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轻点,疼。”

“行了,又不是多严重,喊什么疼。”

十三哆嗦了下,脸都肿成猪头了还不算严重么。

“你这算好的了,我家小师妹打人向来是往残了打,你这也就是肿得厉害,又没折胳膊折腿的,还是个囫囵个,不错了。”

……居然有这么歹毒的姑娘!十三感慨万分。

“我招她惹她了,凭什么打我!她知不知道我是谁?你回去告诉她,一会儿我就带人去灭了她全族。”伤者怒气冲冲。

褐衣少年啪纸扇一合,十三被他扰得心神一动,手下又重了分,躺在床上哼唧的猪头不禁又嚎起来。

“轻点,你这朽木,朽木,疼死小爷了!”

褐衣少年纸扇搔了搔鼻尖,漾起个羞涩的笑容,继续火上浇油。

“我师妹看不得有人长得比她好看,只能算你倒霉,顶着张漂亮脸蛋不好好藏着,非出来招惹是非,正好撞上了。”

十三扯扯嘴角欲笑,顾虑到床上这位的自尊心到底是憋了回去,也没计较他嘴里不干净,权当是可怜他了。

要不是为了在小学徒李二郎面前充起个沉稳的大哥样,他早想问问这位暴戾的小师妹是何方神圣。

“你们瑶山……咝……就是群土匪,一群脑袋有毛病的混蛋,小爷非带兵剿了你们不可。”肿成猪头也不肯歇歇嘴,这位小爷倒是有骨气,在人手底下还敢明言志向。

“好啊。”褐衣少年笑嘻嘻瞅眼表情快绷不住的医者,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求医问诊的钱你就自个出吧,枉我好心大老远地背你过来,瑶山又没啥关卡门户,你尽管过来。”少年存了心的挑事,毫不在乎给自己师门招惹祸事。

“走了,小七。”

拿扇子点点心不在焉的小七,这小子平时机灵着呢,今儿表现怎么这么呆呢?

他哪知道小七认出了十三,认出了这就是他们从那个狗财主家救出来的少年。

小七想着自己跟着师姐干的那些容易被官府抓的勾当,听口气被五师兄打的这位又是个官爷,他怂了。

小七心里虚,从进门便往角落一站不声不吭。

他口观鼻,鼻观心,只想着演完戏赶紧走,可别叫人把他认出来。

“闵郎,您回来啦。”

院墙外爽朗的大嗓门带着这里的地方口音,很是醒神。

褐衣少年一怔,回头望望仍低头上药的十三,略一犹疑,三步并两步走出门口。看到刚跨进院门的俊美少年时,褐衣少年脸色青了又白。

长得是好看,该死的!

少年一身玉色长衫,玉冠锦带,长袖揽尽风流,俊目修眉,有着最艳的色,还有着君子淡然于世的态。

少年看了他们一眼,理也没理,与之错身而过。

褐衣少年脸色沉下来。

他不痛快了,极大的不痛快!

他好歹也相貌出众,气质不俗,就是旁的陌生人见了也会多多注目,他还从未被人如此无视过!

“等一下。”他不痛快便是要找事的。

闵清未如他愿,步子不停,随手一指。“看诊去那屋等候。”

那屋!他刚从那屋出来,看不出来吗!

褐衣少年脸上渐浮起暴戾,隐有发作之势。

“闵郎回来了。”十三端着盛药膏的碗来到门前。

看到院中未走的二人,十三乐了。“你们是改主意,要替他付诊金了?”

“小爷才不用他付诊金!”屋内的小怪兽吼声如雷。

褐衣少年:付你个头的诊金!

******

“哟,老五回来了。”

余漠笑眯了双桃花眼,伸臂想给来人一个热情的拥抱,却被毫不留情地闪开。

被如此无视,余漠嘿嘿一笑,也不觉得尴尬。

“你这回去的可长啊,快一年没见,你就不想师兄?”

“不想。”

少年郎一屁股歪在师傅不知何时从何地淘换来的胡椅上,小扇摇啊摇地带起阵阵热风,一副心浮气躁的样子,吊起了余漠的胃口。

“干嘛啊这是,我得罪你了?火气也太大了些。”

老五魏承宪头一扭,表示不想说话。

余漠捂捂心口也表示自己伤心。

“听师傅说你回来了,我这高高兴兴地来寻,却换来个冷脸。唉,我这颗喜重逢的心啊!师兄真是白想你了。”

魏承宪脸色本来就不好看,这下更黑了。

“二师兄,我刚从山下回来,这会儿子累得很。”言外之意,请不要来打扰我。

“刚从山下回来?我听说你刚上山就又跑下山去打架了?”

魏承宪的火蹭就起来了,绕着脑门几圈又强压了下去。好个小七,才回山就去告状了,白给他吃那么多好处,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二师兄,我此去是处理家事,还请不要多问。”

“师弟的家事我自是不该多问,不过跑出千里之外处理家事,师弟还真是独一个。再者说,师弟敢出手就该有敢承担的胆气,何必推到红鸟身上?枉红鸟把你当做兄弟。”

大概明白自己所为是不光彩,魏承宪难得心虚,收敛了些脾气。魏承宪寻思不给他解释清楚,恐怕他不会罢休,便想着该怎么编。

“我姨丈家的一个表兄,在家里惹了事,惹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因我要回瑶山,姨丈便让表兄送我,一为我路上安全,二为让表兄避祸。我这表兄是个欺男霸女的人渣,在路上一直欺辱我,我不过是寻机会教训他一次罢了。”

哦,记仇,这倒也是老五的脾气。

余漠摸摸下巴啧了两声,“就这?没别的了?”

“没有别的。”

余漠拍拍他的肩膀“按说你打架报瑶山的名也不是不可,但刻意抹黑同门却不太地道,毕竟师妹对你多有照顾,此举太伤她心了。”

“二师兄!”魏承宪以为余漠是威胁自己,抬头看他却见他目光清明,一时摸不准他的意思。

余漠也有些摸不准魏承宪的心思。

魏承宪出身高门,其父因战死于北伐战场上,他父之一脉子嗣单薄,他母亲恐怕孤儿寡母在族中会被欺凌,又逢家中来接,便携子欲归。

他们路上遇盗贼拦抢,幸有师傅路过将他们救下。

谈论起往事发觉是故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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