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经云把画像收好。“我拿给殿下看,让柯一去查。”
薛兰点了点头,继续碾药。碾了两下,忽然说了句:“窗户我现在白天也关着。”
“为什么?”
“你那只猫学会开窗了。”
宋经云沉默了两秒。“……它怎么开的?”
“用爪子拨窗栓。拨了三次,第三次拨开了。进来把我新晒的枸杞全扒拉到地上,自己叼了两颗走了。”
宋经云觉得这只猫迟早要成精。
“我回去管教它。”
“不用管教。”薛兰难得露出一点笑意,“挺有意思的。就是别让它吃药材,有些东西猫吃了会出事。”
宋经云应了,拿着画像回了正殿。
沈厌离看了画像,没认出来。
“让柯一拿着这个去查。四年前在京城活动过的、跟丞相有关系的打手或者护院,挨个比对。左太阳穴有痣,这个特征够明显。”
“好。”
宋经云把画像交给柯一,回屋的路上,在院子里又碰见了那只猫。
橘猫蹲在槐树底下,面前摆着两颗红色的小果子枸杞。它用爪子拨了拨,没吃,就那么看着。
宋经云走过去,蹲下来,把枸杞从猫面前拿走。
“这个不能吃。”
猫抬头看她,伸爪子去够她的手。
“不给。”
猫收回爪子,转身走了,尾巴甩了两甩,明显不高兴。
宋经云把枸杞丢进花坛里,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三月的风从槐树梢上吹过来,带着新叶的气味。日子一天一天往前走,棋盘上的子越落越密。
她站了一会儿,进屋了。
桌上摆着翠屏刚送来的信赵宗朴的,说第六个人查清了,在荆州,是个管漕运的。细节附在后面,密密麻麻写了三页。
还剩最后一个。
宋经云把信收好,心里算了算日子。
**的火还在烧,丞相在自辩,肃王在囤粮,赵宗朴在跑最后一程。所有的线都在收拢,往一个点上汇。
快了。
三月十二,**折子递上去了。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是下午,柯一跑得满头汗,鞋底的泥还没干就进了正殿。
“折子是辰时递的,午时就炸了锅。御史台陈大人当堂念的**文,点了渭州盐运判官的名,说他私通盐商、中饱私囊、账目不清。皇上当场发了火,让大理寺派人去查。”
沈厌离正在写字,笔没停。
“丞相什么反应?”
“丞相没说话。散朝之后在宫门口站了一会儿,上了轿子走了。但他身边那个姓刘的幕僚,下午去了趟城南。”
“城南哪里?”
“粮铺。就是肃王囤粮的那三家之一。”
沈厌离的笔顿了一下,搁在砚台上。
“有意思。”
宋经云坐在旁边翻薛兰给她整理的验尸记录,听到这里抬了头。“丞相的人去肃王的粮铺,是传话?”
“传话或者对账,都有可能。”沈厌离把写了一半的字揉成团丢进纸篓,“但不管是哪种,说明一件事**折子把他们惊着了。惊着了才会急着碰头。”
“那接下来?”
“等。大理寺的人到渭州至少要七八天,这七八天里丞相一定会想办法灭火。他怎么灭,灭的过程中露出什么,才是我们要看的。”
柯一领了命退下去。
宋经云把验尸记录合上。薛兰师父当年验的那具尸体,死者叫周德茂,渭州人,做了十几年盐生意。验尸记录上写的死因是溺水,但薛兰师父在备注里加了一行小字“颈部有淤痕,疑非自溺”。
这行字当年没人在意。一个盐商**,衙门草草结了案,尸体入了土,卷宗压在库房里吃灰。
要不是薛兰把她师父的东西翻出来,这条线早就断了。
“殿下,周德茂跟渭州判官之间的关系,赵宗朴那边能查到吗?”
“已经让他查了。周德茂死的那年,现在这个判官还没上任,但他的前任也是丞相的人。一个位置,前后两任都是丞相安插的,这条盐道对丞相有多重要,不用我说了吧。”
宋经云把记录收好。
“薛兰说她师父手里还有一份东西,是周德茂生前托人转交的账册。但她师父出事之后,那份账册就不见了。”
“不见了?”
“薛兰说她翻遍了师父留下的所有东西,没找到。她怀疑是她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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