地放松被子的包裹,努力告诉自己要镇静,贴在纱屏这一面,但看纱屏上显现的人影渐渐拉长,就在木屐的鞋尖绕过纱屏的瞬间,她当机立断甩开一半锦被,瞄向那人身下,狠狠伸腿便踢!
那人猝不及防受此一击,当即吃痛嘶声,身形也难稳下,屏上的影子一时间摇曳起来。
他当然万万不会想到,卞美还有后招。
她收腿后不敢松懈,当即顺势上前,探手去握那人腰侧剑柄,擦鞘拔剑,剑锋啸动时,凛冽的剑光锋芒毕露,就径直拦向那人喉关,把他彻底阻挡在纱屏的这一侧。
卞美努力想表现得声色俱厉,可紧张之下又连番动作,声线无法遏制地微微发颤:“不许动!”
她猜测得果然不差。这个Cosplay变态果然没有怠慢佩剑这样的重要道具,哪怕卞美从来没有见过真货,都能明显感到那锋锐的剑尖不怒自威的寒意。
此际这把长剑就抵在那人的咽喉要冲,两人间再多加一点推搡的力道,便将见血封喉。
自以为转危为安的卞美收拾好心情,刚要开口问询因由,那人反倒在这样的威压下抢先开口了:“小美,你怎么了?”
一个熟悉到她差点马上答应的称呼,一种莫名其妙的自来熟语气,惹得卞美心中警铃大作。旋即,他居然无视了她怒目而视的警告,再次试图绕过剑刃和屏风,走到她面前来!
——
卞美来不及细想,匆忙举剑自卫。长剑沉甸甸的,她慌乱间舞动,无从把握剑锋去向。如此稀里糊涂一剑斩去,那人却毫无退意,转瞬便从掌心亮出了石料似的一方小小东西格挡。
然而卞美手中宝剑,自有断石之利。那人的格挡之物轻易被斩断,并未受到太多阻滞的刃尖甚至在动作间划破了他的衣物,本就轻薄的中衣难堪洞开,半边精壮的胸膛就此被刻上一道刺眼的血痕。
那人由此轻轻倒吸一息,而后竟然依旧执着靠近:“小美,是不是做噩梦魇到了?”
他尤未止息的脚步声,于卞美几乎是最高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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