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显然没有想到叶镇会说这话,一时惊住了,“说好让我留在你身边,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叶镇盯着她,不说话。
他上前一步,沈屿晴原地不动。
他低下头,背着光叫人难以看清神色,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沈屿晴掌心紧了紧,不自觉闭上眼。
叶镇视线落在她精致漂亮的五官上,皮肤白嫩得出奇,面庞线条柔和而流畅,离得近能看得见细微绒毛。
人是视觉动物,说实话单看脸他并不讨厌温念,从前明确是为了联姻,所以他不得不一直跟在温念左右。
这种扭曲而畸形的“陪伴”对于两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不似寻常友谊更难以发展成更深刻的情感,他的人生轨迹从出生在叶家开始,仿佛就注定了要和温念捆绑在一起。
家乡A市新高考政策,除语数外以及物理历史,其他小科目采取赋分制,他空了一门物理没写,差了上百分的成绩单,本以为可以就填志愿一事远远离开温念。
没想到还是不能摆脱跟随温念的命运,温念平行志愿一路滑下来被H大提档,而他不得已来到H市复读。
联姻两个字仿佛就是一道枷锁,锁住了他的身体四肢,判处他的落拓人生。眼前的女孩依旧是欢快自由的鸟雀,独独他被迫承受婚约带来的束缚。
对于温念来说,只要是姿色尚可对她示好的异性她便学不会推拒,从不会不会在意旁人的目光,更不会在意他这个名义上未婚夫的看法。
仿佛他不是一个自由的成年男性,是一个挂在饰品上可有可无的棉花娃娃。
他面对温念总是无力的,难以掌控的无力感。连复读都要被家里人摁住送来H市,所有一切都是陌生的,无法快速融入的。
但为什么,连温念都是陌生的?一句似是而非的“失忆”“记忆错乱”,前尘种种于她而言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她对他的恶意怨恨一朝不见踪影,滞留他处在这样割裂的中点。
他不甘心,也越发意识到自己的无能软弱,他必须、一定要改变一些什么。
叶镇漆黑一片的眸色亮起一点光来,好在温念的一切都是暂时的假象,只要他想,温念便可以在顷刻之间落入深渊,永远永远不会再像从前那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他拉过沈屿晴的手,彼此触碰的部位温度格外高,一点冰凉微妙的重量落到了她手心。
沈屿晴睁开眼,手心微微蜷住,没懂叶镇为什么凑这么近,一时目光不知是放在他没收回的手上好,还是放在这串小巧的钥匙上才好。
叶镇对上沈屿晴带点疑惑的目光,仿若透过这双清透干净的眼,跨过千里礁石海域,见到了一个神秘美丽的身影,在月下海面低语着人类无法听懂的咒密,那样的独特迷人,令人心驰神往……
他怎么发起了呆?
沈屿晴在叶镇面前挥挥手,“诶你怎么了?”
叶镇回过神,冲她笑笑。
他不会帮温念保守秘密的,只是现在不是时机。
他没忘记前些天只是轻轻一吓,温念便落泪求他的模样,他很期待看见身份暴露后她的慌张无助。
“钥匙没有第二份,要是掉了你就得乖乖离开。”
H市不如A市发达,所谓靠近校区的学区房也是上了年纪的老房子,离自己和温念的学校都近,没有新式的密码指纹锁,只有钥匙才可以进门。
“我明天去学校,晚上住寝不会回来。除了每月十五和初一,其他时候晚上把门反锁,谁来敲门都不要开。”
他直起身,这点挡着她视线的阴影离开,沈屿晴的视野立时开阔起来。
“小猫还应激吗?过几天要带它再去看看,医院位置我发给你了。”
随着台风减弱,小猫也安静了很多,沈屿晴给他放出笼子,也没再到处东躲西藏,她摇摇头,“好很多了。”
在她吃零食的时候,它还要跳上桌和她抢着吃,小猫状况可不要太好,叶镇得到答复转身不做停留。
她闻到一点香味,淡淡的,像是他身上飘来的。
彻底不见他的身影,房间剩她一个。
她又轻轻嗅了嗅,那点儿味道一点不剩了。
蔷薇台风很快过去了,沈屿晴按课表进学校找班级,一点点适应起人类大学生活。
原主温念专业修的是外语,全英教学。对沈屿晴来说,书本上的一个单词词汇都看不明白,虽然当鱼时学习过中文,但并不是人类的语言她都了解过。
不过意外的是,她居然可以听懂老师的一些话语,可能这就是天赋也说不定?
在系统小八的帮助下她可以看懂课本的内容,基本是可以清楚老师讲述的专业内容。比想象中接受程度高一些,沈屿晴提着精神听讲。
第一节课上完上午就没课了,要等到下午第二节。沈屿晴下课走到外廊打开手机,收到导员发的消息,前行的方向一转:“要去办公室一趟?”
小八从她的早八包里探出头来,“嗯对,还记得你给办公室文件夹那些东西都扔地上了不?就是那事儿。”
“噢,我是不是冲动了?”没想到还有后续,未免太麻烦了。
“咳咳不算不算,因为这是我综合考量允许……”
不等小八多说,沈屿晴捏住它的后颈,“你有没有那种屏蔽信息的小招数?”
小八尾巴乱甩两下,没有挣脱沈屿晴的爪子,反问道:“你要干啥?”
“你笨呀,”沈屿晴一下就想明白了,看向小八的眼神都带着明晃晃的嫌傻。
她把小八抓到眼前,晃了晃。
系统自带隐身法术,开了屏蔽,来来往往上下课的人都看不见它,也听不见沈屿晴和它的对话。人流量过大,站在原地要被四面八方的人挤成肉饼。
沈屿晴抓着小八朝辅导员办公室方向过去,“肯定是王越告状告到辅导员那去了,不然就是王越自己来找我了,哎我不想听人类教育我,要是所有人都像王越一样,好多大道理好啰嗦的。”
沈屿晴摆摆手一脸疲惫,比上早八还疲惫。
“而且是王越先说我的,我不过是以暴制暴,就是轻轻扇了一个巴掌……”沈屿晴垂目轻叹,故作委屈道,“要不是我机智砸了文件,就这一巴掌他绝对要还回来了……”
沈屿晴越说越觉得自己站在了弱势的一方:“他比我高那么多,旁边还有左右帮手,打起来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小八听着沈屿晴的添油加醋夸大其词,一时咂舌,介于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明知她原身是条尾巴都占了三五米的鱼,小小人类杀伤力和小虾米没区别,但还是很给情绪价值地附和她:
“你说的很有道理,他欺负鱼。宿主别担心,我会给你盯着的,但凡有人敢斥责你,我就屏蔽他!”
小八越说越激情愤慨:“大家有对宿主不满的地方都可以提出来,尽情发言,一会就给它们全屏以蔽之。竟敢对皇帝不满!”
“我们宿主来这里就是来当皇帝的,顺宿主者昌逆宿主者亡。能面刺宿主之过者,诛九族。谏宿主者,处极刑!谤讥于市朝闻寡宿主之耳者,虽远必诛!”①
沈屿晴被它这番忠心言论逗得乐不可支,转念纠正它:“诶不对,什么叫他欺负鱼,我是认为他太废物了,就这点小事也要告状。”
小八握拳举起,大喊:“宿主说的对!”
话语间已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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