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呦呦那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陆寒声眼底激起千层涟漪。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收紧了抱着林呦呦的手臂,紧得林呦呦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地“嗯”了一声。一路疾行的人,终于舍身跳进了爱河。

“你就这个反应?”林呦呦从他怀里仰起脸,笑着闹他,“陆总,有人要跟你过一辈子呢,你也不发表点感言?”

陆寒声垂眼注视着她,目光里盛着笑意,表情认真。他决定签署一份终身合同:“行,我签。”

林呦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契约。她笑得不行,伸手去捶他胸口:“谁要跟你签合同了,陆寒声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情调。”

“口头承诺不保险。”他握住她乱捶的手,十指交叉,“合同可以写明时间。比如说,六十年。”

“你怎么不写一百年。”林呦呦撇了撇嘴。

“也行。”陆寒声居然认真思考了一下,“我让律师改。”

林呦呦笑得站都站不住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得老高,清辉遍地,撒了一层薄薄的糖霜。

与此同时,网络世界早已天翻地覆。

决赛结束后不到一小时,“呦呦鹿鸣”和“寒江独钓”这两个ID同时登上了各大平台热搜。有人剪辑了两人决赛中一对一单挑的片段,慢放、配乐、加字幕,做成了电影级大片;有人翻出一条条陈年旧事,说这两个人从去年开始就针锋相对,言语不和,数次决斗,分明就是宿命之敌。可更多的人在讨论另一件事——

鹿爷赛后接受采访时说的那句话。

“你教出来的,从来就没有弱者。”

这句话太暧昧了。教?谁教的?教了什么?什么叫“输给我是应该的”?一时间,各种版本的解读铺天盖地。有人说他们私下经常切磋,有人说他们其实师出同门,更有甚者,直接断言他们“有奸情”。

林呦呦是在第二天早上刷到这些的。她靠在床头,笑得前仰后合,手机差点砸到陆寒声脸上。

“陆总,你快看,有人说我们是不是隐婚夫妇。”她把屏幕凑到他面前,“还有人做了个分析帖,从你帮派公告用词和我的采访口吻对比,说咱俩私下肯定是情侣关系,猜得也太准了。”

陆寒声只淡淡扫了一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光裸的肩膀。

“全服都知道的事,不至于用‘猜’。”他说。

林呦呦瞪他:“什么意思?什么时候的事?”

“你以为你以前每次追着我砍,他们都在看什么?”陆寒声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清晨特有的懒散,“早就把你当成我的人了。”

林呦呦愣了半晌,才回味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她“嗷”了一嗓子扑过去掐他的腰,咬牙切齿:“陆寒声!你早就在全服人面前给我烙上你的标签了!你预谋多久了!”

“没多久。”他抓住她的手腕,将她轻松制在怀里,唇畔的笑意藏也藏不住,“也就从第一次在游戏里被你杀了之后。”

林呦呦又羞又气,却被他困在怀里动弹不得。两个人闹了一阵,最后笑声和呼吸搅在一起,早晨的阳光混着被子的温香,软绵绵地铺满整间卧室。

当天下午,林呦呦在微博上发了一张图。

是两张游戏截图。左边,黑衣刺客和白衣剑客刀剑相向;右边,两个ID并肩站在星垂荒野的山坡上,头顶星河灿烂,身后是那面刚刚赢下的冠军旌旗。配文只有一句:

“从对手到队友,再到……以后慢慢说。”

这条微博发出后,评论区三分钟破万。有人说“我磕的CP成真了”,有人说“鹿爷亲口官宣,爷青结”,还有人哭着喊“把我的鹿爷还给我”。林呦呦一条条刷着评论,嘴角始终翘着。

陆寒声转发时只写了四个字:“人我带走了。”

评论区彻底沦陷。

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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