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直升机里面,不管周围有没有谁看着自己,反正都是薛绝的人,徐陌声也就懒得去在意什么了,靠在薛绝的怀里假寐,要说真的睡觉,其实还没有。

螺旋桨的声音太过嘈杂了,就算是戴了降噪耳机,还是能听到点声音,何况还坐在直升机里,直升机在高空中飞行,稳定性一般,会有明显的颠簸,徐陌声的手被薛绝给轻轻的握着,忽的,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戴到了徐陌声的手腕上,从触感上徐陌声不太确定是什么,一时间他比较疲惫,不想立马睁开眼来看是什么。

等到直升机飞行了一两个小时后,抵达了目的地,徐陌声被薛绝拉了下手,他睁开了眼睛,先是看了眼周围,一片相当辽阔的草坪,看到草坪的刹那,徐陌声冒出一个念头来,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地方就是不久后新建机场的地址了。

周围是翠绿的群山环绕着,中间凹陷的地方,占地面积还是宽阔,一眼望过去似乎望不到头似的。

徐陌声那天不过是随口提了这个地方,没想到还真的能找到一个这么合适的位置,这样看起来,后续也就不用怎么拿炸.葯去炸山头了。

从直升机里走下来,徐陌声的手被薛绝给放开了,也是这个时候他把左手给举起来,低头一看,意外是有的,可同时又觉得这种事确实像是薛绝会去做的。

毕竟不久前在一座有寺庙的山顶,他也曾送过自己类似的东西。

那次的是一个平安符,这次送的是一条用红色绳子串起来的佛珠,不是多新的佛珠,看得出来是被人抚模过很多次的。

佛珠的表面呈现出清亮的光泽来。

绳子看起来相当的纤细,似乎稍微用力一扯,就能轻易扯断,徐陌声试着扯了一下,在前面薛绝回头来等他上去的时候,徐陌声停下了动作,往前走,站在薛绝的身边。

“以后机场就建在这里。”

薛绝搂着徐陌声,开直升机的两人虽然下来了,可他们只是站在直升机旁边,没有离得太远。

徐陌声往四周打量,忽略直升机的话,似乎整个天和地之间都只有他和薛绝两个人。

他有点喜欢这种感觉,身心都隐隐是自由的,自己属于这个世间万物中的一份,感受天地的喜愛和滋养。

徐陌声往前走,站在了一个悬崖边,低头看向悬崖下,徐陌声倒是听说过一种症状,对某些人来说,站在高处会非常想要跳下去。

徐陌声不是非常,只是偶尔会有种想法,人,如果人也可以像鸟儿那样有翅膀,可以在天地之间翱翔就好了。

徐陌声身后薛绝跟了过来,看徐陌声已然放松和平静起来的神色,他清楚徐陌声喜欢这种远离都市生活的环境,以前薛绝也觉得还可以,人多了,事情也就会多。

但当下,薛绝却忽然对周遭的安静和清幽有了一丝厌烦,像是自己稍微不注意,不看紧点,眼前的徐陌声就会跳下去,就会真的消失一样。

薛绝一把抓住了徐陌声的胳膊,徐陌声扭过头来,他在笑,很少看到他会流露出这种发自內心的笑,那种纯粹和清透,无一不再打動着薛绝。

薛绝没能抗住诱惑,搂着徐陌声就吻了上去。

徐陌声安静站着,没有拒绝,可他落在身侧的手也没有抬起来。

薛绝只是浅浅吻了一下,这里是悬崖边,他不会这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到那边走走。”

徐陌声难得地主动,在薛绝面前,多数时候是薛绝強迫着他,不管他的喜好和想法,只顾着自己开心,难得见到徐陌声比以往的时候柔和太多,薛绝自然是顺着徐陌声。

两人走在草地上,往前面方向走,他们所在的地方,不算是山顶,只是一个半山腰上,但四周视野开阔,走在草地上,有一些飞虫飞起来,绕着徐陌声身体飞来飞去,薛绝挥了挥,徐陌声看他居然在做这样少见的事,他表情里都是惊讶,导致眼睛都睁圆了不少。

薛绝倒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特别,不过是下意识的行为而已,只是看到徐陌声眼睛里一片透亮,还是让薛绝心头暖了不少。

往前走了一段路,再前面就是半人多高的草丛了,他们不是来开荒的,还是不过去了。

站在草丛边,这个位置距离直升机已经有一段很长的距离了,还以为转了个弯,导致那边的人什么都看不到。

徐陌声在佛珠上摸了摸,拿开手后他对着眼神里深情浓煭的薛绝说:“谢谢你。”

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少的惊喜。

“我更喜欢你对我说另外的三个字。”

显然薛绝不想听到徐陌声谢谢他,他做了什么对徐陌声好的事吗?一直都在逼迫他強制他。

知道不可能,所以薛绝本来没有期待徐陌声会说别的,可谁知道就在下一刻,中间都没有间隔多久的时间,徐陌声绯色的嘴唇弯出了迷人的微笑,

他对着薛绝说出了他想要听到的话。

“我喜欢你。”还多了一个字。

薛绝愣住了哪怕知道不是自己的幻听可他还是觉得不可能他想怎么会他以为是艰难的事起码还得等很长一段时间然而徐陌声就这样和他表白了。

“你……”

薛绝想问为什么不等他说完徐陌声背过了身他背对着薛绝解释:“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当时我就有些心動只是没想到你会那么直接。”

“如果当时……”

薛绝只是说了一半他自己就停了下来。

哪怕时间倒回给他再来一次选择的机会他想他还会那样做。

如果不那样他怕是难以得到徐陌声。

“我其实没怎么讨厌过你。”

“只是……”

“只是?”薛绝意识到这后面的话也许非常重要可徐陌声回过了头他眼底的情绪薛绝看不到他在挣扎他在纠结。

他无可奈何不是他不想接受他而是他不能到底怎么不能那是一个秘密。

一个徐陌声怎么都不会说出来的秘密也难以改变的秘密。

“你身体很健康。”

这点就算徐陌声不去医院做全身检查薛绝也可以断定不是因为身体的关系如果是徐陌声不会瞒着他是别的什么。

他的父母家里吗?

薛绝想想都认为不是徐陌声看起来好像是被抛弃的从某种角度上来看是森*晚*整*他在抛弃那个根本就不爱他的家人。

他能够和薛择他们成为朋友和黄凉他们关系那么好但他却从头到尾都拒绝任何人的出手帮助像是不打算欠他们的人情债。

薛绝以前随时都觉得自己是聪明的他能看透一切人形。

眼前的徐陌声他看不透。

包括现在

薛绝走上去他紧紧扣着徐陌声的左手佛珠也由此快陷入到徐陌声的皮肤里细微的疼感徐陌声看了眼薛绝相当用力的手目光往上望进了薛绝至愛他的黑眸了。

“如果注定会失去而且还是转瞬即逝的你会怎么选?”

徐陌声问薛绝他以前问过类似的一个问题。

“我会遵从我的心。”

“你的心吗?这种话我不久前和唐言说过你肯定知道他是谁。”

“是。”薛绝

当然知道唐言了,那是一个弱点,如果薛择要反对他和徐陌声,他就会对唐言下手,当然不是伤害唐言了,只是让薛择无法和唐言在一起而已。

人的心拿来有什么用?他不想要自己的这颗心。

要这颗会轻易为别人触动的心来做什么。

一次又一次,徐陌声在穿越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爱情怎么可能是必需品,也不该是必需品,怎么每次都能遇到非得为他发疯魔障的人。

说什么自己不管不回应就和自己无关。

怎么可能无关,那道落在身上深凝的视线,是越来越难以忽略了。

徐陌声忽的往前一走,他竟是主動抱住了薛绝,薛绝又一次怔住。

只是抱了几秒钟,徐陌声松开了手。

“谢谢你送我这个机场。”以他的名字命名,就算是他的吧,名义上算是。

徐陌声往回走,朝着直升机那边走过去,薛绝看着眼前渐行渐远的一抹清瘦身影,如果就此放手会怎么样?

他会心痛,而徐陌声呢?会非常高兴吧。

薛绝眸底的光暗沉了下来,他的眉峰一点点拧起来。

应该不会,徐陌声说的不是谎话,他对自己有感情,但又有一个人力都无法去撼动的阻碍。

到底是什么,薛绝手指弯曲起来,无力感浓煭。

快步追上去,抓住徐陌声的手,依旧还是无能为力的错觉。

“别离开我,小声,别离开我。”

“嗯,我不会离开你。”

徐陌声微笑着回应薛绝,薛绝手里握着的手有温度,却愈发觉得眼前的徐陌声是假的,和他曾经送给他的那些人偶没什么区别了。

后来直升机升空,薛绝望着空旷的天穹,他拥有了什么了吗?

权势再大,他的内心深处都是空寂的,因为徐陌声的存在,越来越空寂了。

这天回去后,薛绝对徐陌声的在意程度,直线上升,不管每天在忙,都会抽时间出来陪徐陌声,徐陌声也在晚上的时候,都是住在薛绝的那里。

两人之间的来往,说隐秘也隐秘,但如果有人想查,还是可以轻易查出来,只是结果难以公开来,因为下一刻就会被薛绝知道,然后所有的信息再次被隐藏起来。

到目前为止,身边还没有朋友知道徐陌声和薛绝已经在一起的事了。

发现之前,先出了另外一个事,本来是简单的事,但因为薛择想要保护某个人的关系

,他被带去警局后,什么都不说,嘴巴跟缝上了线似的。

**的凶.器上有他的指纹,他也承认自己碰过,但他矢口否认人是他杀的,对方拿刀来攻击他,他抽了凳子砸过去,刀子掉地上他拿过,后来对方被他揍晕了,他拿着刀子扔到外面的垃圾桶,等着对方改天来找他。

可没想到没等到第二天,警察先上门了,说房间里的人**,询问薛择当晚到底在哪里,薛择不肯说,只一口咬定人不是他杀的,他知道自己揍人的力道,只是揍晕,而不是杀了人。

他和对方没有那么大的仇,真有恩怨的,他也不可能随便弄脏自己的手。

这件事几乎瞬间被闹大了,几乎全网都**,尤其是薛择的身份摆在这里,很多人看到他居然涉嫌**,可以说立刻就狂欢起来,还有不少人开始落井下石,说薛择生来就是这种人,有暴力倾向的人,假话谣言很多人简直是信手拈来。

薛择在看守所待了几天,虽然被保释出来,但自由也差不多没有了,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还有人拿了臭鸡蛋往薛择身上砸,很快薛择出门都尽量选择晚上了。

**的事,也隔三差五被叫去警局,手头的工作被耽搁不说,唐言那里,薛择最多也就是电话里联系。

他本人不和唐言随便见面。

薛择没说是为了保护唐言,可唐言却不是傻子,他什么都知道。

那个时候薛择到了隔壁的一个包间,在那里他们两个做了,天知道当时自己没喝两杯,却好像被周围灰暗的灯光给影响了,还是唐言自己主動的,主動跨坐到了薛择的怀里。

那段时间他们在做.愛,薛择不肯把这个事告诉警方,他完全是为了他。

自己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值得薛择去保护的,明明随便利用他都行。

唐言想要去解释,被黄凉给按下了,黄凉被薛择请求过,请他帮忙把唐言给看着,不准他乱站出来。

唐言脸色相当难看,最近他工作上下班都是黄凉在接送他,黄凉自己都有事,却还是为了薛择,把他这个床伴给照顾着。

唐言想说不用,黄凉冷笑了一声,倒不是讽刺的意味,而是在他看来,唐言显然没认清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

一如他当初冲进来找他求情一样,他好像始终都对自身的定位不太了解。

“……以择子的手段,哪怕你真的去说了,要将你这个证人给隐藏起来

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薛家不是这点能力都没有。”

“但是他却什么都不说连你的存在都不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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