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她晋升筑基?
苏缪笑靥如花,花蕊却交错如獠牙。
月重华知道天上掉不下馅饼,心动一瞬即回落原处:“不劳您费心,我相信假以时日,总会筑基的。”
苏缪见她不为所动,又循循善诱道:“我不仅听到了你们刚说的那些,还知道你冲击筑基好几次都无功而返,而且……”
她将手臂搭在箱子边缘,好整以暇道:“这样蛮不讲理冲击进阶还没走火入魔,算你运气好呢,还是你天赋异禀呢?”
月重华原本想拒她于千里之外,听闻此言感觉丹田隐隐刺痒,吸气压住不适感,蹙眉问道:“何意?”
苏缪见她有了兴趣,卖起关子:“不是不劳我费心吗?”
月重华也不惯着她,转身就要走,她赶紧在背后喊:“再这样硬闯会死的,也不要紧吗?”
月重华还想稳住态度,熬一熬杀价,叶轻舟却紧张地大喊:“会死?”
计划有变,她只能将计就计转身劝道:“别听她瞎说,没有的事。再说了,宗门这么多师长,只要我想,还能找不到人帮忙?”
苏缪歪着个脑袋:“要是有人指点,你还需要自己闷头修炼?”
叶轻舟关心则乱,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探到箱子前头,声音发紧:“苏姑娘,你能救救她吗?”
月重华翻了个白眼,他能不能别说了!
她耐着性子说道:“什么叫救我?我又没死。”
她还想咬一咬价码,苏缪却毫不留情道:“你们两个在这宗门里无依无靠,就算侥幸筑基不死,怀璧其罪,不够强大,只能被有心人逼死。”
月重华的眼皮跳了跳,这话着实难听了些,既然揭她老底,那她也不必留情:“你不觊觎宝物?你肯随小师兄回来不就是为了宝物,现在自己成了猎物,更是赖着不走。”
苏缪没有被这句话激怒,反而心平气和:“这就对了,各有所求,这交易才稳当。所求不多,都是为了保命。”
保命?
她不相信这人只是为了保命,但不妨碍拿来当筹码。
月重华坐到箱子前:“我有条件。”
“请讲。”
“既然你能看出来,一朵花对他没用,”她指向叶轻舟,“那你应该知道,怎么样能解决这个问题。”
“能是能,不过……”
“只是帮我筑基,这条件太轻了。”
苏缪垂下眼皮,盯着自己手腕沉思。片刻后,她抬起头,一副为难模样:“寻常人在灵力充沛之地,也会不自觉地吸收少量灵气,但他身体不同,像堵不透风的墙,把灵气都拦在外面了。”
月重华了然:“所以要你帮忙。”
“我想想……”苏缪沉思片刻,“要是没有功劳,苦劳算不算数?”
月重华还在琢磨利弊,叶轻舟忙不迭问:“我这个体质是不是有问题?”
苏缪道:“不仅体质有问题,身上还笼了层强大的防御法术,我看不大明白,只能揣摩出来,化神以下,应该伤不到你。”
“化神以下?”月重华声音忽然拉高,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大概如此,我也瞧不太真切,这法术颇为复杂,应该是位大修士留下的,”苏缪看了看两人,“留下法宝的也是他吧?灵力看上去差不多。”
如果是师父留下的,也合情合理。小师兄一无所长,给他套个乌龟壳算最后的保障。
叶轻舟若有所思地抚摸全身上下的皮肤,企图看出点什么不同来。
苏缪赶紧提醒二人:“两位,我已经表现出了诚意,可否……”
月重华回过神来:“你要住也可以,不过记得藏好首尾,对大家都好。”
苏缪笑道:“那是自然。刚才你们师叔过来,不也没发现我?”
月重华还想问她怎么不被发现的,但这个问题估计又是另外的价钱了。她清清嗓子,摆出主人的架子:“法术再强,也不能飘了,你要是故意抛头露面,谁都没办法,”
她又看了眼房间:“你还住那儿,不怕被人惦记?”
“不妨事不妨事,”苏缪缓得差不多了,撑着箱子颤颤巍巍起身,还不忘朝两人行礼,“那就多谢二位……房东。”
月重华硬着头皮回礼,让她好生歇息,转身扯过叶轻舟出门密谈。
圆月清晖照彻彩云,夜空繁星隐形不少,只剩下最亮的几颗。两人坐在山坡上,却无心赏月。
月重华气得揪他:“你能少说两句吗,好好的节奏全被打乱了!”
叶轻舟知道自己不会受伤后,胆子大了起来,现下虽然被揪得痛苦,还是靠近抓住她的手:“师妹,你身体怎么样?”
“没事,你别听她瞎说,”想到灵力逆流的情形,她吓出一身冷汗,但还要强装镇定,“我现在好得很,她那是危言耸听。”
“那你也不要再莽撞行事,我知道你,”眼看月重华又要弹他,叶轻舟习惯性往后缩,“你脾气犟得很,爹让你不要吃丹药,你还偷着翻箱倒柜……”
“那时候我才八岁,能一样吗?”月重华被翻旧账,心虚却好面子,不由得声音大起来,“她肯定不是真心帮我们,就是不知道图谋什么。我们两个,有什么值得她抢的?”
叶轻舟:“爹留下的宝物?”
月重华摇头:“刚才我提到宝物,她没有太多兴趣,不知是不是欲擒故纵,万一还有别的心思。”
若是不图宝物,总不能图这间屋子吧?除了东西,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叶轻舟已经被防身法术围得固若金汤,难道是图她?
她更是身无长物,难道她本身肉质很可口吗?
只怕真要做这食人花的养料了。
月重华苦思冥想,在床上躺不老实,翻来翻去像条煎鱼。论其处境,确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焦虑得睡不着,脑子里将师父留下的宝物过了一遍,要不把最具神通的宝物拿出来傍身?
直到晨光熹微,她方才缓缓睡去,昏昏沉沉的还在反思:这样不行,折腾身体只会日渐羸弱,更难反抗。不如趁黑衣人的阴影还在,她不敢贸然下手,先让她帮忙筑基再说,到时候逃起来也利落些。
她又坐起身来,将灵力运行一周天,以修炼换取灵台清明。
无论如何,不能自乱阵脚。
起了个大早,几乎没睡,但经过冥想后倒也不困。叶轻舟看上去睡得不错,也许是终于摆脱了性命之忧,轻松不少。她一边庆幸可保师兄无虞,一边有些微妙的不平衡。
很快,叶轻舟就帮她调整了心态。
他捧着一个半敞开的小盒子,鬼鬼祟祟地说:“师妹,我想到了,你要是不放心,待会儿我替你们护法,她要是有什么猫腻,我就用这个把她扎成……诶诶诶,你小心点别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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