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雌虫来说,没有什么能够拒绝自己雄主亲近的理由,对于狄克斯来说,他也不想拒绝。

只见狄克斯点了点头,驯服地侧过头去,将后颈那一连片脆弱私密的区域整个暴露出来,递到了人类的面前。

毫无保留的交付,任由对方处置。

就算人类想在这里上了他,他也不会拒绝,更何况只是咬腺体做标记而已。

在后颈那一块薄薄的皮肉下面,腺体微微鼓胀着,在激动地搏动,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

蜜色皮肤上沁着一层薄薄的汗,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宛如撒了一层蜂蜜。

阿尔伯特低下头,鼻尖抵着那片皮肤,深深地嗅了一下。

香味。

很香。

雌虫信息素的味道扑面而来,是沉静的、带着海风气息的清香,像深夜里无人打扰的潮汐。

下一秒,他张开嘴,咬住了那一块皮肉。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个临时标记,在几天之后就会消退,需要重新标记,需要重新建立连接。

当然深度标记的效果更好。

但是,深度标记需要双方进行性行为,阿尔伯特觉得,今天他们才刚刚见面,这就进行深度性行为,未免有点过于急躁了。

哪怕再怎么着急,也不是这么个着急法。

“唔!”

人类的虎牙刺破表层的时候,狄克斯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

他任由阿尔伯特注入自己的信息素,信息素像温热的水流一般涌进雌虫的腺体,与血液交融、扩散。

人类在那片皮肤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双方的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缓缓流动、交融,小心翼翼又极度渴望地试探,像两条陌生的河流在交汇处打着旋,小心翼翼地触碰彼此。

然后试探变成了接纳,接纳变成了缠绕,缠绕变成了不愿分离的融合。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甜,气氛正好,就在这个时候,阿尔伯特的目光不经意地垂落,落在了雌虫微微敞开的衣领下面。

对躯体而言,每一份付出都可以得到确切回报,练得越多,肌肉自然就越饱满,雌虫每一日锻炼的痕迹都体现在这两片饱满的胸脯当中,挤压的力度大到快要把剩下的扣子全部崩开。

由于小海葵刚刚还待在那里蹦蹦跳跳,留下了几道透明的、亮晶晶的粘液,沾在蜜色的弧度上,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勾勒出饱满的轮廓,显得更加莹润,更……

更什么?

阿尔伯特忽然觉得鼻腔里涌上一股热流。

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鼻血就已经淌了下来,甚至淌进了嘴里,原先在走神的人类尝到了血的味道,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而被标记中的狄克斯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切,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被人类注视了,雌虫只是侧着头,露着后颈,安静地等待人类的下一个动作。

莫名的,这一刻,阿尔伯特觉得有点晕。

他立马给自己下了判定,他决计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才流鼻血的,大概是因为之前在雌虫的精神海里消耗太大了,所以才会流鼻血和头晕。

“咳咳。”

人类慢慢的张嘴,松开了雌虫,他抬手扶着额头,深呼吸好几次,坐直了身体。

“殿下!殿下!这是怎么了!”

这下子,狄克斯终于转过脸来,看到了阿尔伯特鼻子下面的血,一向冷淡的脸上瞬间炸开了惊惶,甚至他一着急,阿伯特手里握着的小海葵也吓得炸毛了,因为链接双方的强烈情绪波动,精神体咻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殿下您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一下?”

雌虫显然很着急,又关切担忧,然而雌虫凑过来努力表示关心的时候,却起到了反效果,阿尔伯特更晕了。

他想说,请不要再晃了。

可命运显然不打算给阿尔伯特这个挽救最后形象的机会。

就在此时,门外一声巨响。

“砰——!”

客房的门整个被踹开,门板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弹了一下又往回弹,被冲进来的凯文用手臂挡开。

“殿下,你没事吧!”

在这一瞬间,或许是神明眷顾,阿尔伯特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他甚至来不及擦自己鼻子下面还在往下淌的血,就一把扯住雌虫敞开的两边衣领,手指翻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几颗崩开的扣子扣了回去。

听到里面好像出事了的焦急声音,凯文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满脸慌张,救人如救火。

然而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储君殿下鼻子下面那两道触目惊心的红痕,且那雌虫正被殿下压在地毯上。

——不er,这怎么看都是个强抢良男的发展啊?

“殿下!殿下殿下!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殿下你流血了!”

虽然嘴上叫叫咧咧的,但是,此刻凯文的脑子里已经飞速运转了一整套剧本。

什么情况?不会是这雌虫给咱储君殿下来了一拳头砸鼻子上吧?看着也不像啊?

见此,阿尔伯特无语扶额。

在这一刻,他的心境和刚才的狄克斯一模一样,只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丢脸过,怕是一生的洋相都在今天出尽了。

“殿下!”

“殿下!”

下一秒,恩博和马莱从门口挤了进来,他们终于看到了屋内的景象。

他们的储君殿下坐在厚实的地毯上,脸上挂着鼻血,表情很是无奈;那只高大的雌虫跪坐在一旁,衣领虽然被扣好了,但皱巴巴的,一看就是被人刚刚粗暴地整理过的。

更明显的是,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交缠在一起的信息素的味道,守护领地意味十足。

空气凝固了一秒。

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恩博和马莱对视一眼,多年培养出的默契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两个人同时伸手,一左一右架住凯文的胳膊,二话不说把人往外拖。

“诶诶诶,你们俩,扯我干嘛?”

凯文还在状况外,两条腿在地上划拉着,挣扎着不肯走,

“我还没问清楚呢!殿下伤得怎么样——”

“你没看见殿下脸都黑了吗?”恩博压低声音,牙齿都快咬碎了,“你真没眼色还是假没眼色啊?这么愣!”

马莱一边拖人一边腾出一只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门板合拢的前一秒,凯文还在挣扎着朝里面喊:“殿下您有事随时叫我们啊——唔唔唔——”

马莱很有眼力见地捂住了他的嘴。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凯文好不容易挣脱了马莱的钳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瞪着眼睛看着两个人:

“谁特么捂嘴的时候把鼻子一起捂的!马莱你个狗东西丫的故意公报私仇是吧?!”

罗冽站在外面,默默推了推眼镜,他压根就没进去,不过倒也是没拦着咋咋呼呼的三人组进去,确实是怕殿下万一出了意外。

虽然是小概率事件,但是他们初到虫族,万事得谨慎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出来的恩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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