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流速都仿佛变慢,路星对着面前人的眼睛,好半天也没能有任何动作。
陈昭行的瞳孔是浅褐色的,窄双,眼形偏长,眉眼很深。
这么近的距离,他都能看清那对眼底在睫毛掩映下透着的光。
还有身上似有若无的,属于陈昭行的味道。
很好闻。
“这几天加了这么多课,还适应么?”半天没有讲话,陈昭行主动问。
不知道为什么,像被什么东西烫着了,他目光看过来的一瞬,路星立马转开了视线。
“适应。”
很短一句回答。
黑发青年的光脑在发现他的瞬间已经退回了原始主页面,没有窥探这群小孩隐私的意图,陈昭行也没觉得有什么。
只不过路星一直盯着只有空荡荡主页的光脑屏幕看,显得场景有些好笑。
“你很紧张?”陈昭行问。
上次他就想说了,似乎每回见到路星,后者就总是视线躲闪,肢体僵硬。
“我对学生的要求很宽松,不会惩罚你们的,不用怕。”陈昭行想不到别的理由,姑且试着宽慰道。
“……”
这句话没起到多少积极作用,路星听完还更抵触了似的,直接把头偏了过去,拿后脑勺对着他。
陈昭行挑了一下眉尾。
从他走进这个演播室开始,汇聚在陈昭行身上的目光就没停过,坐到这里更是引起了其他学员不少注意。
主要是好奇。
直接打量肯定不敢,似有若无观察他们的倒是不少,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全在旁边人眼里。
不过陈昭行也没在意,这种情况太正常了。
路星是个不怎么爱结交朋友的性子,陈昭行也只是随口聊一聊,他扶住桌边,正打算起身结束这段对话——
“我不是怕你。”
路星忽然道。
“嗯?”
“……”停顿了几秒,路星没复述之前那句,改口,“还有,你上次没撞到我。”
这下陈昭行听明白了。
是他们几天前连续被匆忙打断的话题。
陈昭行等了一下,路星似乎还是没有转过头看他的意思。
他“嗯”了一声:“我知道。”
路星有些疑惑看他。
陈昭行对上他黑沉沉透了点不解的眸子,又有点想笑:“你活蹦乱跳的,训练课还大显身手,我就知道没撞伤你了。”
路星:“……”
路星抿了下唇,重新垂下睫毛。
“那天你不是提前走了吗?”又是好半晌安静,他问。
“把你的训练看完,正好张队长找我有事,就走了。”陈昭行以为他在说不告而别,“没关系,后面还有很多机会再看你们训练。”
“……”
路星想的根本不是这个。
陈昭行看完了他的对练。
但他失误了。
还失误得很低级。
所以陈昭行看见他差点摔倒了吗?
也可能被其他学员围在中间,吵吵闹闹的,没注意到。
那一瞬间发生得很快,他也立刻就调整过来了。
“陈队长,下一次的课上写的是练习,你会带我们训练吗?”
旁边有学员终于忍不住来找陈昭行搭话。
陈昭行的注意力从路星身上被吸引走。
听他讲话的间隙,路星不太明显地转回目光。
身旁的人半侧着身,一只胳膊很随意地搭在左边座椅扶手上,另一只手放在身前,是个放松的姿势。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陈昭行的斜侧脸。
却也是完美无缺的轮廓。
脖颈修长,鼻梁很直,下颌线条利落得不真实。
他的头发和眼睛颜色一样,都比大部分人浅淡。
但肤色更白,衬着仿佛有莹莹的光。
路星视线向下,越过陈昭行偏削瘦的胳膊上固定的一排机械护臂,停在手腕处那道痕迹上。
是他受到的伤之一。
路星低落嘴角,又抬头看向陈昭行——刚好后者结束了跟旁边学员的对话,朝他转回头。
目光接触的前一秒,路星慌忙扭回脸。
“张弛?”
陈昭行撑起身,站了起来。
“我还当你去哪了,在门口望了半天都没找着人,又去休息室里找了一圈。”张弛的粗犷嗓门很有辨识度,“不是,你坐学生堆里干什么呢?”
“还没到上课时间,随便聊两句。”陈昭行的声音随着他往前走逐渐变弱。
不是要朝他转头。
路星捏了下椅子边缘。
只是在回应张弛的话,刚好转向同一个方向。
“……”
张弛气笑了:“这底下这么多台阶,这群小孩又叽叽喳喳的,你要是再像上回那样让人撞倒了,我他——我上哪哭去?”
“说话注意点。”陈昭行没好气。
“注意了啊,我不是改口了么,又没讲出来。”张弛努了努嘴,“而且,你当这群小崽子平时讲话就不说脏话啊?”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陈昭行没给他讲歪理的机会。
张弛:“……”
张弛:“行行行,陈大队长,陈老师,陈教官,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讲脏话了,行吗。”
几个称呼把陈昭行说得一愣。
主要是陈老师。
“老师”这个词现在几乎已经不怎么用了,但他知道,这是古地球人对教导者的尊称。
听起来有点陌生,还怪好听的。
“你来到底什么事。”他插科打诨了半天,陈昭行知道张弛不可能只来找他聊这些没营养的怪话,“还有一分钟这节课开始,我就要请你出去了。”
“草。”还赶人走,张弛下意识爆了个粗口,又赶紧大声清嗓子盖过去,“就是问你一句,那只臭老鼠我先招呼一顿,成不成?”
“不行。”
陈昭行的拒绝没有半秒犹豫。
“为什么?”张弛眼睛都睁大了,“我不会给他整死的,肯定留着等你来审,我就想替死掉的弟兄们出一口气。”
他说的是抓住的告密者。
犯下这么大的罪,这个人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但陈昭行睨了他一眼:“这口气用不着你来出。”
张弛一顿。
那也是。
论恨,陈昭行比谁都更有资格恨这该死的告密人。
“一节课也就两个小时,你等不了多久。”陈昭行把后半句话说完,音量不高,语气却比刚刚冷了很多,“留着等我,就算剔了他的骨头,也是我亲手一根一根来剜。”
话说完,休息时间结束,学员们有些躁动起来。
周鑫鑫更是观察好久了:“张队长也要来一起讲这堂课吗?”
陈昭行走到演讲台下的学员座位,还跟角落里的路星坐了半天,张弛来了之后,除了前面两句,其他话都是二人在演播厅外面讲的。
对整个星际联邦的神话人物天然就有好奇心,更不用说他现在还离他们如此近,还神神秘秘讲悄悄话。
“应该不会。”大川道。
“你怎么知道?万一他俩要合作讲一次课呢?”周鑫鑫话音还没落,“哦,好吧,张队长走了。”
“你们说……刚才陈队长在和路星聊什么?”
“不知道,他坐得太远了,谁能听见?”
“路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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