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陆宴迟没说话,只偏头扫了眼林微白,目光甚至没在他身上停留,便回过头继续看向周予安。
林微白从未见到过陆宴迟这样狼狈的样子,也愣了下,他咬了咬唇,他上前几步,站在陆宴迟身后,小声问道:“予安哥还好吗?”
等了会儿,见陆宴迟并不应声,林微白轻轻扯了扯陆宴迟手臂,又说:“宴迟哥,我知道你很愧疚,你让予安哥去救我,结果予安哥伤成这样……”
“不是的。”陆宴迟突然打断了林微白,嗓音沙哑着开口,“我没有让阿周去救你。”陆宴迟始终没有看林微白,只是看着病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半晌后,闭眼忍耐说道,“我确实尽力安排想救你出来,但从没想过要让阿周去冒险……”
这话是对林微白说的,却像是对周予安解释似的。
林微白怔住,他睁大眼睛,掩饰不住的惊讶。
这么久以来,在三个人的关系中,林微白一直认为自己是站在链条顶端的那个人,陆宴迟喜欢自己,喜欢到自己有男朋友也不离不弃,喜欢到按自己模样找了个替身。
林微白早已习惯这样的优越感,也早已习惯陆宴迟对自己的偏爱。
至于周予安,不过是个替身,林微白没太把他放在眼里,平时亲热叫他一声“予安哥”,也更多是为了表现自己的和蔼大度,还有些暗戳戳对比的意味,对比得周予安更加木讷,不是吗?
可刚刚陆宴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难过?因为周予安吗?
陆宴迟怎么会觉得周予安比自己还重要?
林微白按下心中泛起的慌乱,拉住陆宴迟手腕,放软声音,说道:“宴迟哥,你不用太担心,予安哥会没事的,我也受了伤,你看我脸都被划破了……”
陆宴迟终于转过头,看到林微白脸颊上有几道划痕,在白皙皮肤上很明显,陆宴迟眉头微皱,低声说:“这次的事连累了你,很抱歉。”
“没事的,咱们俩之间不用道歉。”林微白轻轻摇了摇陆宴迟手腕,露出些善解人意的笑,柔声说道,“宴迟哥,这么多年了,你一直陪着我,你对我的情分,我都知道的……”
看着林微白眼中明显表露的柔情,陆宴迟有一丝愣怔,他别开眼神,不着痕迹地把手腕拉回来,顺势插入裤子口袋,静默片刻后开口,声音淡静,“这是咱们俩家的情分。”
这下换成林微白愣住,陆宴迟是何等聪明的人,自己已经这样主动,他不可能听不出自己表白的意味。
可这算什么回复?两家的情分?
林微白按耐不住,他上前一步,扯着陆宴迟手臂让他转过来,一双眼睛汪着水,急切盯着他,说:“宴迟哥,从小你就护着我,这么多年一直在我身边,对我这么好,咱俩之间怎么可能只是家里的情分?”
陆宴迟面色凝冷,薄唇紧抿着,似乎在思考着林微白的话,片刻后,他向后退开一步,低头闭上眼睛,“是我的错。”
“什么意思?”林微白眼睛里迅速盈满泪水,他上前一步,梨花带雨问道:“你觉得喜欢我是错了吗?”
陆宴迟摇头,声音嘶哑,“我没有喜欢过你,我错在……竟然从没有想清楚这件事。”
林微白猛地睁大双眼,他万万没想到,这么多年笃定无比的事情竟然被陆宴迟轻易否定,而且他能感觉到,眼前的陆宴迟虽然是在和自己对话,心思却完全没在自己身上,而是陷在一种浓重情绪中,自己无法接近,甚至还能感到陆宴迟的隐隐排斥。
这么多年的认知被颠覆,林微白感到恐慌,还伴随着恼羞成怒,他长这么大,一直是众人宠爱的焦点,尤其是陆宴迟!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他的白月光,难道一直是自己在自作多情?这未免太羞辱人。
这么多年,林微白心理有多优越,此刻就有多失落恼怒。
林微白涨红了脸,喊道:“你怎么可能从没喜欢过我?陆宴迟,你说这话不心虚吗?”林微白慌不择路左右看着,像是想要找到证据证明陆宴迟错得离谱,看到病床上的周予安,突然大声说:“你把周予安放在身边,难道不是因为他有几分像我吗?”
“我没有!”一直心思游离的陆宴迟听到周予安的名字,仿佛突然清醒过来,下意识否认。
林微白从未被陆宴迟这样大声吼过,又被陆宴迟声音中带着浓厚沉痛情绪惊到,一下子噤了声,不可思议捂着嘴看着陆宴迟,片刻后,大滴大滴眼泪掉下来。
他抹着脸上泪水,伸手去抓陆宴迟,胡乱说着:“宴迟哥,你怎么会不喜欢我?怎么会?”
陆宴迟别开脸,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他没有哭,却感觉比崩溃大哭的林微白还要悲痛,只低声重复了一句,“是我错了。”
泪眼朦胧中,林微白敏锐察觉出,自己这副眼泪,已经完全无法得到陆宴迟的同情,甚至刚刚那句认错,都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正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章秘书推门进来,急急说道:“陆总,刚接到消息,找到陆杨了!”
一直握着陆宴迟手臂的林微白,感到陆宴迟肌肉迅速绷紧,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陆宴迟甩开了手。
陆宴迟闭上眼睛,胸口起伏着,从内到外逐渐渗出浓黑杀气,他睁开眼,又深深看了眼周予安,完全无视了林微白,转身向门口大步离开。
**
那天陆杨在废旧砖厂逃脱后,一直躲在郊县一处老旧平房居所里。
他知道警方发了通缉令,也知道陆宴迟一定会动用所有势力来搜寻自己下落。
陆杨事先已经做好安排,如今这种情况,身份证是绝对不能使用的,他找人去安排假身份,又在平房里存了足够多现金,打算拿到假身份后,就悄悄离开北城去云南,再偷渡出境。
这几天他一直躲在平房屋里,足不出户,直到今早接到通知,说新的身份已经做好,今天就可以交接,最后定在下午两点碰头。
为了保险起见,陆杨并没有和制作假身份的人直接接触,只是通过一个没有实名制的手机号码短信联系,50万的价格,双方说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50万现金不是小数目,陆杨本来还有更便宜的选择,不过这家对接人强调一分钱一分货,更重要的是诚信,绝不会泄露买卖信息,陆杨看在这点上,咬牙答应下来。
果然,交接过程十分顺利。
交货地点选在一家商场的麦当劳餐厅,人来人往,万一有异,可以趁乱逃脱,即使如此,陆杨仍没有出面,而是找了个闪送小哥去提货,他自己躲在暗处观察,并没有发现异常。
陆杨放了大半的心,又按闪送下单的地点,赶到胡同里一家小超市门口,他戴着压得很低的棒球帽和黑色口罩,在闪送小哥手里拿到了装着假身份的信封。
沿着纵横交错的胡同,陆杨警惕地前后看着,一路步行回到自己这几天蜗居的小平房。
进了屋,陆杨摘下棒球帽和口罩,从信封里掏出那张花了50万的身份证,终于松了口气。
既然身份证到了手,陆杨打算立刻就走,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衣服都不要了,只一个双肩包,装得下电脑和现金就行。
正把成捆的现金放入黑色塑料袋,门口突然传来微不可查的脚步声,陆杨立刻停下动作,他警觉地没有出声,又听了一会儿,却再无声音,陆杨心中发慌,打算去摸手枪。
而就这一瞬,大门“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强力破门而入。
陆杨还没看清,几个黑衣人已经冲了进来。
这几个人明显训练有素,进屋后,一瞬都没耽误,直接过来放倒了陆杨,将他制服压倒在地上后,又立刻开始四处搜寻,很快便找了床下那只手枪以及几把匕首。
此刻,陆杨还强撑着冷静,对这几个人说:“兄弟们,我这里有一百万现金,都给你们,哥儿几个行个方便……”
话还没说完却又住了口,因为他已经看到陆宴迟从外面踱步进来。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灿烂,也很暖和,是个温暖的冬日午后。
可自陆宴迟出现后,他身上阴冷沉暗的气场却让整个屋子里气温都低了几度。
陆宴迟只穿了件黑色衬衫,袖口挽起,身姿挺傲,他并没有急开口,只是觑着眼睛居高临下看着被压制着跪在地上的陆杨。
看到陆宴迟的瞬间,陆杨便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既然如此,陆杨反而迅速冷静下来,他放弃了挣扎,只和陆宴迟直直对视着。
过了片刻,陆杨竟渐渐露出些笑容。
两人缠斗了这么多年,陆杨十分了解这个侄子,自己如今全线溃败,可此刻陆杨并没有在陆宴迟身上感受到最终胜利的扬眉吐气和畅快。
虽然陆宴迟外表一如往日冷傲,可整个人却散发出一股绝望气息。
陆杨眼睛转了转,意识到什么,突然轻笑一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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