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长安,天寒地冻。官署岁末公务繁杂,官吏之间私宴饮酒的场合渐渐多了起来。

张竑自恃有王莽做靠山,又手握灵禾旧案的隐秘,心中骄狂难抑。几轮酒宴之上,酒意上头,便把控不住口舌。

宴席之间,他数次借着醉意夸耀自身升迁并非靠才干,而是当年那一桩嘉禾灵禾的功劳。言语之间隐隐透出,那一桩天降祥瑞,并非真的天授。

这些醉后的狂言,被同席不少官吏听在耳中。有人低头缄默,有人暗自心惊,也有原本就被张竑排挤打压的官员,将这些话语悄悄记了下来。

话像火星,悄无声息在官署的缝隙之间流传,只是无人敢公开挑明。

东宫之中,依旧是那一副沉寂的模样。

王吉每日定点值守,进出殿内的人与器物依旧查验严苛。林砚与赵顺依旧极少有交流的机会,每一次对话,都要赌转瞬即逝的空隙。

【情报提示:张竑酒宴醉语泄露灵禾内情。流言只在小范围官吏之间流转,尚未公开。手握贪腐罪证的官员,已经开始权衡是否出手弹劾。】

【高危警示:一旦弹劾爆发,便是祸福难料。王莽有可能压下案情,杀人灭口掩盖祥瑞真相。不可有任何动作,只做旁观。】

几日后,管事安排王吉去往御膳房核对冬日份例糕点。短暂的窗口期再次到来。

殿内寒风穿窗而入。

赵顺快步上前,身子压得极低,气息细若游丝。

“张竑宴饮醉酒,泄露灵禾内情。官署之中已有小范围流言。当初受他打压的几名官吏,正在权衡,打算以贪腐罪名上奏弹劾。”

林砚的心猛地一沉。

机会终于来了。

可风险同样刺骨。若是王莽看到弹劾奏章,第一反应未必是彻查真相,反而可以直接扣下奏本,罗织罪名,将弹劾的官员打成诬告,再秘密处死张竑,把所有知情人清除干净,彻底抹除灵禾造假的痕迹。

那一场弹劾,有可能变成一场更快的灭口。

“千万不可沾手此事。”林砚用气音压着声音,“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不知道。让外朝官吏自行决断。你只远远探听消息,一旦事态不妙,务必保全自己。”

“喏。”赵顺重重点头。

廊外脚步声响起。

二人瞬间分开。赵顺转身拿起扫帚清扫砖地。林砚退到榻边,拿起木俑低头把玩,神色淡漠,仿佛外界所有暗流,都与自己毫无干系。

王吉掀帘走入殿内,冷风裹挟寒气扑进来,他扫视整座殿室,不见半分异常,便走到门侧归位值守。

大司马府。

已经有密探把张竑酒后失言的事禀报上来。

厅堂之内,王莽听完禀报,脸色阴沉如水。

“蠢货。”低沉两个字,自齿间吐出。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张竑仗着手中的秘密,酒后口无遮拦,把灵禾造假的阴影泄露到官吏圈层。

身旁属官躬身请示:“公,要不要即刻收捕张竑,杀人封口?”

王莽指尖重重叩击案几,陷入长久沉默。

如今正是禅代最紧要的关头。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