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星,星球编号X8069309。
贺千蕴头顶星空,坐在沙滩上,眺望星辰下的大海。
光脑显示这颗星球上76%面积是海域,剩下24%的陆域中,一半都是冰川。
这里远离主星系,地处最偏远星系、狂风星系的最边缘地带,没有任何值得开发的自然资源,是以就被称为荒星,按照星际联邦总星图的编号顺次排序。
虽然荒凉,但好在没人,又足够安静,她可以好好疗伤。
“哗啦——哗啦——哗啦——”
海水有节奏地击打礁石,风呼呼往脸上吹,远离战场,自然的声音自然的风,让贺千蕴精神都跟着放松下来。
只是片刻。
“我说海里的朋友,一直在水下待着,怎么?你是人鱼吗?”贺千蕴声音微微发哑,从休假以来,她有五天没跟人说过话了。
海浪不断拍打在礁石上,风声里,海水下,那阵细微的动静也不见了。
贺千蕴坐在原地没动,精神力隐秘地探入手腕上的空间储器,指尖闪现出一抹锋利的银光。
“咻!”
破水声响起时,一条银色鱼尾甩出水面,月光下,鳞片泛出浅浅光泽,只是一瞬又“砰”的一下甩了回去。
人鱼?
竟然真是人鱼?
贺千蕴收起了指间刃。
可这里怎么会有人鱼呢?
还是银尾。
银尾,她有印象,星际好几个大热人鱼族歌手,尾巴就是这个颜色。
银尾人鱼大多艺术天赋出众。
可这里是荒野星,与人鱼星系相隔两大星系。
忽地,月光亮了起来,海面上星星的倒影也跟着变得闪耀。
贺千蕴抬眼一看,遮住月亮的薄云全移开了,天上月亮露出来,倾泻下皎皎月光,海面上,也跟着钻出了一轮清冷的月亮。
是个男人。
银发蓝瞳,长发披散下来,隐约遮住上身。
发尾尽数没入水里,缎子似的轻盈柔顺,像月光的影子,朦朦胧胧,影影绰绰。
“我是人鱼!”男人声音很好听,但很青涩,似乎不怎么开口说话。
他看着贺千蕴眼睛,浓烈的红色,只对视两秒就悄悄躲开了,似乎……
鲜少与人接触。
贺千蕴怀疑:“你住在这里?”
“嗯,我在这里住了516天。”男人声音更小了。
贺千蕴:“刚才为什么发出声音?”
人鱼在海里,与生俱来的游泳能力能让他们不发出一点声音,除非是故意的。
男人出乎意料的坦诚:“我刚才看见你了,是你先过来的。”
贺千蕴微微眯了眯眼:“我叫何韫,你叫什么名字?”
她任职于星际联邦特军第九部队,少将军衔,履历在星网上是公开的,但肖像却是保密的,所以她可以毫无负担的编造名字。
“何韫”也通过了军部认证,拥有独立的星网账号,她出门在外一直用这个。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看她,蓝色眼睛很认真,与她对视着说:“我叫景时,景色的景,时间的时。”
贺千蕴礼尚往来:“几何的何,韫藏的韫。”
人鱼甩动尾巴,游来停在岸边,轻轻问道:“蕴藏?”
“嗯。”
“是哪个蕴呢?”几句话功夫,人鱼就习惯了与人说话,声音清脆纯净,像是月光下的琴声。
贺千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唇角一扬,走到他对面,道:“手伸出来,我写给你。”
景时抬头看她,长发滑去身后,细长的颈子向后仰,胸腹像玉一样白。
他伸出右手,手心向上,高高抬起伸了过去,贺千蕴只用食指,目不斜视地在他手心写了“韫”。
一笔一划,刻意放慢了速度。
景时浑然不觉,手心那一点温热痒痒的也麻麻的……他忍不住微微蜷缩手指。
“是这个韫。”写完,贺千蕴就松了手。
她穿了一身黑,头发也是黑色的,却一点不沉闷,也不规矩。
头发只到肩膀下一点点,随性却有层次,发尾有点微微卷,刘海遮住了贺千蕴左眼。
她鼻梁右侧有一颗小小的红痣,点缀在右眼眼角上,景时失神看了半天。
直到一件衣服落在他肩上,丝滑的衣料扫过他赤丨裸上身,他回过神,也是一件黑衬衫。
是同她身上一样的吗?
“夜里有风,天凉,穿上吧。”贺千蕴给他披上衣服,没触碰他,靠近的距离也很快拉开。
血腥味一闪即过,却也瞒不过人鱼嗅觉。
“你受伤了?”景时叫住她。
“嗯。”
景时想了想,犹豫问出:“我、我会疗伤,你要不要试试?”
贺千蕴诧异看他。
风吹过两人,露出她的左眼。
也是红色,鲜艳夺目。
景时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水润眼睛,蓝汪汪的。
贺千蕴并不避讳就医,遂道:“请问景医生,我是神经科的未愈合伤,你打算怎么治?”
神经科未愈合伤,属于神经科里的疑难杂症,是由脑域受损导致的内伤,会造成身体内部器官持续出血。
不同患者出血器官不同,而贺千蕴……
很要命,她是心脏出血。
景时看了眼她心口,再抬眼看她:“我是人鱼族白生一脉,天生就会治病救人。”
白生一脉,是人鱼族最稀少、也是最珍贵的一支血脉。
生来就是精神系医疗师,与生俱来的精神治疗能力,迄今没传出过任何副作用,是最受联邦军部欢迎的存在。
贺千蕴审视看他:“这么重要的事,你不该告诉我的。”
景时看着她,眼神微动。
“我是医生。”他强调道,语气有点别扭,又像是在说服贺千蕴,“见死不救不好。”
他声音很轻,分明拿着极大的筹码,却没有半点拿出来做买卖的意思。
拱手送人?
“我怕我治不起。”贺千蕴笑笑,她放慢了声音念出这两个字,“景、时?”
人鱼族本来是星际联邦人口数量最少的种族,尤其是白生一脉,目前已知只有六人。
四个下落不明,一个去年刚过世,还有一个是出了名的难搞,她懒得去折腾,索性就顺其自然、慢慢恢复了。
而这些人里,别说没有景时了,就是“景”这个姓,都没有。
景时抿了抿唇,眼尾扫过来,还带着一丝水光:“你不信我?”
“何韫?”
他叫自己名字时,眼神固执,末了还说了句:“我没骗你。”
“抱歉,我没见过‘白生’人鱼,只是听说过,在星网上看过你们的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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