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日。

桃花开得如同易散彩云的那日。

泉水与铃铛阳春白雪齐齐高和的那日。

白花花在桃花林中翩翩起舞的那日。

一切原本都好好的。

是一个黑衣男子打破了这一切。

他走进桃花林中,听见着流水和橙色铃铛清脆作响,吹起了埙。

埙声空灵,引得四面山上林中鸟儿亦是鸣叫起来。

他吹得越来越快,她也跳得越来越急。

最后她体力不支,险些摔倒,是他飞身上前抱住了她。

她们坐在桃花庵的后院的阶下,少男少女青涩地无言而坐,靠着少女的笑声,才打开了某扇大门。

“我叫凌山,你呢?”少年一身黑衣,袖口是束着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起,用布条束好,他的手细腻光滑,递给她自己的水囊。

“我叫白花花。住在山上,这是第一回到外边来。”少女的红衣鲜艳,却也在这张美丽的面庞下相形见绌。

比起美丽的容貌,真正点亮少年双眼的却是二人一般无二的初走江湖的经历。

“我也是!我总被困在家中,无趣得很,这是我头回到外边来,听说江南有一个才子在这写了首诗,便想着来瞧瞧。”凌山的双目被山间的人事物填满,辉映出异样的景色,“花魂酿酒桃花酒,君识花香皆有缘。可惜今日没带酒出来。”

白花花的双目亦是明亮起来,她高高举起酒囊,笑靥如花,“那便以水代酒!美酒消愁愁不见!醉卧花下枕安然!”她长长饮了一口,递还给凌山,“果真是好酒呢!你试试。”

凌山以为她古灵精怪,颇有意思,于是配合着喝了一口,却发现,这水囊中果真是酒。

“真是奇了!竟有如此妙事。”他赞叹着,却见白花花变了神色,“怎么了?”

白花花半个身子挡在他身前,“有人!有很多人来了,他们身上有血腥味。”

凌山挑了挑眉,四处张望,可这近处哪有半分人影?

“别是吃醉了吧?可你也才饮了一口……”正絮絮说着,手中的水囊便被什么打破了,酒水淋了二人半身。

白花花站起身来便要施法,可又见身后凌山不错眼地盯着自己,于是只好低头念了护身咒,叫那些人的刀剑近不了身。

可凌山并不知眼前人是天上仙女,急忙拽着她往山上逃去。

白花花无暇施法,只得跟着他快步奔跑着、躲闪着。

山林很深,夜里又下了雨,那群人紧追不舍,白花花的铃铛在混乱中被人射落,她再无法施法。

二人躲在一处山洞中,春寒料峭,白花花冻得面色苍白,凌山将自己的衣衫都披在她身上,仍是无济于事。

第二日,白花花便发起高热。

凌山没法子,只得背着她下山去寻郎中。

山下是见钱办事的地方,凌山的钱都在桃花庵外的马车上,而白花花,根本不知道钱是什么。

凌山一向狂傲,为了救她,在郎中门口跪了一日一夜才打动了郎中。

然则,那郎中见了白花花貌美,便要据为己有,还让家丁打了凌山。

幸而凌山颇有武艺,带着白花花翻墙离开了。

可既是身无分文,只得宿在桥洞,桥洞是乞丐的地方,于是二人又只得让步,四处飘零。

白花花已经记不得在半梦半醒间被多少人唾弃过、轻视过。

她倚在凌山身上,气若游丝问他:“钱是什么?”

凌山的面目第一次淹没在黑暗中,他的声音平静,“钱,是这个世界的通关文书。有了钱,就走得动路了,就穿得上绫罗绸缎、坐得了宝马香车。而若再有权,便有了一切。花花,你知道吗?是一切。”

白花花的双目用力睁着,她好饿,好累,好冷。

她想吃东西,她想像那天那个推倒自己的女人一样,穿上绣金线的衣裳,她想坐车,她不想再自己走路了,她想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她抱着凌山,痛苦得无法睁开眼睛,贪恋着他怀中的温暖。

她听见他问自己,“花花,嫁给我好吗?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我一定,一心一意。”

白花花已然忘记方才的苦痛,她的记忆回到桃花庵中二人举杯交谈的时刻。

她确定,她爱凌山。

可是她没了铃铛,她能确定自己,受得了凡尘的苦吗?

她没来得及想,凌山的护卫便找来了,他们急急忙忙带着她回了王府。

王府的雕梁画栋、琼楼玉宇叫她目不暇接,一下子,钱和爱,她都得到了。

她还来不及想凡尘苦不苦,已经穿上了锦衣华服,出入有几十个人拥着,倘要挪地,即刻便有轿子来抬。

即便是没有铃铛,她也不用自己动手了。

接着便是洞房花烛夜,红烛燃到天明,蜡泪堆在烛台上,变成了奇怪的形状。

白花花不知道,其实人间娶妻,是燃的龙凤烛。

她不知道妾是什么意思。

她只见到凌山穿了绣着威武金龙的喜袍,双手温热,握着她的手,捧着她的脸。

烛光辉映二人出众的面庞,四目是从银汉借下来的星辰,爱意缱绻,缠绕游走在二人中间。

她的凤冠上缀满东珠和夜明珠,喜房内如同白日,人声鼎沸,一声声喊着吉祥话。

待众人退去,床上的桂圆又滚动着,落到了地上。

凌山一如从前般温柔,“花花,你真美,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白花花羞得低下了头,一双手紧紧抱住了他,她感觉自己在梦中。

凌山将一个橙色铃铛塞到她手中,“你总到处寻这个铃铛,我差人在山中寻到了。”

白花花松开他,望着手中的铃铛,感觉心中有什么在松动着。

她轻轻握住那个铃铛。

没有法力。

那有什么要紧,凌山说了,会让自己过上好日子,会一心一意。

二人耳鬓厮磨,情好日密。

凌山特地令人修了一个园子,园子里种满了桃花,一切都仿着初见的桃花庵修建,甚至亭子里还挂了唐寅的真迹。

二人每日里相拥而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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