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点门前,寒风呼呼呼地在雪地上乱刮,卷起漫天白雪。

周围闻讯赶来的数十号村民将路口围得水泄不通,交头接耳地切切私语。

赵美兰红着眼眶,双手冻得发红,指着被堵在角落里的陈子兴,带着哭腔向大伙儿控诉起来。

“大队长,大伙儿都给我作证啊!”

“陈子兴这几天跟鬼似的,天天躲搁我们后门柴垛偷偷摸摸地盯着我!”

“我每次出来洗衣服或者挑水,他都搁树后看,眼神猥琐透顶!”

“今儿要不是杜静姐带人跑得快,我还指不定被他占啥大便宜呢!”

大队长张栓柱脸色铁青,大步上前一把拧住陈子兴的袄领子。

“陈子兴!美兰丫头说的可是真的?!你小子胆子肥了啊!”

陈子兴眼神忽闪忽闪的,两腿直打晃,梗着脖子瞎编起来。

“大队长!我真没有啊!我就是路过这搁柴垛后头猫会儿风受冻!”

“谁看见我偷看了?她空口白牙地诬陷人哪!”

周围围观的社员们议论纷纷,不少人撇着嘴指指点点。

“路过这儿?后门偏僻得要命,谁路过走这儿啊!”

“就是,陈子兴这泼皮平时就没干过好事,摆明了是心虚瞎编!”

一旁的张巧枝一听大伙儿都在骂她儿子,顿时护短大发,扯着嗓子大嚷起来。

“你们少搁这血口喷人!我家子兴老实巴交的,哪懂得啥偷看!”

张巧枝指着赵美兰的鼻尖,当众撒泼反咬一口。

“我看分明是这城里来的骚蹄子勾引咱家子兴!”

“见咱子兴不搭理她,她才反过来下套诬陷!不要脸的下作货!”

这话一出,赵美兰气得娇躯发抖,眼泪掉得更凶了。

同住的女知青杜静当即站了出来,一把将赵美兰护搁背后,怒骂起来。

“张巧枝!你闭上你的臭嘴!满嘴喷粪你还要不要脸!”

“美兰同志天天规规矩矩的,哪容得你这泼妇在这泼脏水!”

知青王强也上前一步,冷哼着大声呵斥。

“张巧枝,你这是打定主意要当包庇犯了!耍流氓被抓个正着还敢骂人!”

杜静拿木棍嘭地一声重重戳在雪地上,声音响亮无比。

“今天这事要是不给个公道说法,咱们知青点全体去镇上和县里革委会告状!”

“看看到底是谁在耍流氓、是谁在包庇贼子!”

听到去县里革委会告状,站在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陈卫东眼皮猛地一跳。

大队长张栓柱更是脸色沉如铁锤,扭头指着陈子兴厉声大喝。

“陈子兴!到了这时候你还敢嘴硬?!”

“真要是闹到县里革委会去,给你扣个破坏知青下乡的流氓罪名,你小子就等着去蹲大狱游街吧!”

听到蹲大狱和游街这几个字,懦弱心虚的陈子兴彻底吓崩了。

陈子兴哭丧着脸,结结巴巴地指着张巧枝嚷嚷起来。

“爹!大队长!别把我送大狱啊!是我妈!是我妈教我的!”

“她让我天天搁知青点守着赵美兰,找机会占便宜坏她名声,好把她赖回咱家当媳妇!”

这话一出,全场几十号社员当场哗然一片!

“老天爷!居然是张巧枝教唆的?太恶毒了吧!”

“为了强抢媳妇连这种下作招数都使得出来,简直不是人啊!”

张巧枝脸色唰地惨白,赶麻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撒泼打滚地大哭大叫。

“你这不争气的败家子乱喷啥狗屎啊!老娘啥时候教你了!”

围观的村民们越逼越近,七嘴八舌地唾骂指责。

张栓柱一把将陈子兴拎到大伙儿面前,厉声质问。

“陈子兴!说实话!你到底为啥天天猫在这守着美兰丫头?!”

陈子兴满脸通红,低着头猫着腰,声细如蚊地哼唧出来。

“我……我就是看上了赵知青长得俊……想偷看两眼……”

听到这话,围观的数十号村民当即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就你这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呢?!”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那熊样!”

站在一旁面子扫地的陈卫东,只觉老脸火辣辣的疼,彻底挂不住了。

陈卫东在屯里当了多年干部,何曾丢过这么大的人!

陈卫东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通红,弯下腰拔下脚上的大牛皮硬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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