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养花
事实上司闲似乎并没有任何的游戏天赋,没玩几分钟就被NPC给一枪崩头,红色液体溅在屏幕上,拼成了大大的Game Over。
司闲垂下眼睛,手指蜷缩起来,雾蓝色的发丝都显得垂头丧气。
卿竹筠忍不住笑:“没事的,大概是早上起来一直没有吃饭,饿到了。而且你刚刚经历发情期,状态不好很正常。”
她说的对,他便是因为发情期,所以状态不好。
那管抑制剂根本就没有完全结束他的发情期。
他的腺体早就坏掉了,任何抑制剂都只能起到简单的镇定作用,让他不至于像狗一样在地上求草。
于是当卿竹筠靠近他时,他脑袋便完全没办法思考,鼻尖完全萦绕着她的竹叶酒味信息素的味道,整个人像喝醉了一般晕晕沉沉。
他很难集中注意力,于是这几局游戏都输了。
但是这件事情不能告诉她。
他就像是她随手买来的一件二手货品,她或许以为基础功能还能用,反正便宜,买来用用。但是他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破损不堪。
他要努力瞒住自己已经损坏的部位,不让她发现,不要让她退货。
好在卿竹筠没有起疑,只是单纯的觉得他反应慢。
“好了,吃饭吧,小心饭菜凉了。”卿竹筠并没有细究,只是给他切了一小块牛排,递到他嘴边,挑眉笑笑看向他。
司闲低头叼了过去,仔细咀嚼。
卿竹筠似乎喜欢吃三分熟的牛排,口感鲜嫩,而司闲并不习惯。
嘴里的牛排汁水浓郁,泛着极淡的血腥气,一咬下去里面的汁水便溅了出来,让司闲有些不适。
他总是想起十七区一具一具新鲜的尸体,血水流淌出来……他似乎在生啃那些尸身一般。
但他还是乖乖地咀嚼完,咽了下去。
……
和卿小姐同桌吃饭时司闲总是紧张的,他总是不敢抬眼看她,几乎只夹面前的菜。每次都是卿小姐主动给他夹菜,他才能吃到离他远一点的菜。
后来卿小姐直接把桌子换成了自动旋转桌,这样终于他每个菜都可以吃一点点了。
他吃的很少,卿竹筠总是笑着让他多吃一些。
但他这些年常常被灌入酒精,辣椒水,或者其他刺激性液体,反反复复的洗胃,再加上常年处于饥饿之中,他的胃已经被这些年的虐待给搞的坏掉了。若是再多吃一点的话,他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反胃吐出来。
这样太讨人嫌了,卿小姐会不喜欢的。
而相比来说卿竹筠就自在多了。她经常性的会走神,吃到一半,那双浅紫色的眼睛便盯着他的脸看起来,似乎在透过他看什么东西。
司闲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她在透过他看什么,他宁愿自欺欺人。
虽然卿小姐会走神,且吃的更多一些,但她每次都是很快的吃完,吃完之后便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
她总是很忙,司闲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不过那些东西就算是告诉他,他或许也搞不懂。
他始终觉得自己没办法融入她的生活,他们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堑一般,他只能遥遥地仰望着她,而他在她心里或许低如尘埃。
这段时间,他们除了坐在一起吃饭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单独相处的时间。
不过对司闲来说,他的生活确实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毕竟之前在养病的时候他几乎不踏出房门,但现在他被允许在院子里活动。
为了让自己显得更有用一些,他常常会照料花圃里面的花,偶尔会喂一下池子里的金鱼,再除除草之类的。
现在是秋天,虽然联邦有很多适合秋天的花,但是似乎和十七区有些水土不服,开得有点蔫蔫的。
司闲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类型的花,他之前很少见到花的,只在乱葬岗那里见过,那些花开得很好,吸着人的血肉尸骨长大,娇艳得仿佛要滴下血来。
卿小姐院子里的花似乎并不吃血肉,或者从来都没有吃过血肉。
司闲的手指轻轻地抚摸过花瓣,心想,它们开得如此颓败,或许就是因为没有尝过血肉的味道。
鬼使神差的,他拿出私藏在袖子中的小刀,在自己手臂内侧轻轻划了一刀。
有些痛,这点疼痛对过去的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这段时间他娇生惯养,于是还是让他不由得蹙了蹙眉。
鲜血很快地顺着他的白皙的胳膊流下,滴到了花的根部。
“一定要好好的长啊。”司闲轻声地呢喃,心中生出了诡异的满足感。
若是过两天,这花真的开的艳了,等秋小姐路过这里时,便会看到这一枝如此的鹤立鸡群,她或许会想,这花开的真好。
这花开的真好啊,到底是怎么做的呢?
司闲不会告诉他的。
然而司闲的想法终究是没有落地,因为没过两天,十七区下了一场大雪。
适合秋天开的花被这场大雪给掩盖了。
司闲极其厌恶下雪。
每到雪天,路上都会多出来很多尸体,僵硬的尸体掩埋在雪下,像是冻肉一样,硬邦邦的。
不过这种死法也干净,不会弄得地上全是血污,也不会乱溅出来什么内脏碎骨片之类的,不会生出蛆虫来,毕竟蛆虫也会被冻死。
每到下雪的时候,司闲就会非常难熬,他身上的衣服廉价而单薄,又经常性的被撕开。他偶尔会被拽到雪地上,雪就在他的肌肤上缓慢的融化,变成一滩冰水,顺着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进入他的骨头缝里面,非常冷,很多次他都以为自己要死掉了,但是强韧的生命力又让他醒过来。
他非常非常地讨厌下雪。
但似乎卿小姐喜欢。
卿小姐正坐在阳台边上看雪景。
平时的时候,她都会待在书房里或者训练室里面,少有这样的闲暇时刻。
她换了一件白色毛茸茸绣着小猫爪子的睡衣,黑发随意地搭在肩头,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白粥坐在她的膝盖上面,咕噜咕噜地打着呼噜,似乎也很惬意。
“司先生,不过来坐坐吗?”卿竹筠歪头轻笑道。
她总是叫他司先生,“先生”这两个字,他不确定这是一种礼貌的称呼,还是一种隐晦的嘲讽。他哪里配得上这样的称呼呢?
每次见她说出先生这两个字的时候,他都不由得耳尖发红,局促地抿嘴。
司闲答应了下来,而后坐到他的身边,坐到小茶几的对面。
卿竹筠抬起那杯热可可,轻轻吹了口气,饮下一口,便开始看窗外。雪扑簌簌地落下,纷纷扬扬,窗外一片银光素裹,从视觉效果上来看,是好看的。
“等雪停了之后,去堆个雪人吧。”卿竹筠看起来颇有兴致。
“好。”他向来不会拒绝她的提议。
“不行。”卿竹筠忽然道,她放下那杯热可可,将膝盖上的白粥也抱了下来,起身打开了窗户。
鹅毛般的大雪顺着窗户朝他们飞了过来。司闲先是感受到了一阵寒意,而后又下意识地看向卿竹筠。她黑发被风吹起,脸上却带着笑,意气风发,以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道:“我们现在就要出去堆雪人。”
司闲一愣,便见卿竹筠忽然手臂搭上了窗台,一个跃身,长腿一跨,便从窗台上翻了过去,到了下面的院子里面。
这和他印象中的卿小姐完全不一样,此时的她完全就是一个孩童一般,弯下腰抓了一把雪,便朝他的方向扔过来。
司闲没有躲,那个雪就啪嗒一下砸到他的脑门上,非常正中央的位置。
卿竹筠笑。
白粥因为寒气喵呜一声手忙脚乱地逃离了阳台,还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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