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只要是能留在江又...
第60章只要是能留在江又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江又翎住的楼下。
越骅先下了车,江又翎却喊住了他。
“等一下。”
江又翎看向秦郁,平静道:“秦总,你答应过我的,给越骅道歉。”
即使他不提醒,秦郁也准备主动开口。
他第一次对江又翎以外的人产生愧疚之情。
方才在车上,意识到自己的误会,秦郁的心一下子便揪紧了。
仔细想了想,如果江又翎已经有了爱人的话,不可能在那一周里是那样的表现。
但牵扯到江又翎,还是如此敏感的问题,他根本没法保持理智思考,因为自己听到的只言片语,便误以为越骅是他的恋人。
现在秦郁很庆幸,还好他因为怕江又翎知道,还没有来得及对越家出手。
越家的量级在他面前不值一提,他想让越骅家里的公司倒闭,不需要几天就能做到。
如果真是那样,江又翎一定会恨他的,他再努力也弥补不了。
秦郁眸光闪了闪,看向越骅,真心实意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做了影响到你的事情,我会弥补的。”
越骅神情复杂,挥挥手:“既然是误会,那就这样吧,秦总不用太在意。”
“那我们就先走了。”见他们说完,江又翎点点头。
秦郁的眼睛仍旧牢牢追随着他,直到江又翎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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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郁给我道歉诶,那可是秦郁!”
江又翎觉得他莫名其妙:“秦郁怎么了?你以前又不是没听我说过他。”
越骅神情微妙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先前江又翎让他帮忙打听秦郁的近况,他去了,从家里人嘴里拼凑出来的秦郁形象,和江又翎口中的那个截然不同。
冷血,凶残,机械……这是他听到的关键词总结。
而今晚,看见在江又翎面前的秦郁,就像在森林中看见一头狼在外面狩猎,所到之处的猎物都被撕裂成碎片,而回到主人面前,收敛起尖牙和利爪,小心地伪装成一条无害的狗,还把自己柔软的腹部露出来,祈求主人抚摸。
而让他如此卑微的人,却并不相信他的感情。
换做谁,都会觉得这件事不可思议,在内心里偷偷想这个人不知好歹。
但越骅了解江又翎。
江又翎远比这世界上的很多人都要更理智,
他会有这样的判断,一定是因为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发生过什么让他不再相信秦郁的事。
江又翎推开自己家的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翎啊。”
他转过头,越骅深沉地对他说:“你要知道,我是永远站你这边的。”
江又翎踏进家门,挑了挑眉,问:“包括刚刚在车上故意说那些话给秦郁听?”
“这个误会本来也要解开的嘛,我了解你,你肯定会找机会跟他解释清楚的。”被戳穿的越骅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还帮你省去了解释的麻烦,你应该谢谢我。”
……确实如此。
江又翎原本就没想着让这个误会一直持续下去,毕竟如果误会不澄清,难保秦郁之后不会再对越骅用其他手段。
虽说阴差阳错,但现在秦郁也算是知道了真相。
“给你的建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越骅偏偏还在问。
江又翎回避了这个问题,只是说:“你喝了那么多酒,赶紧睡吧。”
“行,”越骅熟门熟路地往客房去,“我的睡衣还在吗?”
他问了几声,江又翎都没回应,好一会才像刚刚听见一样开口回答:“在衣柜里挂着。”
把越骅送进了房间,江又翎站在玄关,重重地吐了口气,肩膀一松,闭上了眼睛,就这样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站着,面上没有一点表情。
不知道多久后,江又翎突然转身,推开了家门,按下了往下的电梯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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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的时候,那辆劳斯莱斯还停在门口。
车窗开着,从窗外可以望见,秦郁正在打电话。
电话的那头是邓临。
邓临对他的来电略感惊讶,等听完他的话,心情就转化成莫名其妙了:“不是,我没理解错吧,你先是要打压人家,现在又要给人家送资源?你上次不还说他丑得要命?”
“你记错了。”秦郁果断否认。
除了江又翎以外,他对其他人的长相并没有什么想法,是美是丑都与他无关。
当越骅疑似是江又翎的恋人时,秦郁看着他,只觉得面目可憎,但既然这个人是江又翎的朋友……
秦郁默默在心底修改了自己的评价。
他长得还是不错的。
他淡声道:“你要是不同意,上次说的项目利润,我改天派人去重新谈谈。”
邓临深呼吸,终于压下了自己心底的愤恨,忍辱负重:“行,我明天就让人去签他,把他当成顶级艺人捧,成吗大哥?”
“嗯。”秦郁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
他按了按鼻梁,抬眼时扫到一个影子,心头一震,侧过眼去。
一个身影在车外的不远处,修长挺拔,如同修竹。
江又翎就站在那里,此时正静静地看着他,神情看不出喜怒。
秦郁眼睫一颤,眸中浮现出一簇亮光,毫不犹豫地将通话挂断,推开车门,向他走去。
“你……”邓临正要再问几句,却只听见了忙音。
望着挂断的电话,邓临十分怨念。
这两年来,秦郁以强势的姿态揽权,将寰宇整个握在手中,冷酷无情,杀伐果断。
公司规模越来越大,但好像精神……越来越不正常了。
原先只是喜欢定期到他会所喝闷酒,给会所贡献kpi,什么话也不说,喝完之后又回公司加班,但这几个月,他除了工作以外,做的事没一件有逻辑的。
难道这就是越有钱,越有病?
邓临仔细想了想,自从秦郁跑去云都之后,他做的莫名其妙的事情就越来越多。
他满脑子问号,但知道秦郁绝对不可能告诉他,于是另辟蹊径,发消息给吕曼青:“透露一下,秦郁最近到底在干什么?”
吕曼青礼貌地回了他一个:“微笑.jpg”。
邓临气结。
·
秦郁下车,走向江又翎,很快便走到他身前,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位置,替江又翎挡住了大部分的风。
江又翎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动作,一脸平静,道:“有时间么?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他声音很好听,在夜风中宛若一股清泉流过,让秦郁心头荡出一丝隐秘的期待。
尽管脑内的幻想不切实际,但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慌忙开口:“有的。”
他看着江又翎身上单薄的衬衣,低声道:“下面风大,上去说吧。”
两个人上楼,进了秦郁买的房子。
先前在这个屋子里,两个人共度了一周的时光。
一切历历在目,秦郁的脚步不由得放慢了一些。
想到江又翎今晚喝了酒,他进了厨房,熟稔地泡出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给江又翎。
江又翎也没跟他客气,接了过来,捧在手里,小口小口地慢慢喝。
他喝水的时候垂下眼睛,显得他睫毛格外纤长,根根分明,犹如展翅欲飞的蝶翼一般,喝完了放下杯子,浅红的嘴唇沾染了一层水光,在灯下泛着盈盈的光芒。
配着他沉静
的神情明明动作没有特别之处但无端让人移不开目光。
秦郁的眼睛一点一点扫过他的动作喉结微微动了动又想起了今天在酒吧里见到那堆涌上来搭讪的人。
早就知道江又翎受欢迎但秦郁从来没意识到他这样受欢迎。
以前江又翎还是他助理时聚会场上有拎不清的二世祖开玩笑问他借江又翎“玩玩”秦郁什么都没说只是用自己的方法把他狠狠整治了一顿。
那个二世祖下场很惨最后被家里送出国去到现在也没敢回来。
事情捂得很死江又翎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不过说到秦郁做这件事的原因几乎没有人联想到那方面上去只是觉得秦郁洁癖受不了身边有一个同其他人搅在一起的助理——就连秦郁自己也是这样以为的。
直到江又翎离职之后还有人在他面前提起那时候秦郁才知道其实不少人当着他面不敢说但都还对江又翎有着觊觎之心。
甚至有长辈上门拜访言语之间想江又翎同自家的年轻人结婚一同打理家业希望秦郁帮着牵线。
秦郁无法形容自己那一刻的心情。
他的心按捺不住地想要扫除所有觊觎江又翎的人想要宣示主权满足内心里深厚至极的占有欲。
可是理智一遍遍提醒他他没有资格。
直到现在也没有。
所以他看着那些人上去搭讪也只能忍受百爪挠心的酸楚。
江又翎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瞥见秦郁坐在他面前死死盯着他目光幽深。
他犹豫片刻问:“之前几次是不是你?”
“什么?”秦郁似乎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顿了顿反问道。
“在云都的咖啡厅在越骅的剧组还有今天晚上在酒吧……都是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监视着我吧?”江又翎垂下眼睛望着桌面。
他早就在猜测既然秦郁跟着他到了剧组那之前他在云都感受到的目光很可能也来自秦郁。
秦郁脸色白了白薄唇紧抿没有说话。
见他的反应江又翎没有再问平淡地揭过了这个话题但内心却已经确定了目光的来源。
看来秦郁知道他在云都的时间比他想象得要更早。
沿着这个线索往下想很多事情也变得更加明显例如他们的初遇……也是秦郁计划好的。
并不是如他所想的巧合
而是秦郁的处心积虑,明明是故意伸出援手,让他欠下人情,却在江又翎面前伪装路过。
他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江又翎的内心有些烦闷。
他呼出一口气:"秦郁,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看你的吗?"
他一说完,秦郁便急忙点了点头,像是怕他误解似的,又小心地说:“想。但是你如果不想提,可以不说。
“没关系,
他目光坦荡澄澈,没有一丝闪躲,内里的光在灯下闪烁:“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曾经喜欢过你。
“但我没有骗你,之前说的留在你身边是为了回报秦家的恩情也是真的,因为我一直明白,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我从来没有期盼过你的回应,只是想,等你不再需要我,我就离开。
秦郁的眼睛被他的话点亮,又因为那个“过字猛然震颤,再听到他后来的话,整个人都难以维持冷静,而是祈求般地望着他,仿佛希望他不要再说下去。
他锋利而极具压迫感的面容做出这种表情有些违和,如同一条凶悍的大狗在摇尾乞怜,很难有人能不为所动。
但江又翎可以。
他视若无睹,接着往下说:“两年前,因为你对我做的事情,我认为你已经不再需要我了,所以我离开了。
“我没有……秦郁的嗓子几乎发不出声音,开了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他怎么可能不再需要江又翎,他明明就是离开了江又翎不行。
他的本能远远先于他的意识明白这一点,所以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时候,他就用尽了不光彩的手段想抓住江又翎。
但他的傲慢,让他没有说过一句真正挽留的话,反而用上了威胁和逼迫。
江又翎的声音依然是平和的,仿佛他口中说的是别人的事:“发生过的所有事情,我都不怪你,也从来不认为你欠我什么。因为我一直告诉自己,我是你的下属,你只是我的上司,没有义务对我有善意。
他望向此时已然面目赤红的秦郁,很轻很缓地下了结论,轻飘飘地给秦郁宣判了死刑:“所以,不论你现在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既没准备恨你,也没准备原谅你。
秦郁的出现,在不断勾起他糟糕的回忆。
他被迫撕开伤疤,一次次地直面自己原本以为早已恢复,实际上仍旧鲜血淋漓的创口。
这些回忆不至于动摇江又翎的心神,他只是觉得厌烦。
明明是可以避免的事情。
何必呢?秦郁现在这副样子是为了什么?
“之前两年,我们各有各的生活,不也很好吗?江又翎往后靠了靠,淡淡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回到各自的生活里,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这样是最好的。
“不好。
秦郁轻声重复道:“一点都不好。
他浑身绷紧,突然冲向前,将江又翎一把拉入了怀里,声音低沉嘶哑:“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这两年怎么度过的。
浑浑噩噩,每天都在重复着令人厌烦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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