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宁收下纸条,却没有离开,而是搬来塑料凳,在刘烁床边坐下。
“能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吗?”
三人跟进深山的第二天,刘烁还是无法说服自己什么都不做。
她没有和其他人商量,独身一人又来到那些哨兵丢弃猫狗的地方。
昨天虚弱的叫声消失了,她不敢再耽搁,哪怕救出一只也好。
“蓝莓酱,准备行动!”
红尾水鸲应了两声,扇动翅膀飞到山崖下,在一处航空箱上落脚。
下一秒,它和刘烁身形互换,回到了原处。
刘烁攀住山石,把重心移到上半身,尽量不踩坏航空箱。
她在身边不断摸索寻找,发现还有呼吸的小猫小狗就和蓝莓酱交换位置。
刘烁小时候就爱到处爬,小小的身形藏在树影间,谁都发现不了。
当她觉醒精神体后,借着蓝莓酱的眼睛看到更广阔的天空。有一次蓝莓酱飞进树林间不见了,刘烁焦急地喊它名字。
“臭小鸡!再不回来就不给你吃蓝莓了!”刘烁假装生气,结果下一秒自己就蹲在树杈上,她吓了一跳,赶忙扶住树干稳住身形。
一低头,就看到蓝莓酱站在地上,歪头看着自己,黑豆眼里满是疑惑。
自那之后,她就经常和蓝莓酱玩互换的游戏,飞行时除外。
一人一鸟费力走出森林,刘烁突然想起在地图上看到过一处保育院,她拿出手机再次确认了路线。
在路边找了一辆自动驾驶电车,开到保育院附近就下了车。
刘烁不确定这里收不收小动物,她趁着夜色把箱子放到门口,看到门卫把它们拿进园内才放心离开。
有了顺利的开局,刘烁又如法炮制了一次,可事情总不会一直顺利。
第三天上班的时候,她就觉得公司气氛有些紧张。
每个人都被单独叫去问话,鞠月在刘烁前面,回来后和她小声通气:“里面有一个长鹿角的男人,会问你一些问题。对公司有什么意见啊、最近工作遇到什么困难之类的,不用紧张。”
刘烁推开门,坐到那位鹿角男对面。和鞠月说得差不多,她回答完几个问题就离开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房间里凉飕飕的,光线也格外暗。刘烁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回到了工位上。
等每个人都轮过一遍,一脸凶相的哨兵从侧边的暗门进来,问道:“找到了?”
“哎呀,你急什么,几十个人的记忆看起来有那么快?”鹿角男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晚上去‘垃圾场’守株待兔就好。”
刘烁回去越想越不对,害怕他们发现了什么,但前两次的成功又给了她信心。
最后一次,她下定决心,今晚再去最后一次。
一切都和之前一样,刘烁拎着航空箱走出森林,松了一口气。
她把箱子放在副驾驶固定好,打开自动巡航,驶向预定的地点。终于能休息一会儿,她闭眼靠在椅背上,黑暗占据了她的视野。
对了,今天还没和蓝莓酱玩踩树枝的游戏呢,她在心中呼唤它。
却没听到预想中的“于一于一”地回答。
刘烁睁开眼,也没有看到它的身影。
她眼前不断有絮状的小黑点浮现,她揉了揉眼,以为是飞蚊症又加重了,想着回去之后再滴点眼药水。
她照常拎着箱子往保育院的方向走,明明只有几百米的距离,脚步却越发沉重,手臂也失了力气。
还有最后五十米了,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
刘硕拖着步子走到门口,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对面街角的咖啡厅,几名男子从座位上起身,没入巷子深处不见了。
“烂苹果已处理。”
“速度还挺快,不过还是慢我一步。”他转头看向椅子上昏倒的两个女生,鹿角划出一道白光,“也看不出更多的情报了,就这样吧。”
身边的男人不满地咋舌,“上点手段什么都问出来了,每次都这么磨叽。”
“人类最擅长谎言,与其听他们怎么说,不如直接看,精神图景可不会撒谎。”他直接推门离开,“碍事的人快来了,走吧。”
刘烁从回忆中缓过神,担忧地问:“简蕊和鞠月还好吗?”
“她们已经送到医院接受治疗了,还好精神图景没有遭到破坏。”周晚宁起身问她,“目前就在观察室,要去看看吗?”
“当然!”刘烁在周晚宁的陪同下,来到病房外,隔着玻璃窗,她只能看到两人苍白的脸色。
她攥紧了手指,明明不想牵连到她们的,到头来却是一样的结果。
周晚宁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来,和自己对视:“这件事你们都是受害者,不要自责。你已经做到你能做的一切,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就好。”
“当然最好的解决方式是报警。”周晚宁把自己的手机号发给她,“或者直接打给我。”
“嗯!”刘烁露出这几天以来第一个笑容,用力地点头。
“你救出那些孩子们都在保育院,它们被照顾的很好。”周晚宁主动提议,“一起去看看吧。”
刘烁对于去保育院的路线已经很熟了,但进门还是头一次。
她对保育院的工作人员感到抱歉,自己没办法将小猫带回宿舍养,将它们丢在门口算不算二次抛弃?还给别人添了麻烦。
两人一出现,就有眼尖的孩子认出她来。
“是那天昏倒的人!”一只柯基犬亚人幼童跑到她面前,“你是来看小猫的吗?”
不等刘烁回答,他就直接牵起她的手,领着她一路走到安置小猫的房间。
院长已经和孩子们说过,她不是抛弃动物而是想救它们。
和前几天比起来,小猫的精神好了很多,有几只直接跑出笼子,在地上的软垫蜷着睡觉。
一只土黄色小狗从隔壁屋的小门钻出来,左闻闻右嗅嗅,摇着尾巴向刘烁快步跑来。
它用鼻子拱她的手,非要刘烁摸摸头。
小狗软乎乎的,身上也洗干净了,非常好摸。刘烁直接盘腿坐在地上,把它抱到腿上。
小狗配合的露出肚皮,刘烁忍不住吸了好几口。
周晚宁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安心了不少。
她俯身对柯基犬亚人悄悄嘱咐道,“你可以帮我带这个姐姐到处逛逛吗?我要去找院长谈些事情。”
柯基犬亚人竖起耳朵,小爪子拍拍胸脯毛,“包在我身上!”
周晚宁摸摸它脑袋,小耳朵跟着晃,像小拨浪鼓。
院长是向导,疏导方式偏温和,对精神力的使用也是治疗型。
周晚宁顺着花园的长廊一路找,远远看到一群幼崽围坐在灌木丛边,走得近了,能闻到栀子花的香气。
每当花园里有新的花朵绽放,院长都会把孩子们聚到一起开个简短的植物小讲堂。
前排的兔兽人竖起一边耳朵当作举手,问道:“院长妈妈!这个可以吃吗?”
“虽然栀子花对人无毒,但是其他小动物吃了会不舒服,大家要看好它们。”
说到前半句时,离得近的猞猁亚人已经伸爪想要摘一朵尝尝,旁边的杜鹃亚人一翅膀拍向他,一声脆响,他委屈地捂住手背。
院长见状又道:“栀子花生吃很苦的,比你们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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