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宫的人不战自退,龙烁顿时松了一口气。

“简秋姑娘,多谢你们拔刀相助,日后若有机会一定报答,我还有要事在身,咱们后会有期啊!”,龙烁说着转身便要往锦官城的方向奔去。

“龙公子——”简秋喊住他:“请问一下,你知道南宫府在哪吗?”

龙烁停住脚步,他刚要回答,却听铭文道:“姐姐,你问南宫府干嘛?”

“听说许多人都去了南宫府,我想过去看看!”

“去那干嘛?莫不是你想去找那个叫古辰的小子?”

“不是——”简秋突然红了脸:“你别乱说——”

袁起道:“姐姐要带咱们去哪,咱们便去哪,你又何必多言!”

“不是啊,哥,那地方小孩子又不会去,咱们去干吗呢?”

简秋解释:“刚那个红衣人不是说明天要带人来找咱们麻烦吗?咱们去到人多的地方——也好避难!”

袁起十分赞同:“龙大哥,请问你是否知道南宫府的所在?”

龙烁反问:“这里不是你们的地盘吗?怎么你们还来问我呢?”

简秋道:“你有所不知,家师对我们管教甚严,自小不允许我们出山,去年年底,我们师父寿终正寝驾鹤仙去,我们安顿好她老人家的后事之后才敢下山,上次在巫山“仙人酌”酒肆中一别之后,却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你这是要去哪里啊龙公子?”

龙烁细细打量这三人,暗觉简秋和袁起这两个孩子教养甚好,铭文那孩子虽然说话直了些,倒也不似有什么坏心眼,我跟他们结伴同行倒也有个照应。于是说道:“啊,实不相瞒,我也正是要去南宫府,我打听到这南宫府在锦官城的西北部,不如咱们一起同行?”

“那太好了龙公子,请你带路!”

四人一口气奔出十几里,仅用一炷香的时间便赶回到了锦官城。

他们顺着官道向西北方向又行个把时辰,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到了南宫府。

此时街道上人来人往,南宫府的大门却依然紧闭。

环视四周,这座府邸周围景色甚好,不但花团紧簇树木林立,而且三面环山一面傍水,占地面积足足千亩,确实是个清幽僻静的好地方。

只是这南宫府四周围墙甚高,看不到里面的,几人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进去。

龙烁带着三人绕到偏门查看,发现这里道路难行人迹罕至,是个翻墙入室的好地方。

四人顺着大树爬上围墙,竟纵身跃了进去。

蹄声得得,一阵嘶鸣之声震耳欲聋,原来几人刚好跳进了南宫府的马厩。

这马厩既广且大,竟然一眼望不到头,映入眼帘的全是五颜六色膘肥体壮的骏马良驹。

龙烁粗略估算,这里至少圈养着三百余匹宝马。

离几人较近的马儿受到惊吓,对着他四人放声嘶鸣,其余马匹随声应和,一时之间,此起彼伏,尽是马匹惊恐的嘶嚎之声。

几人担心引来府内家丁,赶忙跑出马厩,原来外面是南宫府的后花园,离正房尚有很大一段距离。

龙烁带着三人小心绕过一处水榭园林,在一座假山的后面躲了起来。

抬眼望去,西首一处房屋中时不时地有人出入。

那些进进出出的人身上都带有佩刀佩剑,显然便是江湖上的人,他们有的正在吧唧嘴,有的正在剔牙,似乎是刚刚饱餐了一顿。

原来那里是饭堂。

那些江湖人士吃完饭便陆续往东首的一处房屋走去。

龙烁细细瞧去,那房屋的牌匾上赫然写着“守中堂”三个大字,料想那里很可能就是南宫府的会客大厅。

此时龙烁没有任何心情去看热闹,心心念念的只是尽快找到燕沐阳,白泽说他此时正在受刑,也不知道被关在了什么幽深僻静的地方,心下暗自担忧。

“简秋姑娘,我想那里就是南宫老爷的会客大厅了,你们直接进去即可,反正大家都不认识!”

“好!那你呢?”

“我还要寻找一位朋友,他此时正在南宫府——‘做客’,就不陪你们进去了,告辞!”

未等简秋回答,龙烁已经不见了踪影。

铭文兀自疑惑道:“他朋友既然在这里作客,为什么龙大哥不先去会客厅找一找呢?”

此时天色已经全然黑了下来,他孤身在南宫府的林苑中找寻了半个时辰,发现这南宫府中竟然大的离谱。

他挨个房屋细细搜寻,几次险些被家丁发现行踪,好在他足够聪明机敏,学那猫叫犬吠才勉强躲过数劫。

又寻一炷香的功夫,龙烁发现了红叶母亲的卧房,她此时正在训斥枫林,埋怨他办事不力护主不周,又叮嘱他现在府中来了许多不速之客,务必把红叶看好不要让她出来闯祸云云。

龙烁心下一喜,红叶果然被古辰带回来了。

他赶忙又去搜寻别的屋舍,连牛棚鸡舍灶房茅厕都找到了,却仍没有发现燕沐阳和红叶被关的地方。

正在他焦急万分手足无措的时候,忽听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隐约从西首的屋舍里传出。

远远望去,那门口的牌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览月堂!

借着纸窗透出来的光亮,龙烁小心翼翼地走到廊下躲在窗外,他嗦嗦手指在窗户上戳出一个小洞,从洞口的缝隙里向内窥视,却见一个坐着轮椅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自己与一人交谈。

此人正是亭韵山庄的庄主——谢亭韵。

只听对面那人道:“大哥,你在我府上休整了一天一夜,那痹阻之痛可好些了吗?”

龙烁暗想原来这人便是南宫盈,红叶妹子的父亲!

“盈弟,你别岔开话题!”,谢亭韵怒道:“咱们西南八俊可是拜了把子的兄弟姐妹,曾经立下誓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让雨儿唤你作叔父,你就如此对待我吗!《天书》一事是你告诉我的,还让我借这次猎奇之争,让天下英雄帮咱们抓捕白泽拿到《天书》,然而猎奇之争开始之后你却不来参与,你是不是早就料到这次猎奇之争凶险非常?你置天下英雄乃至咱们兄弟姐妹的生死安危于不顾,岂不是太也不仁不义了?现在各门各派都死伤惨重,大家都把矛头指向了我,而你却还在这里淡定地享清福——”

“大哥你误会了,今年的猎奇之争你推后了半个月,你这一推迟恰好与我们祭祖之日互相冲突,八月十八是我们祭祖的日子我每年都会去,这大哥你是知道的!”

“哼!”

这理由谢亭韵似乎并不买账。

南宫盈继续道:“大哥,实话跟你说,我大儿子为了追寻小女误入万兽山,被一只饕餮吞进了腹中,这个消息我刚刚知道的时候也悲痛万分,如果我早就知道这次猎奇之争异常凶险,我必会提前通知家里人不得入山!况且,据我所知,咱们兄弟姐妹恰巧都没有入山,你说这不是上天保佑咱们西南八俊吗?”

龙烁心中惊讶:“原来红叶的哥哥南宫啬也已经命丧万兽山!”

“呵!那是因为城东百姓说附近出现妖怪,我担心是万兽山的凶兽跑出来吃人,因此命他们前去猎寻,这才侥幸躲过一劫!”

“噢?万兽山被困兽网重重包围,几百年来从未跑出过一只凶兽,又怎么会突然有凶兽跑出来吃人?”

“我怎会知道!他们到现在尚未回来!这下可好,各门各派都找上门来了,你说怎么办吧!”

“大哥你不必担心,我既让你们安心在这里休息,自然有法子来对付他们!这不,我已经设宴款待大家了!我先安抚下来大家的情绪,再图给大伙儿一个交代!”

“你能给他们什么交代?你以为他们真的是为那些死去的人来讨说法吗?江湖之人图个什么你不知道吗?他们此行的根本目的就是那本《天书》!哎!只可惜我雨儿办事不力,回来途中将其弄丢了,否则的话,用区区一本无字的石书来平息这一场江湖恩怨又有什么不好!”

“大哥你怎么这样说?那本《天书》到底记录了什么武功术法难道你不想知道吗?从前咱们二人一起网罗天下奇功妙术,只要听说谁又创出了新奇术法,咱们便一起设法得到,你那时只要得到一本精妙的武功术法秘籍就高兴的一连几天不睡觉,日夜勤加修炼,只图武功术法能够精进,怎么现在你却变了?”

“过去之事,不提也罢!”,谢亭韵叹一口气:“自从我患上这严重的痹病,一到刮风下雨便会痛不欲生,我被这病痛折磨得已经了无生趣,自觉命不久长,哪里还有心思和你一起去搜罗天下的武功术法秘籍了?”

“既是如此,我也不再勉强大哥!”

“我只是担心,万一哪一天我忽然病逝,我祖上传下的这一片基业和我雨儿怎么办!”

“大哥你尽可放心,雨儿是我的侄儿,无论如何我都会照顾好他,过两日叶儿与雨儿成亲之后,咱们更是亲上加亲!大哥你就不要再多虑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嗯!”

脚步声响,南宫盈似乎从上堂走了下来。

谢亭韵摇着轮椅稍一挪动,龙烁便看清了南宫盈的面貌。

只见一个身高八尺、头戴方巾、修眉阔鼻、一脸须髯的中年男子朝谢亭韵慢慢走去:“大哥,那些人为夺《天书》而来,这一节我早已想到,灵雨侄儿不是说,《天书》是被那个叫燕沐阳的白衣人给偷走了吗?昨夜我派出人手前去捉拿,现下已将那燕沐阳擒获了——”

龙烁一惊,原来古兄本是被南宫盈派来抓捕沐阳兄的,却没想到红叶也在,于是顺带把她也带回去了,只留了我一人在悦仙居!

他悔不当初,攥紧拳头往地上狠狠一捶,懊恼昨晚竟然一点也没发现端倪,轻而易举地便中古辰的圈套被他下了蒙汗药,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龙烁又想,净心这小子肯定是先去冒充沐阳兄去偷了《天书》,又来冒充我去试探沐阳兄,最后一跑了之,将这一口黑锅一股脑地甩给了我二人,把我二人耍得团团转,也算得是心机颇深!

龙烁暗自摇头:“怪只怪我,行走江湖实在是经验太浅!”

“什么?难道《天书》找到了?”,谢亭韵惊喜道。

南宫盈微微摇头。

龙烁心下暗道:“《天书》根本不是被我二人拿走的,你们抓错了人,又怎么会拿到《天书》!况且真正的《天书》其实是白泽的通灵之术,你们就算拿到了那块石头也是无用!”

他转念又想,白泽说它已经把通灵法术传给了我,而自己身体又并没有感到任何变化,也不知道这白泽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可惜这燕沐阳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南宫盈继续说道:“即使被打得遍体鳞伤,对任何人也不去瞧上一眼,更不吭上一声,不知是个瞎子还是个哑巴——”

龙烁差点急出了声,直想冲进去问:“你们把燕沐阳怎么样了?”,却听一人突然破门而入朗声叫道:“叔父,那人不是瞎子也不是哑巴,你把他藏哪里了?让我去问他——”

正是谢灵雨。

龙烁见他不论走到哪里,背上都负着一套弓箭,威风凛凛霸气十足,不禁有些嫉妒。

“侄儿莫急,我将他藏在了地牢之中,没有我的带路任何人都无法进入,我这就带你去问话!”

“好!”

闻声,龙烁又惊又喜,打算尾随他们进入地牢,设法救出燕沐阳!

忽听一人慌慌张张地从门外跑进来喊道:“老——老——老——老——老爷——不——不——不——不——不好了!”

不知这人是天生的结巴,还是被吓得说不出话,一句“老爷不好了”愣是说了半天。

“怎么了?”,南宫盈皱眉:“你长话短说!”

“他——他——他——他——他们——打——打——打——打——”

这人一边说一边比画,动作比讲话却利索很多。

谢灵雨很不耐烦:“他们打谁了?”

南宫盈道:“他们打起来了?”

“对对对对对对对——”

谢灵雨轻蔑一笑,不再言语。

南宫盈立即转向谢亭韵道:“大哥!你暂且在这里躲避,让灵雨侄儿随我去堂中看看——”

谢亭韵微微点头,南宫盈便带着谢灵雨迅速出了房门。

龙烁大感失落,他现在只想尽快找到燕沐阳,然而没有南宫盈的带路恐怕到天亮也找不到他,无奈只得跟随他们朝着守中堂的方向奔去。

还没到门口,龙烁便远远地听到一阵喧哗之声。

似乎有人在喝彩、有人在劝架、还有人在咆哮。

南宫盈带着谢灵雨从正门走进去后,堂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龙烁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后面,悄无声息地混进了堂中。

这守中堂虽然地方宽广,却是东西南北都挤满了人,只留出中央一小片的空地,似是刚才他们打架的地方。

龙烁四下眺望,发现许多熟悉的身影,青丘派的邓师兄和吕师弟、玉龙帮的张全亮和关武、清风观的那几个年轻人都在其中,简秋和她两个弟弟站在西首不起眼的地方远远观望,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帮派高手和世家子弟,他们有的持刀有的拿棒,各人都紧紧盯着这守中堂主缓步到上堂。

南宫盈走到上堂,几个年轻人顿时从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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