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入职第一天，从销毁黑历史开始
事实证明，在讲究人情世故的鬼委会里，“后台”才是唯一的通行证。面试结束仅仅过了一个晚上，鬼委会官方第二天一大早就公布了录取名单，姜禾的名字赫然在上。
“老大！你考上编了！”
胖子举着手机，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庄晓晓紧随其后，整张小脸都透着雀跃。
姜禾盯着电脑屏幕里的游戏画面，眼神都没分给胖子一个：“你在惊讶什么？凭我的实力和后台，这编制还能飞了不成？”
“不是啊！”胖子把手机屏幕怼到姜禾面前：“鬼委会把你们的试卷都贴出来了。老大，你现在彻底火了！”
姜禾定睛一看，放着她试卷照片的那层评论区，几分钟内已经涌进了上千条评论。
胖子收回手机，清了清嗓子，对着屏幕声情并茂地朗诵起来：
“姜禾——你是我唯一的神！”
“为什么要把所有的答卷都公开出来，征求过她们本人同意了吗？和姜禾的方案一对比，简直是公开处刑！”
“有救了有救了！姜天后什么时候入职？我要第一个去抢号！”
“姜神还没入职，现在鬼委会门口已经一堆鬼排队等她上岗了！”
“妈妈，我粉的偶像上岸了！”
随着胖子一声声抑扬顿挫的夸赞，姜禾的下巴越扬越高，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
云三娘磕着瓜子，慢慢悠悠地踱到门口，往门框上一靠：“德行！”
“晓晓，你看我现在的表情像谁？”姜禾维持着仰头的动作，故意问道。
被胖子庞大的身躯挡在后头，只能探头探脑的庄晓晓偷笑着回头看了一眼云三娘，小声回答：“像云姐。”
“姜禾，鬼界的希望！厉鬼的救星！”胖子又念了一条评论。
姜禾头仰得更高了，理直气壮地说：“没错！就是这德行！”
“去去去，你这也太夸张了，那脖子再往后仰，脑袋都要掉了！”云三娘拨开胖子，几步走到姜禾旁边，强行把她脑袋扶正：“我都没想到大哥这次搞得这么公开公正透明，所有鬼的答卷都贴出来了。你现在是出名了，估计入职后找你出方案的厉鬼更多了。”
“估计他是借这事转移维权事件的关注度吧。”姜禾摇了摇食指，满不在乎地说：“不是什么大事，要是忙不过来，让胖子替我顶上就行！”
“咳咳咳——”胖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老大，我能做什么啊，我啥都不会啊？”
“我就这么一说，瞧你吓得！”姜禾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双手枕在脑后往椅背上一靠：“放心，事少有事少的方法，事多有事多的玩法。偷懒，我可是专业的！”
第二天上午，姜禾踩着录取通知上的入职时间，准时踏进了鬼委会大楼。
这是她头一回进长官办公室。刚迈出电梯，守在门外的秘书就推开门，朝里通报了一声，随后侧身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办公室的宽敞程度远超姜禾的想象，估计足足占据了整个楼层的一半。走进厚重的双开木门后，映入眼帘的是替代了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充沛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一张质感厚重的高档实木办公桌靠墙摆放，占据了视觉中心；办公室中心摆放着一组真皮沙发和茶几，尽显大气与威严。
长官坐在桌后，依旧是一身纯白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得整整齐齐。
听到脚步声，他停下手中批改文件的动作，抬起头对姜禾温和地笑了笑。
“来了？”
“长官，我来入职了。”姜禾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坐，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长官指了指她前面的椅子。
姜禾没吭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说是入职，其实也没别的事，就是把编制的专属工牌给你。”
长官从抽屉里拿出工牌，将正面朝向姜禾，顺着桌面轻轻推了过去。
姜禾低头一看，嘴角顿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工牌上贴着的证件照，用的居然还是云三娘当初帮她办厉鬼证的时候，替她代拍的那张——暗黑哥特风的浓妆，搭配中式红嫁衣，怪异中透着几分滑稽。云三娘当初为了掩盖代拍的痕迹，往死里给自己堆彩妆，结果这张尊容直接丑出了天际。
“长官，咱们鬼委会的入职系统，证件照都是通用的吗？”姜禾无法继续直视这张照片，痛苦地闭上了眼：“现在申请更换编制岗位的证件照还来得及吗？如果换不了，我估计在我有生之年，也得跟李建刚一样，工牌一辈子反着戴了。”
长官当然知道姜禾为什么这么大反应，毕竟那张特别的证件照上的印章，还是他亲手盖上去的。他轻咳了一声，压下快溢出嘴角的笑意：“咳，那你现在就去重新拍一张，现在这个证件我给你作废。”
姜禾眼睛一亮：“好嘞！我马上回来！”
话音未落，身影就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长官眉毛一抬，笑着摇了摇头：“这性子，和三娘一模一样。”
他收回工牌，抽出里面的证件纸撕成碎屑。顺手扔进垃圾桶后，继续埋头批阅桌上的文件。
姜禾拍完新的证件照，心情大好地回到长官办公室。
“长官，我拍好了！”她兴冲冲地将新照片递过去。
长官接过照片看了一眼，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空白的硬卡纸，对准照片区将照片贴了上去，又提笔在下面的两杠横线上写下：
姜禾
都市传说策划专员
接着，他将工牌翻了个面，在背后填好姜禾的死亡日期和死亡地点。最后，拿起一枚洁白的玉石印章，在照片一角盖了个戳，这才妥帖地将工牌塞进塑料保护套里。
长官一边动作，一边像个絮叨的老父亲一样叮嘱：“这工牌和厉鬼证不同，仅限本鬼使用，只提供维持存在所需的信仰值，所以无法外借。平时记得随身携带，超出一定距离或者毁坏，会导致信仰值供给中断。小心保存，遗失不补。”
“给。”
姜禾双手接过工牌，认真地点了点头，将工牌挂在了脖子上：“我会好好保管的！”
长官看了姜禾片刻，突然欣慰地笑起来：“你这孩子的经历真是传奇啊！鬼委会成立以来，从没有晋升速度这么快的。不到一年的时间先是拿下了金鬼奖，紧接着又获得了鬼委会的编制。简直像小说里的主角一样。”
姜禾一愣，下意识捧了回去：“我算什么主角，没有云姐，我哪能升得这么快？再说了，从无到有一手建立起现在的鬼委会，谁还能比长官您的经历更传奇？”
“哈哈哈——不用这么紧张，随便聊聊天而已。”长官摆了摆手，温和道：“好了，你在这呆着也不自在，去四楼办公室找郑渊吧，他会告诉你后续安排。”
“好的。”姜禾一头雾水地走出门，总觉得长官刚才话里有话。
厚重的木门轻轻合上，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长官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他伸手抽出压在文件堆下的一沓卷宗，一页页快速翻阅着。“姜禾”两个字，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中频繁出现。最终，他的视线停在最后一页的结论部分——
目前，尚未发现目标存在任何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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