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寻找
雪天路滑,天空还在下着雪,行人也少得出奇,街边的小巷子躺着一位被冻得满脸通红的姑娘。
“姑娘,姑娘……”一位憨态可掬的老人轻轻呼唤着这位倒在路边的姑娘。
那姑娘发丝凌乱,还结着碎冰,厚雪几乎覆盖了她大半个身子,衣裙上还有些许脏污。
老人见她迟迟不应且呼吸微弱,忙将她背到背上,往家里赶,这样的大雪天,一路上汗液顺着老人的脸颊滴落,粗重的喘息声也从未停过。
不知行了多久,一座破旧的茅草屋孤零零地出现在眼前,茅屋旁摆着许多木材,被人用枯草盖住以防潮湿,房前还有一小块菜田,种着些白菜萝卜。
屋外站着一位拿着竹棒挥舞的男子,那男子见到老人便迎上前来,问道:“爹,这姑娘是谁?”
老人神态严肃,将背上的姑娘放到男子怀中,喘了口气道:“快,快抱这姑娘进屋烤烤火。”
男子不明所以的将姑娘抱进屋内,放在床榻上,老人也紧跟着进屋,伸手覆在姑娘额头:“还好没发热。”
男子道:“爹,这是谁家的姑娘?”
老人将头埋进衣服中擦汗,才道:“不知,今早在城镇中回来时遇上的,我见她年岁不大,一个人倒在雪地里,着实可怜,便带回来了。”
男子点点头,老人坐在姑娘身侧,将被褥掖紧又指使男子道:“去倒点热水来。”
男子将茶水递过来,老人轻轻扶起姑娘,将热茶水喂给姑娘,又跑去将火添得更旺,不让一丝寒气透进屋内。
男子坐在一旁打趣道:“爹好偏心啊,我从小都没被爹这样对待过,好伤心啊。”说着便假意哭泣起来。
老人则理也不理,又过了一会,男子又道:“爹,若是这姑娘是个孤儿,该怎么办?”
老人道:“若是个孤儿,我便收养她吧。”
男子:“可若她不愿呢?”
老人:“那就给她一笔钱,也好让她捱过这个寒冬。不过这姑娘命真大啊,我见到她时,雪都快把她整个人淹没了,竟还能活,若换做旁人,怕早就没命了。”
男子惊呼:“天啊,她不会是个怪物吧!”
老人敲了敲男子的头,喝道:“胡说八道,这么好的姑娘,定是上苍保佑的。”
快到正午时,那姑娘才慢悠悠醒来,男子见她醒来,兴奋围了过来:“姑娘,你终于醒了。”
姑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睁着眼定定望着他,男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那姑娘眼神也跟着移动,男子收了手:“该不会是傻的吧?”
那姑娘突然学着男子的模样晃了晃手,男子见状对着另一间忙活的老人喊道:“爹,她醒了。不过,不过……”
老人跑过来看着姑娘,笑了笑:“姑娘,你醒了?还记得自己是从哪来的吗?”姑娘直愣愣望着他二人,也笑了笑:“傻姑娘,把你脖子上挂着的金锁拿过来!”
两人一愣,互相对望一眼,老人皱起眉头:“你之前脖子上有个金锁吗?”
姑娘似乎不明其意,跃下床来,伸手在男子脖颈处抓了一下,但男子没反应,姑娘便抓起他的手往自己脖颈处抓来。
男子刚收回手,姑娘一脚往他小腹踹去,男子登时闪避,道:“你这姑娘怎么回事?怎么还动手呢?”
姑娘又不动了,老人走到男子身旁,与他低声说了什么,男子不情不愿地倒在地上,姑娘这才走到男子身旁,抬脚踹他。
男子一把抓住姑娘脚腕,站了起来,老人道:“这傻姑娘怕是被人打了,还以为人家与她玩呢。”
男子道:“爹,那她要怎么办?”
老人摇摇头:“养着吧。”
老人拉着她的手坐下,温柔地道:“你同我有缘,又与我义子年纪相仿,不若我就收你当我的义女吧,好不好?”
原以为姑娘不会回答,谁知她突然道:“好!”
父子俩皆是一惊,老人喜道:“好孩子,你原来不傻,只是你当真是天真无邪,不过也好。”
他沉吟片刻:“我叫路渊枫,你知道自己名字吗?”
姑娘不语,路渊枫道:“既如此,你不如就跟我姓,叫你路遥怎么样?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正如你一般。”
路遥学习速度极快,很快就摸清了这些话语中的含义,开口道:“是,爹。”
男子凑到她身前,道:“我呢,我呢,你该叫我兄长呢。”
路渊枫将他推开:“阿眠,你别吓着阿遥,相处时间长了,她自然会喊的。”
路眠撇撇嘴:“爹,你可真是有了姑娘就忘了我。”
路遥道:“兄长。”
路眠应了一声,昂着头望着路渊枫,甚是得意:“还是遥妹公平。”
路渊枫认下路遥这个义女后,便马不停蹄地要给她搭床,而路眠则是一直围在路遥身旁教她认字、练武。
夜晚时分,路眠将自己的床让给了路遥,自己则随意搭了个破草席将就,因茅草屋不大,路渊枫只能用一块破布将两人隔开。
路眠躺在草席上,低声道:“遥妹,你睡了吗?”
路遥:“没呢,兄长。”
路眠:“爹爹说他是在雪地中发现你的,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路遥:“我是为了寻一个人,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我在哪里,所以我只能一直走,后来遇到了四五个男孩,他们和我打招呼,可我还未回应,他们就走了,再后来,我就看到你们了。”
路眠一下坐起身,怒道:“傻瓜,他们一定是混混,在欺负你呢!”
路遥借着月光透过破布见到路眠的身影,似乎正在望着她,路遥道:“欺负?”
她认真思索片刻,道:“好像是真的很疼,可我很快就好了,不打紧。”
路眠道:“下次再遇到他们,你就告诉我,我定要打得他们落花流水!”路遥似乎看到他在挥舞拳头,不禁暗暗好笑。
路眠又道:“对了,你说你在寻人?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路遥在脑海中思索他的模样,道:“我只记得他是个白白净净的男孩,比兄长要矮得多,说话声也软软的。”
路眠:“听你这么描述,那还是个孩子吧,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路遥掀开破布,把路眠吓了一跳,但她却毫不在意,在月光下给路眠展示自己腕上的黑痣,路眠道:“你这两颗痣一模一样,好特别。”
路遥道:“我身上很多地方都有这样对称的黑痣。其实我不是人,我是一个提线纸人,这些黑痣便是用来连接细线,操控我的。”
说罢,她伸手将自己心脏掏了出来,原本还在跳动的血肉霎时间化作了一根根细线,路眠被这一场景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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