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弃予皱眉，根本不想听这老头继续说下去。
开什么玩笑，《墨域》里师姐可是好好的活着呢。
顶多，也就是跟现在比性情大变了点…那会九州巨木都不知成化什么灰了，也没见她出什么事。
“老人家，讲话不是这么讲的。”柳弃予冷冷打断他无意义的车轱辘话，“巨木为何会选中师姐，又为何让她陪葬，再者，这联系难道不能切断吗？”
柳弃予这会倒是不重视巨木消失，与那石柱出现，很有可能关系着归云宗覆灭之灾了。
当然是眼下更重要。
“切断…”老人以一种极为怪异的目光抬首撇了柳弃予一眼，似乎在看不成熟的后辈大放厥词，“受到好处时怎么不这样讲，呵…”
茎老除开推门那一眼，此后并没有认真打量过柳弃予，哪怕方才她几乎要取自己性命，眸子也从未分过两分余光给她。
“咦？”此刻再看，突然看出了几分不同来，“你…”
他几乎半个身子转过来，脸上皱着耷拉垂落的面皮微微颤抖起来，像将扑娑抖落的干枯树皮。
但他没有直说自己的发现。
方才几句交锋，茎老便已了然青柠对于她来说，并非简单的师姐之情，若是两人关系还算不错，那么…
“你，是不是想救你师姐？”他原本已经沉寂的眸子里，又一次燃起点点星火，像未燃尽的木被风吹鼓过，再次炸开火星。
后两人几步的墨知平轻轻皱眉，他打断茎老接下来要出口的话：“你在她身上看到什么了？”
老人的目光随着他的声音移动至他身上，他又咦了一声，这次声音里的狂喜之意，连一旁听不懂几位大人对话的小羽都察觉到了。
茎老没有开口，反倒是用了传音，按捺不住的颤抖与激动之意响在墨知平的脑海：“做个交易？”
墨知平显然不理解他这整这么一出是为何，目光略过面上尚还带着一点怒意的柳弃予，他咽下将出口的拒绝。
柳弃予还有需要知道的信息在他身上，现在还不能撕破脸。
“何事？”却回的分外冷漠，话里话外都充斥着拒绝的意思。
茎老观察着他的反应，先试探道：“若是救不回九州巨木，别说青柠会死，九州也难逃惊天浩劫…”
一番话被他说的大义鼎然。
茎老还以为墨知平也同青柠一般，是归云宗弟子，那个男人带出来的徒弟…这九州将灭，总不会不救吧？
却没有得到意料之内的答复，说起青柠的死，他还有些许波动，等说到九州，反倒只剩下漠然了。
怎么回事？
算盘打空的茎老只得将话头引导至剩下两人身上：“这小妖呢？它生于极地，那地方的树妖，你也是有数的吧，我可是有法子救他一命…”
触及墨知平的眸光，后半句缓缓低落，茎老没有再继续。
只好将最后掌握的信息搬出来：“这姑娘呢？”
茎老说的柳弃予，几乎瞬间，便觉得一阵刺骨冰寒顺着骨髓遍布全身，仿佛被某种极为凶悍的野兽紧盯。
他像是幼小的兽，动物天性让他无比深切体悟到此刻，正身处危险之中的恐惧。
“嘿嘿…”茎老分明感受到灵魂都无法止住颤抖的威胁，却笑了几声。
看来也不是什么都不在乎呢。
“你想说什么？”墨知平冷声。
这老头从方才起，就一直在说青柠与小羽所处的困境，想与他做交易，这时候再提起柳弃予，能有什么好话？
“好哇，有得牵挂就好。”茎老越看他，更加肯定自己看到的东西，“这小姑娘的情况要复杂些呢…”
他故意停顿了会，甚至不在意墨知平周身灵气气压愈发针对着他。
他摇摇头，悠然继续传音道：“她也会死…”
后半句还未出口，几乎肆虐一切的灵压如狂风般朝他席卷释压而来，连海底根本不会变色的湛蓝天空都凭空暗了两度。
“墨知平！”哪怕站在一边，也不难看出两人在相互传音，柳弃予见交锋升级，出言打断了墨知平愈发攻击性的气压。
不管这老头嘴里能不能吐露些真东西来，现在还不能谈崩，还有很多事儿没问呢。
“说。”那像是要撕裂一切的灵压随着少女一声清脆话语，收敛起爪牙，却依旧狂傲。
如猛兽间对峙，虽已收敛爪尖光芒，却依旧保持着十足的警惕与攻击性。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茎老还有心情摸摸胡子，哪里还有几刻钟前，因巨木将倾而癫狂的神色。
墨知平没答，这事他除了柳弃予，其他人知道也并无所谓。
他本就没有任何隐瞒的习惯。
“那你知道，这小姑娘也同你一样吗？”
一样？什么一样？
墨知平脑内思绪空白了一瞬，是，柳弃予暗示了许多他们并非第一次相遇的事。
可那些并不算前世，她与他不是第一次相遇，这件事他从开始便知道。
墨知平本以为在那个没有人会回应的世界，遇到偶尔会看到他、甚至回答他、向他搭话的柳弃予，不过是自己的一份幻想。
直到冲破牢笼，真正处于现实，又一次遇到柳弃予，位于旁观之处，才恍然得知，原来真的有这样一份相遇。
如今这个世界是他所求。
是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的那一瞬。
柳弃予记得牢笼里相遇的那一切是正常的，她不记得，也不应记得那之后发生的事。
想来也是。
以她现在与归云宗关系，若是记得所有一切，哪里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的对待他？
他以为自己还在思考，却只看着无数念头翻滚而过，却无法抓住关键的线头。本应清晰明了的传音生涩无比：“你的意思是…”
“她并非此世之人呐。”茎老乃是守树人，境界高深不说，尤为出名的，便是他可看穿世间万物。
往日天机不可泄露，可看，却不可说。
现在关系到巨木，他也顾不上更多，只是他也不需将一切都说出来，只言明两三句关键的便足以：“她三魂其一有损，灵体与世界所斥。”
他上下打量一眼墨知平：“你处境相同，想必更清楚我说的意思吧…比如，灵脉？”
墨知平无需更多解释便理解他的意思。
本以为倒转时间，灵力只是恢复了少年时期的状态，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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