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明亮的认知里,让陆闻骁少抽几根都是难题,更别说戒烟了。也是没想到,借相亲之名给他过生日,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时雨该说不说,脸蛋身材样样顶,完全符合陆闻骁这颜狗的择偶标准。男未婚女未嫁的,要是真谈了,她在净化空气这方面,也算立了件大功。

心里想得挺美,现实却不太能捉摸透。

刚才饭桌上陆闻骁的态度可谓主动又激进,一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样子,饭毕,又沉下脸,站在窗边看风景,好像在和谁赌气。

不止他想不明白,向淑萍也一头雾水。

介绍成功这么多对,没有哪对像他们这样跌宕起伏,一会儿有兴趣,转脸又像有仇,饭都吃完了,也没见两人有下一步动作。

是想谈,还是没戏,谁也不给个痛快话。

室内温度很高,气氛却凉凉的透着怪异,涂敏坚定不想让时雨跳火坑,本以为是未来婆婆单方面行径,结果发现王明亮也有倒戈的趋势。

她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眼刀射过去。

王明亮吓得逃进厕所里。

向淑萍收拾完桌子,又洗了葡萄和桃子送到茶几上,笑着招呼时雨,“阿姨做那么大一桌菜你也没吃几口,来,吃点水果。”

时雨摆了摆手,拿起沙发边的衣服,作势要走,“别忙了阿姨,我妹马上放学了,我得回家给她做饭。”

向淑萍“啧”了一声,指着厨房台面上满满当当的菜品,“还做什么饭呐!家里这么多呢,早单留出来了,你等着,我去给你装。”

时雨不想麻烦,来不及开口拒绝,涂敏就在旁边拉住她的手腕,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就拿!客气什么。”

厨房门大敞着,向淑萍把许久不用的分格密封盒洗干净,一道一道往里折,高中生,饭量大,装的都是高营养的肉菜。

酱牛肉,炸虾球,煎带鱼,烧排骨…也不能光吃肉,还得荤素搭配,她精挑细选,又拼了两道小炒。

扣紧盖子,放进布袋里,突然想到什么,冲门外喊:“小雨啊,家里有没有米饭?”

时雨站在客厅,已经穿好外套,这几天和时晴冷战,电饭锅都没插电,却客气地回:“不用麻烦了阿姨,家里有饭。”

听到这句时,向淑萍的饭勺已经插进锅里,她充耳不闻,扎扎实实挖了三大勺,按压装进单独的密封盒里。

她拎着沉甸甸的布袋从厨房出来,时雨站在门口,刚刚换好鞋。陆闻骁也从衣架拿下挂着挂着的旧外套,对向淑萍说:“阿姨,我也走了。”

王明亮跟在他屁股后,暗含深意地捅了他一下,“正好,你送送她。”

涂敏一个箭步冲过来,站在时雨身侧,防狼一样盯着陆闻骁的脸,“就楼上楼下,几个台阶的距离,用不着你送。”

说完弯腰换鞋,“我送!”

王明亮这次坚定地站在她的对立面,无惧挨揍的风险,从后面紧紧抱住她,语速极快地说:“敏敏啊,咱家热水器水龙头脱扣了,正哗哗漏水呢,你劲大,赶紧去拧上,不然等会儿把时雨家给淹了。”

涂敏不信,冷着脸命令:“你给我松手!”

王明亮用视死如归的眼神看向陆闻骁,冲时雨那边努了努嘴,意思是最大的障碍哥们给你铲除,剩下就靠你自己了。

他蓄力,手指交叉扣紧,拖着涂敏去卫生间。涂敏劲大,又抓又打的,还是没挣脱出去,气得大骂他一句。

骂得不好听,向淑萍皱了皱眉。

家里有客人在,她不好表现出来,敛下情绪,笑呵呵把餐袋送到时雨手上,“要是凉了就热热,吃不完别忘记放冰箱。”

袋子很重,时雨没有心理准备,手臂猛地一坠,却在即将脱手时,被陆闻骁稳稳托住,他声音毫无感情波动,“小心点。”

时雨沉默,攥紧带子,回身按下门把。

向淑萍反应慢,餐盒安全了,心脏才扑通扑通跳,她余惊未消,道别前,看到陆闻骁空空的两手。

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空手走。

“欸,闻骁啊!你等会儿!”她着急忙慌的去开冰箱门,“阿姨新冻的饺子,酸菜馅的,你妈爱吃,给她拿点。”

陆闻骁眼神一凛,条件反射看向时雨。

房门半开,时雨已经走出去,向淑萍嗓门大,这句不仅她能听到,楼上楼下前后左右都能听到。

可她却没有任何反应,像听到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从容地踩着台阶下楼,从始至终没有回头。

陆闻骁六岁那年,姥姥突然去世,他被接到妈妈身边,单身的女强人全副身心扑在事业上,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他。

当然,他也不屑。

童年时期是毫无管束的,白天上山下岭地疯跑,晚上随便窝在哪里都能睡,没人管他冷热饱饿,甚至迟了一年才上小学。

没上过幼儿园,学前基础知识为零,成绩常年稳定吊车尾,在村小念完六年,因为户口问题转回凌阳。

那年他十四岁,拒绝了女强人找个保姆照顾起居的提议,一个人住在姥姥留下的房子里,饭会做,收拾家务的能力稍差一些。

也是那年,认识了王明亮。他俩同桌,成绩也是稳稳的倒一和倒二,老师怕他们影响别的同学,索性安排在靠门的角落。

他们乐得自在,没有学习上的压力,每天都过得特别快乐。

从初一到高二,五年的时间,他没有见过那个女强人一面,只有月初按时打进卡里的钱,提醒他这段关系依然在。

他和王明亮说,这是低保金,王明亮岔着腿站在自动提款机前,扫了一眼电子屏幕显示的数额,冷哼一声:“骗鬼呢,谁家低保一个月一万啊?”

陆闻骁取出两千,分出一半塞进他校服兜里,“拿着,给你的压岁钱。”

王明亮撇嘴,在这占谁便宜呢,掏出钱想扔给他,可捏着厚度不对,低头一瞅,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我操!真给还是假给啊?”

陆闻骁没功夫和他闲扯,“走,打台球去。”

身后诡异的安静,回头一看,穿着校服的男生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好像古代的死士,说话也是肝脑涂地:“卑职愿誓死效忠陛下!”

而同样的话和时雨说,她却当了真,以为他是靠微薄的低保艰难生存的孤儿,第二天上学时等在巷口,给了他一盒纯牛奶。

她不想让他有压力,也为了保护他那不存在的自尊心,故作嫌弃地说:“我不爱喝,你喝吧。”

陆闻骁不和她客气,插进吸管,一口见底。

她听到吸管猛撮盒底的咕噜声,眉眼弯起,“你爱喝这个?”

他捏扁空盒,投篮式扔进几米外的垃圾桶里,“超爱的~”

其实他不爱喝,淡淡的没什么味道,喝不对劲了还拉肚子,一天跑八趟厕所,因为是时雨给的,他才喝。

后来他才知道,其实时雨爱喝,这不仅是一盒牛奶,也是她唯一的早饭,他把牛奶喝了,她就要饿一上午肚子。

直到某个周一早操,时雨晕倒在队列里,被送进学校医务室,他站在门口,听到校医阿姨说:“哎呦你这小姑娘,正长身体的年纪呢,减什么肥啊,不吃早饭月经是会停掉的,我可没有吓唬你…”

他当时是见色起意,对她的感情还停留在很浅的层面,因为这件事,一夜没睡,人生第一次产生自责情绪。

也不能理解,她为什么宁愿饿着,也要把牛奶留给他。

明明她自己更需要。

转天早上,时雨又从兜里掏出一盒牛奶,和平时一样递过来。

陆闻骁双手插兜,没接。

时雨挨近,疑惑地打量他的侧脸,有些严肃,不像平日的嬉皮笑脸,忍不住问:“陆闻骁,你怎么啦?”

他目视前方,“你昨天怎么了?”

“哦没事,有点低血糖。”

“为什么低血糖?”

“老毛病了。”

那是深秋的末尾,地上铺满无人清扫的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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