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怎么还不回来?”茯苓在屋内踱来踱去,她紧张地绞着手绢。她瞧了眼更漏,已经接近三更天了。尽夏已经出去约莫半个时辰,茯苓咬了咬唇,推窗向青庐看去。

天色黑暗,一颗星都没有,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不远处的大湖,平静得让她心中发慌。

茯苓倒了杯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她想,不能再等了,不知为何,她觉得那大湖格外令人发怵,小姐虽然有功夫傍身,但是黑灯瞎火的,她到底是独自一人。

茯苓想到这儿,从包袱中翻出一把短刀,牢牢攥着便出了门。这把短刀是尽夏送她的礼物,茯苓很少用,因为她功夫只够自保,何况平时有尽夏在身旁,她也不需要同人打斗。

茯苓急急下了楼,驿站后,青庐中没有一点亮,四处极安静,连蛙鸣也无。茯苓怕黑,她点了火折子,踌躇半刻,还是朝青庐走去。

茯苓一面走,一面紧攥着刀把,她不想惊动驿站的伙计,便用眼睛四处寻找小姐的痕迹。可是,这驿站后面是一片大空地,除开堆放的杂物和马厩,便是搭在湖边的青庐,和无边无际的芦苇荡。

这样的地方,若是有人,定然一眼便能瞧的差不多。茯苓走到树边,莫非小姐藏在树上。她的目光落在青庐上,只是,这青庐内已然熄灯,小姐为什么还不回来?

茯苓吞了吞口水,忽然眸光一震,青庐的小门大开着。她心里有了不好的揣测,忙小声唾骂自己:“不许瞎想,不许瞎想。”

茯苓虽然害怕,但还是挪着步子进了青庐。青庐之内,喜帐空荡。被褥都完完整整地堆在床榻之上,合卺酒的葫芦胡乱的搁置在桌案。

而原本应当高燃龙凤烛的桌台上,却只余一只化了一半的蜡烛,蜡泪堆在烛台边,在火折子微弱的光芒之下,显得格外瘆人。

茯苓屏了呼吸,新妇呢?新郎官呢?这青庐里的人都去哪里了?她慌忙跑了出去,却见不远处一个物什躺在地上。

茯苓壮着胆上前看去,赫然是自家小姐随身佩着的香囊。下面的璎珞还是自己亲手打的,绝对不会错。茯苓险些要流下泪来,她哽咽了两下,捡起香包,也注意到了一道水痕,直直通向不远处的芦苇荡中。

茯苓把香包挂在自己身上,一时间顾不得许多,拨开芦苇便想向里去。忽然,她顿住手上动作,缓缓退了出去。眼神又落在香囊上,茯苓觉得它不仅沉了许多,还特别的鼓,便拆开看。

香囊里无非是些香草香花和驱虫的药材,可那里却塞进一块双鱼玉佩。玉佩的下方刻着小小的云字,而另一侧则刻了闲字。

“云闲,闲云?钟闲云,这是少爷的玉佩?怎么会在小姐身上?”

茯苓把玉佩塞了回去,心想,这定然是小姐给自己的提醒。想来小姐定然是遇上了武功远比她高强的人,或是妖怪!

若是遇上了妖怪,那只有闲云少爷才能帮忙。想到这里,茯苓忙跑回客栈,顾不得什么深夜,也顾不得礼数,咚咚地敲着闲云的门。

说来也怪,今日这驿站中的住客并不少,至少他们住的这层全都满了。不过驿站总共也只有三层,茯苓的动静不小,可廊内却静悄悄的,仿佛大家都不曾听见这敲门声一般。

茯苓心里着急,也没觉得诡异,只是从一开始的敲变成了拍,最后从拍变成了砸。砸了两下,茯苓心想,闲云很机警,绝对不会这样大的动静还听不见,那就一定是有问题。可若是连闲云都遭了暗算,自家小姐只怕更要遭殃。

茯苓又急又怕,她与尽夏自小一块儿长大,尽夏对她极好,向来是尽夏吃肉,她也吃肉,尽夏穿新衣,她也一定有一套新衣。

茯苓也感恩尽夏对自己的好,她是个可怜的孩子,无家可归,被救到剑庄。可是自己的小主人不仅拿她当个人看,没有苛责打骂,甚至容许自己也跟着学功夫念书。因此,在她心里,尽夏永远是第一,茯苓是个忠仆。

一想到这儿,茯苓忍不住哭出声来,她喃喃道:“都怪我,当初要是不偷懒,好好跟着小姐学功夫,就不用求别人了。”

她盯着那扇被插上的门,心想,不如我干脆给它踹开。茯苓也不知哪里来的蛮力,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门竟然真被她踹出个洞。

茯苓愣愣的看着那洞,也顾不得腿疼,又是两脚,那洞越来越大。茯苓用短刀劈碎剩余的木块,从洞中钻了进去。

屋内漆黑,茯苓点了灯,隔着床帐瞧见闲云安睡在床上的影子,心里不由得生气。她心想,我家小姐命可能都要没了,人都不知道去哪了,你却还在这儿睡大觉。

茯苓把屋内弄的亮堂,自己也不掀开床帐,只是用短刀的刀鞘怼闲云的侧腰处。人的侧腰处有一团痒肉,闲云只觉得睡梦之中,谁在挠自己的痒,猛地一出手,正打在茯苓的刀鞘上。

手掌却撞上硬物,闲云轻嘶了一声,还是不醒。茯苓没辙,她只好哭道:“闲云少爷,救救小姐吧,小姐丢了!”

闲云虽然还在梦中,但是已经能听见茯苓的哭声。他皱着眉想,这声音似乎是茯苓,只是她怎么会半夜在自己房中?恍惚间却听见小姐丢了,小姐?尽夏?

闲云心中一急,可越急越睁不开眼,他整个人被魇住了。闲云心道不好,定是晚上饮的酒有问题,里面被人下了咒,专门对付有真气的人,真气越高,越会被困住。

闲云调理内息,果觉五脉不通。他企图强行冲破咒术,可下咒之人道行颇深,并且于此道即为精进,对于强行冲破的法子设下禁制,若是暴力破咒,只会反噬五脏经脉。

闲云脑筋一转,忽然想起师父同自己讲过,不仅道家可以行咒术,妖邪外道亦能,只是道家行咒多为驱邪除秽,讲究力平而气正。而外道则反其道而行之。

咒术虽好,但任何的术法都有自己的气眼,若是突破气眼,再强大的咒术都有攻破之法。因此,若是以应对道家咒法的形式破外道咒法,反而能势如破竹。

闲云平心静气,不执着于五脉是否通畅,也不在意真气是否能融会贯通,而是以不动应大动。

待到体内气息骤停,闲云在梦魇之中反而能收放自如,他尝试默用净心神咒:“太上台星,应变无仃,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倏地,只觉体内灵气仿佛开了闸门一般,重新注入到脉络之中。闲云呼出一口气,猛然睁开眼,却见茯苓站在自己床前,还在试图叫醒他。

闲云起身道:“茯苓?尽夏怎么了?”

茯苓大喜,心说你可终于醒了,再不醒我就要自己去找小姐了。她连忙将来龙去脉同闲云说清楚。

闲云闻言,簇起眉头:“我们被暗算了,尽夏恐怕凶多吉少。”

他连鞋袜都没来得及穿,赤着脚跑到湖边。此时已然四更,天空泛起淡淡的白,月亮隐在山头之下,太阳马上升起。

茯苓拎着他的鞋,追在他身后。闲云站在芦苇荡旁,面色冷极,转身从堆起来的杂物中找出几根长绳,将长绳绑在一起,再一端绑在大树上,一端绑在自己腰上。

他转头对茯苓嘱咐:“你去喊伙计和掌柜的,就说驿站闹水鬼,三个人失踪了,让他们过来帮忙。我先进这里探一探,你们在外面等,绝不可以进去。”

茯苓忙不迭地去找伙计和掌柜。闲云知道这哪里是什么芦苇丛,这是水鬼洞穴旁的鬼芦草海,是专门帮助水鬼骗人进去的陷阱。人一旦误入,定会在内迷路,从而被水鬼拖进去。

他深入鬼芦草海之中,即是有法术傍身,但依然需要小心。闲云拨开芦杆,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