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他更在意的不是这些东西,他要带走喻为央。

原先的计划是拿借口搪塞孟献,但自己反吃了一嘴亏。

至于孟献,他会去查。

归京一年有余,虽在宫中有爵位,却并无入朝之意,只存在于朝臣流言中。

秘密看起来不少。

魏凛神色恢复如常,淡淡道:“人,我得带走。”

“带走?”孟献微微侧头,神情疑惑,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在看清魏凛神情后,轻轻嗤笑一声。

那是一副理所当然到极点模样,仿佛喻为央是他的人。

孟献替喻为央拉好先前被魏凛扯开的衣物,直身看他。

魏凛轻轻将手压上剑柄,面不改色道:“可疑人员,便是由头。”

屋外蛐蛐的鸣叫声愈发激烈了。

抢人还说得那么好听?

“今日魏公子带人来搜查,脸也看了,衣也扒了。”孟献缓声,不大的音量在屋内格外清晰。

魏凛没有回答,抿唇等他继续说。

顿了一阵,孟献又道:“确定不是要的人,现在又要将我夫人带走。不知道的,还以为觊觎我夫人。”

最后一句话,他刻意放得更缓,盯着魏凛的眼神也彻底冷下来。

魏凛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反而挑起左边眉尾,慢慢道:“觊觎又如何?”

孟献一愣,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很快他又将神色调理如常。

他不明白魏凛为何那么坚决要带走喻为央,他连证据都拿不出来。

孟献看出一些不对劲,这不像单纯的抓逃犯邀功,更像,他想扣下这个人。

思索一瞬,孟献拱手,义正言辞道:“那只得请皇上主持公道。”

他在赌,赌魏凛那么在乎喻为央,不敢把她交给喻为辙,不敢把这件事闹大。

他抬眼,观察魏凛,果然他那张脸上神情有如冰裂,唇角抽动了下,眉头都压起来。

想来,是赌对了。

魏凛是喻为辙身边的红人,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他对喻为辙忠心耿耿,喻为辙对他也垂青有加,几乎都没追究过他的过失。

这是头一回有人拿喻为辙压他。

魏凛缓缓放下压在剑柄上的手,声音沉下去,满是质疑:“你拿皇上威胁我?”

他眼神几乎带着点火星,但无从发泄怒意,孟献的确精准找到了他的软肋。

夕阳已经在窗纸上褪尽,孟献面庞隐于昏暗中,依旧拱手,音调平静,如同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怎么会呢?毕竟魏公子,很得皇上宠爱不是吗?”

他嘴角若有若无勾起,继而朗声道:“于情于理,占优势的不是我吧?”

魏凛狠狠咬着牙,几乎在瞪着孟献,但他说不出话来。

许久,他才吐出一句:“可以,孟思呈,此事罢了。”

魏凛抬脚往外面走,到门口时,又停步侧过头来,眼神锐利:“我可不想被说胜之不武。只是这人,你看好了。”

他咬重尾音,头也不回踏出门槛,衣摆随着步子一卷。

身后,孟献高声的“恭送”近乎刺耳到讥讽的地步。

好一阵,外面没有了动静,连蛐蛐的叫声都稀微下来,天色彻底暗了。

孟献将门关上,点上一盏灯,悄声走到喻为央床前。

她呼吸浅薄但均匀,尚且昏睡着。

孟献微微俯身,抬手食指指尖点一下她的额头,一缕紫雾顺势爬上,钻回他的手心,灯火下,他的唇色很显眼地瞬间发白了些。

那张白纸一般浅薄的面庞渐渐化回喻为央原本的相貌,孟献一动不动看着,不觉又俯身了些,缓缓抬手,想摸那张脸。

指尖停在喻为央腮侧,终究还是没再碰上去,孟献转而替她理了理耳边发丝,又收回了手。

“喻为央。”他轻声唤她。

声音很低,低得像一句梦话。

躺在床上的人没有动,鼻翼侧边投下的光影盈盈跃动,她呼吸依旧恨稳。

又注视了一阵,喻为央依旧纹丝不动,孟献不可查地轻叹一声,直起身子,又将灯熄了,缓步离开。

周遭昏暗,一阵细微的落叶声和着蛐蛐鸣叫回响。

喻为央缓缓睁眼,视线聚焦在床顶帐上。

她的心跳很快,左肩的伤口都跟着发疼。孟献方才那句“喻为央”似乎还在她耳边回荡。

他知道自己是谁?还是在试探?

不论是捉妖师,还是逆臣长公主,他都不该此般护着。

喻为央手攥着被子,紧紧抿唇闭眼,指甲隔着单薄布料掐进掌心,体温开始升起来。

意识渐渐随着困意模糊,喻为央身上越来越烫,外面却源源不断渗进来寒意,明明身体烫得可怕,却还是忍不住往被子里缩。

有人唤她“向瑾”,声音轻而急。

一只冰凉的手在摸她的额头,喻为央抓了就往脸上贴,那只手在抖,像害怕,却乖乖任她抓着。

不知多久,她又放开了那只手,好像有人在给她喂药,温热的苦涩逼得她直皱眉,却又听见有人低声在哄自己。

终归是喝了下去,喻为央又被喂了点清水,口中苦涩的道顺着口腔向喉咙淡去,体温也一并降下来。

翌日,喻为央醒的很早,屋外才透进来点微光,蛐蛐不眠不休喊叫着,很远处,有细微的扫地声。

她坐起来,身上的痛觉已经消失了大半,头也不怎么晕了,只是有点疼,轻轻拉开衣物一看,绷带洁净如雪。她又用手背触了下额头,发现余热褪去了。

换做从前,这样的伤口足够她疼近半个月,如今不过两日就恢复大半,发烧半夜就好了,说是普通医师疗愈,她断然不会信。

隐约记起昨夜抓住的手,很凉,在抖,她脑海中又暗自浮现孟献面庞。

是孟献动了妖力。

垂眼看了看袖口深红的暗纹,喻为央眼底一沉,昨日被孟献放在床前椅上自己的那件衣服,已经不知被他收到何处去了。

起身后,喻为央又重新将腰带系牢了点,孟献这件衣服于她而言太宽大,并不合身,穿起来很松垮。

昨夜略微发烧时,她脑袋有点迷糊,大体的事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她有点饿,身上没什么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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