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
白栖枝虽然喜欢孩子,但她总觉得生孩子这事儿离她还太过遥远,换言之,她还觉得自己没长大呢,怎么会突然聊到生孩子这卦?
“不早啦不早啦。”白栖枝甫一说出自己的想法,就有个操着南边儿口音的夫人打趣道,“我像林夫人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一两岁啦。林夫人,我冒昧问一句,您今年多大了?”
白栖枝:“十……”
她顿住了。
白栖枝原本想说自己十七来着,但按照众人说的,他们在山洞里困了三天来说——
她十八了,她十八了啊!!!
痛!太痛了!
她本以为今年的生辰能延续她十七岁生辰那样风平浪静,她甚至都想好她过生辰那天要找先生、贺行轩、宋家三兄妹还有院子里的大家一起烫羊肉锅子的,现在好了,就算是拿她涮锅子都来不及了。
她是完全被这个破秋猎给毁了!
“呜咦——”
眼见白栖枝将圆手一横,泪眼盈盈,一副快要伤心得哭出来的模样,众人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戳到了她的伤心处。
也是林老板如今生死未卜,她们同林夫人谈论此事,还是太过残忍了。
白栖枝:我现在急需貌美阿姊的安慰。
“常修洁,你老婆都要被她拐跑了,你在这儿装什么睡!”
原本待在篝火旁暖身子的萧鹤川,看不惯白栖枝这幅仗着自己是女人,就“有恃无恐”的模样,起身,用脚尖儿踢了踢倚在墙壁上闭目养神的常修洁。
后者并未睁眼,只道:“昊儿出生,我与她就再没半点情分了。”
萧鹤川缄口不言。
他和常修洁,虽然在婚姻这头大致一般,都是先帝下旨赐婚,但细究起来,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他与周月明,是虽有夫妻之名,但却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周月明是个磨镜。
据说,赐婚当夜,她差点就和自己身边的一位侍女私奔出府,跑是跑了,但后来又被他父亲,当今礼部尚书周文滨派人捉回。周文滨是何等顽固老派之人?当即将那侍女当着周月明的面儿活活打死,又将周月明禁足,让她成婚之前不许出房,甚至连上茅房都不可。
成婚当日,他自然没去见那个周月明,只在拜过堂后就草草离开。据他身旁的奴仆说,当晚是周月明自己掀了盖头,欲用金剪自杀,被人发现拦了下来才勉强一活,说她哭得妆都花了,眼底的胭脂顺着眼泪蜿蜒而下,活像两道血泪。
这事儿,还是周家拼死压下来,才无人可知的。
萧鹤川本以为,常修洁的婚姻应该也是如他一般名存实亡,却没想到没过多久,常修洁的夫人就害喜了。
他应该算得上那孩子的干爹吧?
总不能是干娘!
他送了那孩子一个金奶嘴,常修洁的夫人不知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以为他是个好人。
其实他烂透了!倘若那位常夫人知道他们此前是这样的关系,恐怕当场就要撞墙而死吧?
看着火毒旁被白栖枝腻在一起的赵婉舟和周月明,萧鹤川胃里莫名泛出一股恶心,再回看向闭目养神恍若未闻的常修洁,竟觉得这人是第一次如此令他陌生。
正当他欲离开时,一直闭目的身后人竟在此时睁开了眼。
“都是这样的。”常修洁静静地看着他,锋利的眼神如鹰看向兔子,如猎豹看向羚羊,只这一眼就让萧鹤川腿软。
萧鹤川只听他平静,甚至太过无情冷冽道:“这是男人的本性。”
呕——
一声干呕传来,周月明立即起身,来到萧鹤川身边,却并未碰他:“官人可是哪里不适?是不是太久未用膳胃不舒服?我……”
“滚开……”萧鹤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
周月明虽然不知为何,但她早已习惯萧鹤川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了。她不再言语,只低声答了句“是”,欠身离开。
人人·都道萧家周氏是天底下难得的贤妻良母,碰上萧小侯爷这般的性子,还能如此守礼合规矩,若不是年轻时体寒做了病,不能为小侯爷诞下一儿半子,不然,她就是这天下最完美的女人了。
多子多福的石榴在熟透后会自行撑破自己的腹部,露出自己肚子里鲜红的果实,一碰,就溅得人满手汁水。
可还有一种石榴,它不爱长籽,腹中的子少且软细嫩,挂出的果也小,不宜繁衍却宜人食之。
周月明表现出来的就是这样。
所以,哪怕萧鹤川被她这副乖顺的样子气急了,骂她是旧时代的招娣这种令人不适的词汇时,她也能通通隐忍下来。
隐忍。
周月明性格,就算是被骂了一个“滚”,也能面带笑容,走回到白栖枝身边。
这样的女人,无论在何等人面前,都能被称上一句是顶顶好的贤妻良母。
然,白栖枝觉得,某些人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嘴不需要可以捐给有用的人。
如果眼下还是只是他们五个人困在山洞的话,她没准可以趁着黑灯瞎火偷偷痛扁萧鹤川一顿,反正谁也看不到,就算是以下犯上的话,她大概率也不会死掉的吧?
可惜眼下不仅有他们五个,还有一大堆官员、亲眷,白栖枝只能隐忍地收回“圆手”。
眼见周月明在众人面前受如此羞辱,却依旧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许是同病相怜,等周月明回来坐下后,赵婉舟便拉着她的手同她宽慰上几句。
天越来越黑了。
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也要回家睡觉一般,渐渐收敛了自己阴郁的脾气,敛去泪点,不情不愿地戢去自己柔柔弱弱的姿态,将一片广袤天空又还给了躲在乌云后的明月繁星。
月明星稀。
火焰舔舐着受潮的树枝,会闹出哔哔啵啵的声音,吃得厌烦了,还会恼火地蹦出几点星火,几欲溅上他人衣裙,随之同去。
听着赵婉舟、周月明等人描绘着山脚下的情况,白栖枝从未作柴的树枝堆里随手拿起一枝,将前段放在火种烧了一会儿,直到上头也染上火光,又抽出来随手挥去,只余上头灰黑焦痕,在地上一点点画着他们口中的情形。
见状,其他几位较早被救出的、对山下情况更了解的官员家眷也纷纷过来聚成一堆,你一言我一语,说起山崩如何阻断了下山的那几条主要路径,哪里土石堵塞河谷积水聚雨形成湖泊,哪里又有了新的滑坡风险,以及他们是如何被逼到此处来……
白栖枝听着,手里那节烧黑了的树枝飞速勾勒出山谷的大致情形。
起初,她也只能勾勒出几道潦草的线条,代表他们所在的这片高地,以及记忆中他们上山时的大致方向。
随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补充,地上的“地图”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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