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会在突然间失去好多。
看着春花送上来的信,白栖枝才知道,在她离开没多久,游金凤、夏宝珠也回了淮安。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再跟她们多聊聊淮安那边大家的情况。
明明她还有好多事没问的……
有点难过,白栖枝看着手中薄薄的信纸,一时间呆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小木头早已趴在沈忘尘怀中,小雪球也很熟稔地停在荆良平头上絮窝。
眼见白栖枝心情不甚很好,沈忘尘带着荆良平、春花等人离开,让白栖枝在原地冷静一下。
按他的猜想,小姑娘肯定是会哭的。
虽然经常表现得比谁都无情,但其实,白栖枝是个很恋旧的人,刚回长平那一阵儿,大家寄来的信她休息时会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一有空就会把那些信件如数家珍地捏在手里一张张地数,想着这个月的这天寄过了,那下一次大家再来信时什么时候。
偶尔看着看着,还会露出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
对于沈忘尘他们来说,只觉得这是因为她年纪尚小的缘故。他们平日里好像也没什么朋友可言,当年读书时的确会有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窗,但后来因为各自走了不同的路,也都渐渐地断了联系。
渐行渐远是常态,没有谁会跟谁一辈子。
好在白栖枝就算是难过也只会难过一小会儿,她仔细地将书信收起来,放进她珍藏信件的小匣子里,就去更衣沐浴了。
她手上有伤,不能碰水。
春花原本想伺候她梳洗,却被她以“这几日春花姐定是忙了不少事吧?快去休息吧,有听风听雨呢”的借口推去休息,也只好作罢。
雾水腾腾的浴池里,在听风听雨的帮助下,白栖枝彻底脱光光,整个人趴在池子里舒服地嗳着气,手却只能上抬做出“投降”的姿势。
“好舒服……”白栖枝感觉自己舒服得都要睡着了,赶紧朝听风听雨挥了挥“圆手”,“听风听雨也来一起泡吧。”
听风听罢紧皱眉头:“不可,主子,我与听雨身份卑贱,怎可&……”
听雨:“主子,我来喽!”
眼见自己妹妹三下五除二地将自己脱干净跳入浴池,听风也只好沉沉叹上口气,宽衣解袍。
经历了这么久的糟心事,难得有个令人安心到昏昏欲睡的环境,白栖枝粉红盈润的双唇都要努成小狸奴嘴了。
她有个坏毛病:紧张的时候喜欢说个不停,放松的时候也喜欢和人谈天。
眼见着两姐妹一左一右将自己呈两面包夹之势,白栖枝在舒服地嗳出第三声感叹后,将身子一转,整个人贴在暖和的浴池边上,慵懒地仰头躺着。
听风听雨立马极为有眼色地分别为她梳洗长发、擦拭身体,顺便给她汇报她不在时,她们打听到的消息。
“听风听雨呀……”白栖枝仰靠在温热的池壁上,氤氲的水汽让她白皙的脸颊透出粉润的光泽,声音也带着沐浴时特有的松弛和懒洋洋的调子,眼睛一眨一眨地看向她们,突然衷心夸赞道,“你们真的好厉害哦!”
听风正用梳子沾了香露,小心梳理着她这几日粘连在一起的浓密长发。
闻言她低声道:“主子过奖了,奴婢们其实算不得厉害。”
听雨在另一侧,正用柔软的棉巾轻轻擦拭白栖枝未受伤的左臂,闻言笑嘻嘻地接话:“就是就是,主子你是没见过真正的高手呢!就我们这点三脚猫功夫,也只能吓唬吓唬不懂行的。”
白栖枝被她俩这样揉搓着,舒服地眯着眼,像只晒太阳晒得心满意足的小狸奴。
“可我觉得很厉害呀。我记得郑伯伯说,你们不过是跟他学了个把月,就已能在我身边独当一面。郑伯伯他脾性直,肯定对你们很严格。”
听风沉默了一下,声音依旧平稳:“郑师父是严厉,却也是为了我们好。只是武功一道,终究是童子功扎实,像奴婢们这般年纪才开始练习,筋骨已硬。许多精妙身法难以施展,姿势徒具其形罢了。如今所能依仗的,不过是比常人多些气力,手脚快些,再加上郑师父教导有方。倘若真遇上真正的高手,怕是力所不及。”
白栖枝轻轻“唔”了一声,似在思索,长长的睫毛上挂了细小的水珠,随着她眨眼的动作颤颤坠落。
她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这样啊……我还想着,日后若是得空,也去跟郑伯伯学两手呢。现在看来,我这年纪开始学,是不是早就没什么大用了?唉,遇到歹徒还是只能靠跑……”
见她气势低迷,听雨赶紧嘴甜反驳道:“主子千万别这么说!”她语气欢快活泼,“主子这样聪明,学什么都快!就算不能成为顶尖高手,学点防身的招式,关键时候能挣开逃跑也是好的呀!再说,有我和姐姐在呢,还有府里其他护卫,哪能总是让主子逃跑?”她一边说着,一边手下的动作不停,倒有几分春花当年的俏皮样。
白栖枝被他逗得咯咯直乐,嘴角弯起来,干脆用双臂搂住她的脖颈,也欢快笑道:“我就知道听雨最好了。”
听雨也顺势抱住她,在宽大的浴池里划下一道道荡漾的水波——
“听雨也最喜欢主子了。”
白栖枝只是笑,三人打趣了一会儿,又互相看了看身上的旧伤疤,在温暖的池水中泡了一会儿,直至担心皮肤被泡皱,才不情不愿地从浴池里爬出来。
沐浴更衣后,一身清爽的白栖枝披着半干的头发,穿着柔软的寝衣,坐在梳妆台前。
听风正用干布为她轻轻绞着发梢,听雨则在收拾浴具。
眼见头发被擦至半干,听风手下动作越发轻柔,声音也压得低了些,禀报道:“主子,您不在府里这几日,我与听雨暗中查探,已按您之前的吩咐,将那个混入府中、假冒阿贵的人捉住了。眼下就关在后院柴房,派人轮流看守着。您看——何时处置?”
白栖枝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闻言瞬间清醒。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还未湿的鬓角,看着铜镜中无比柔顺的自己,欢笑道:“哦?抓到了?倒是一件好事。”
听风低头:“是。本人伪装得甚好,若非主子离府前特意叮嘱留意所有生面孔及行踪,可疑者奴婢几乎要被他瞒过。这几日他又另换了一张脸,潜伏在灶房内做帮工,试图打探消息,尤其关注主子您的行踪和于淮安那边的往来。”
白栖枝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绕着垂在胸前的一缕湿发。
“先关着吧,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太好过,等我歇过这两日精神好一些,亲自去问问。”
“是。”听风应下。
虽是这样说着,但白栖枝几乎在整理好自己仪容后就去见了那位假“阿贵”。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那张陌生的面皮之下,竟隐藏着如此熟悉的一张脸。
只见他被卸下假面也不害怕,只是朝着白栖枝粲然一笑,露出两颗不算锐利的虎牙道:
“好久不见啊,小白老板。”
——是小崔。
*
焦平县,南渔村。
“喂,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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