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野生的张飞出现了!
曹操既来,卞秉便知趣地拱手告退了。
若是平时,卞美绝是不想与这曹阿瞒在这样狭小的车厢中独处的。
但此际两厢坐对,牵动她心神的,就只是那近在眼前的销卡机会。
偏偏曹操还抢了窗边位置,车厢中狭小,一时不便腾挪,她便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决定先讲正事:“把捉来的斥候带来,我要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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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车队之所以有所惊动,便是夏侯惇颇不讲究地马上挂坠着两个首级,又驱赶着几个面如土色的山匪斥候归队的缘故了。
上古时期,没有摄像头和人脸识别技术打造的天网系统,治安本就虚无缥缈如空中楼阁,何况是在这荒僻的城外郊野。
这一队斥候,窝藏在驰道旁的山林间,并不担心被他们觊觎的猎物发现,反而是探头探脑观察远处的车队,渐渐气血上涌。
须知曹氏乃是沛国数一数二的豪族,沛王又给卞美新添了这许多妆奁,如此逶迤在驰道间的这一队车马,又怎能不让正在春荒中苦捱的这些山匪为之一振!
几人中眼尖的当即向头目汇报,指点时眉毛因喜色乱飞:“大人,那么壮的马拉那辎车都吃力,这些车里的粮食怎么算都得有好几百石,得足够咱们弟兄吃上几月!”
头目亦面有喜色,却是一夹马腹,掉头便要寻向山间小径:“走,随我去找大哥复命!”
众虾兵蟹将鼓噪随行:车队还在数里开外,他们当然无所顾忌。
岂料头一个旋身的头目,迎面遭遇了当先一骑,一把凶悍马槊当风催动,赫然指上了这小头目的面门。
年轻的夏侯惇领着数名曹府家兵,自在车队前探路周旋,这几名斥候自以为在观察车队,却不料早就落入了车队的观察。
而今夏侯惇挟长兵之威而来,睥睨间自有凶势,马槊锋芒毕露,前送喝问一句:“尔等在此窥探,有何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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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刻余,夏侯惇便引着这一伍斥候归队了:虽是五人成行的正经一伍,眼下有两个试图逃跑、反抗的家伙变成了首级,堪堪算是三点二个俘虏。
方才还颐指气使的头目死不瞑目,他眼尖的属下也算是没辜负了自己这点眼力见,甫一被押到贵人车驾跟前,就纳头下拜:“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大人有什么吩咐,小人一定做到!”
车队只是耽搁于中途,众人脚下不过是黄土夯筑的驰道,饶是这斥候磕得卖力,也听不到一点动静,与他而言效果实在是大打折扣。
他又哪里想得到,上首与曹操并坐的贵人卞美,在乎的压根不是这个。
他话音才落,卞美便急不可耐地追问上来:“你们有多少人?现在都在哪里?”
车下伏身的斥候为这清清亮亮的一嗓女声愕然一瞬,这曹议郎家里,竟然是个女人做主么?
而稍一思考这女主人话中意思,便教他感到周身彻骨的寒意……
这些贵人难道是想把他们一锅端干净么!
不会的。这斥候眼皮上翻,隔着车帷徒劳地窥探那不可知的贵人心意,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实在不合理也不可能。
如曹议郎这样上雒就任的官员,他们在这驰道间也看了不少了。从来都是他们趁机偷盗抢劫贵人,在贵人发现前潜逃回山,哪里有贵人反过来要捉拿他们的道理!
想来只怕是素来好色的曹议郎为讨女人欢心,叫她装模作样过过审问的瘾罢了。
哪怕万一是这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真兴了那种想法,只要把自家说得能耐些,她自然就会知难而退、放弃给曹议郎吹枕头风了吧?
想至此处,斥候定了定神,便就回答:“回夫人的话,我们弟兄有三千余人,就跟着大哥丈八在砀山里讨个生计……”
卞美敏锐地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字眼,登时心念一动:“你说你大哥叫丈八?”
小小诨号,可难不倒她。说起丈八就想到丈八蛇矛,说起丈八蛇矛就想到张飞张翼德……
而那斥候的回话进一步佐证了她的猜想:“大哥自有姓名,这只是山间一个诨号。大哥说自河北故乡遁居山间,姓名反而是个牵累,平素都不让说,是以像小人这样的大头兵,是万万不晓得的。”
不成功则不留名,卞美一想,这也正是张飞行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家在涿郡的河北人张飞为什么会刷新在这里,但那可是丈八蛇矛欸!
卞美几乎不能安坐,眼光向坐在她身侧的曹操乱飞,正酝酿着要怎样拿好知晓一切的系统代言人姿态,向他分说这张飞是如何的万夫不当之勇,却见曹操反而是不屑笑开。
“这贼子,竟胆敢在夫人面前信口雌黄。”
他的语气中,并不能辨出多少尖锐的怒意;甚至那伏着身子回话的斥候,虽然并没听懂“信口雌黄”是什么典故,却也为曹议郎的评点心惊胆战起来,周身微微颤抖。
而在侧冷眼旁观的夏侯惇终是不耐,竟是一脚将他的脸颊踩下:“休要夸口,仔细回话,否则小心你的脑袋!”
卞美与戻户间隔了一个曹操,无从看得真切。只是依稀听得夏侯惇说话,便被他语中狠戾惹得心有戚戚焉。
只是这些蟊贼也确实讨厌。蓄意抢劫也便罢了,都落到了他们手里,还在处心积虑地骗人呢!
不过,曹操他们是怎样一下子就知道这人在胡说八道的?
她不禁又侧目看向斜倚窗畔、好整以暇的曹操。
是日天光洞照,她昨夜没能细细打量的面孔,今日咫尺间看来,却也是疏眉横展、目色幽沉……
这就是所谓“能臣”与“奸雄”之相吗?
她这便想着,那厢斥候半张面孔已没在了驰道纷扬的黄土里头,哪敢再生枝节,连连说道:“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他在夏侯惇靴下抖如筛糠,声线也只是勉强持平:“我们,我们弟兄拢共就只有三百口,其中青壮大抵二百余些,剩下就是婆娘和娃儿……”
“诈称十倍,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曹操倚着戻户,向下瞥过一目,似笑非笑,“你一个斥候都敢如此,怪不得你家大哥倒敢觊觎朝廷官员赴任的车队了。”
原来不单是骗,还骗得尤其离谱呢。卞美心下忿然,刚刚那点影绰的恻隐之心也尽数收了回去。
现下她心心念念的,只是“丈八”一说:“但你所说你大哥的名堂,总是确切无误的吧?”
既然此人已然坦白,夏侯惇便收脚复又立正。而即使外力撤去,那斥候也断不敢再有额外动作,就这样五体投地、哀哀切切地答话:“夫人,那确是实话。大哥带着小人们只是在山中求个活路,若不是实在饿得不成了,哪能吃了熊心豹子胆,惦记大人的家财呢?”
他字字句句颇是恳切:“现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山里的梨树芽子都要叫小人们啃空了,如再找不到粮食,就真要生生饿杀人了!”
引得卞美又是灵光一现:张飞手下缺粮,以他重义气的个性,说不定只要曹操肯把粮食分发给这些人,其人便能感念他们的恩德,速速来投了呢!
须知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如果能收张飞入麾下,那么即使放弃这次攻打山寨、消去征服卡的机会,也实在不亏。
可惜了曹操手上的不是一张奢靡卡,不然就赠送粮食一事消去,岂不美哉?
况且照这样发展下去,桃园三结义的大哥,未尝不能是有她当外挂的曹孟德啊。
卞美脑补着关张二将个顶个的威武雄壮,却要对着身量和她差不离的曹操喊大哥的情景,没忍住唇红一绽,扑哧笑了出来。
倒叫曹操侧目看来:“夫人有何吩咐?”
卞美连忙摆正身板、清清嗓子,这才正色开口:“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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