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冬至配合地应声答道:“是,公主,幸不辱命!”
说着,她便带着一群人急匆匆地跨出庭院,直冲陈老太爷的书房而去。
陈老太爷看着那一群浩浩荡荡的仆从,连忙对着自己的仆从吩咐道。
“书房重地,赶紧去给我拦住他们!”
接着,陈樵风立刻给自己身边的老奴使了一个眼神。
老奴微微点了下头,带着一群人紧着追上公主府的人马。
沈长风眼神一瞥,王叔立马对着身边的人手喊道。
“来人,给我把整个院子都给我围了!”
陈樵风见自己人手被公主府的人给团团围在了庭院中,气得直呼。
“沈长风,你虽身为公主,可你也不要忘了,我陈家世代簪缨!你莫要欺人太甚!”
沈长风见陈樵风气得胸膛鼓鼓的样子,生怕他活活气死赖上自己。
随后,她对着王叔抬了抬下巴,只见王叔从怀中拿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捧在手上。
陈家众人一看是圣旨,只好又齐齐地当场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统御宇内,以仁爱为本,以公正为纲。天下之事,皆当明察秋毫,不容丝毫含糊。
朕闻亭林断腿一事已过三年,然真相未明,是非未辨。今特命公主彻查此事。
公主乃朕之爱女,聪慧睿智,深得朕心。着公主全权负责,务必查明真相,还陈峤南一个公道,亦让天下百姓知晓真相。
公主当秉公办理,不徇私情,不畏强权。若有阻挠者,以抗旨论处;若有隐瞒者,以欺君之罪论处。朕望公主早日报回真相,以正视听。钦此!”
沈长风直接把剑放到了一旁,对着陈樵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恭敬有礼地说道。
“还望陈老太爷多多配合!”
陈樵风只好用力地把袖子狠狠一甩,站在一旁不说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恐怕,这公主和她后面的那位是醉公之意不在酒。
那位是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今晚恐是一场恶战。
不过,鹿死谁手,谁又能说得准呢?想要卸磨杀驴,没那么容易!
不一会儿,冬至就风风火火地从院门外进来,威风凛凛地将陈老太爷书房里的凳子搬进庭院,放到沈长风面前,随即暗自点了点头,递给她一个眼神。
沈长风撩了撩衣摆,就势坐了下来,随后,她又对着冬至说道。
“别愣着啊,快,把咱们站在府门外,等待已久的京都府费大人给请进来啊。这也好让他给咱们做个见证啊!省得日后有人说本公主徇私,公报私仇!”
在陈家府门外等候多时的京都府府尹费斯通,早已急得在原地团团转。
这公主府和陈家自己是哪家都得罪不起啊!
一个是皇帝的亲生女儿,一个是朝中重臣,得罪哪个都是能要了他命的程度啊!
正当他想着要怎么办的时候,你说巧不巧,这就有人叫他进府敲锣观大戏了!
费斯通畏畏缩缩地跟在冬至的身后,只见他刚走进院门,众人的目光就齐刷刷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费斯通看着坐在太师椅上悠哉悠哉喝茶闲饮的沈长风,急忙上前行礼。
“微臣参见公主!”
沈长风看着跪在地上腿都打哆嗦的费斯通,微微抬眼,对着他说道。
“夜色这么晚了,长风打扰大人休息了。”
费斯通看着她手里染血的长剑,哪敢说打扰,畏畏缩缩地开口。
“不敢,不敢,为公主效力本就是微臣的荣幸。”
说完,费斯通转头又对着陈樵风行了一个礼。
“下官参加大人。”
礼数周全,不偏不倚,主打一碗水端平,谁也不敢得罪。
陈樵风微微颔首,眼神中划过一丝冷意,冷冷地看向对着他行礼的费斯通,眼中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费斯通脖子一缩,只好缩在一旁当起了不下蛋的鹌鹑。
沈长风见状直接对着冬至吩咐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费大人搬个椅子歇歇脚啊。这陈家的人没有教养不会办事,咱们公主府的人可是懂规矩,知礼节的,赶紧让费大人坐在凳子上旁听一下,好给咱们做个见证啊!”
冬至听到自家公主发话,连忙又从屋里搬出了一把凳子,搬到了费斯通的面前。
费斯通望了望庭院中甩袖倨傲站立的陈樵风,又见他身边没有椅子,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椅子。
他立马低头对着沈长风推辞道。
“陈大人是我的上峰,还是陈大人先请!”
陈樵风看着面前的椅子冷哼一声,丝毫不客气地直接坐了下去。
沈长风看了一眼费斯通,嘴角带着一丝嫌弃。
面前的这位费大人倒是个处事圆滑的,胆小怕事的很啊,这主打一个两边都不得罪。
那竟然有椅子他不坐,那就站着听吧,站久了谁腿酸,谁知道,吃点苦头也不错!
这皇都里的官啊,还是心思太活泛,也该敲打敲打了!
沈长风看了一眼身边的陈峤南,微微摆了摆手,示意他把耳朵递过来。
陈峤南见状立马俯下身,耳朵凑到了沈长风的嘴边,只听她淡淡地说道。
“确定要闹翻?你现在尚有转圜的余地。”
陈峤南神情中带着一丝犹豫,他的目光依次落在自家父母的身上,但他们的脸上带着那份烦躁和冷意,眼神中再也没有了那份犹豫,当下做好了决断。
这一刻,陈峤南的心中划过一丝从里到外的痛意。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站在与自己家人对立的位置上。
原来,从始至终,他们才是一家人。
而自己,才是那个外人,一个让人随意丢弃的棋子。
“峤南,你当真的要与我们为敌吗?”
陈临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威严。
陈峤南微微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果决。
“父亲,我只是想查明真相,求个公道,求个道歉。”
他所求得就是一份公道,一声道歉,只要他们跟自己说自己错了,他们仍还是一家人,但若是没有打心眼的道歉,他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他想来不喜欢被人欺骗,即使是自己的家人也不喜。
“真相?”
陈临川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以为,你能查出什么真相?你不过是一个被人宠坏了的孩子罢了。如果你所认为的真相是让你与整个陈家为敌呢?现在的你不过是被人利用,用来对付陈家的筏子罢了!蠢货!”
陈峤南的心中涌起一股愤怒,但他强行压制住,声音中带着一丝平静。
“父亲,我必须查明真相,给我自己一个交代。这世间,谁都可以愧对我,唯有我自己,不能愧对我自己!”
谁都可以不在乎我,但我必须在乎我自己!
这便是我生于世间的处世之道!
陈峤南接过了沈长风手里的剑,沉默了片刻。
突然,他抬起了头。
陈家竟然没有了他活着的路,那他就给自己争出一道血路!
“父亲,我的命只能由我自己掌控,谁也不能不顾我的意愿,随意决定我的生死,即使是生我养我的您也不行!”
“逆子!你这是在当众忤逆我吗?难道你不明白,在陈家,家族的荣耀高于一切?陈家生你养你二十载,你学业不精,不过是断了一条腿而已,为何如此不依不饶?!”
陈峤南看着以生养之情相要挟的陈临川,眼里划过一丝痛意。
他又看了看身边默不作声,眼中不忍的母亲,眼底划过了一丝失望。
只见他伸手抚了抚鬓间凌乱的发丝,然后对着陈老太爷,自家的父亲,母亲,跪在地上狠狠磕了一个头,然后起身。
“古有哪吒割肉还父,削骨还母,今,我陈峤南愿自请出族谱,只为还我自己一个真相!”
陈峤南轻轻抬手,解开了腰间的玉带,玉带的扣子发出轻微的“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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