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侧过头,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模糊的白雾。

她没有回头去看那漆黑幽深的走廊尽头,而是反手扣住贺凛坚硬如铁的手腕,压低声音道:“去配电室,那里的变压器屏蔽层最厚,能强行过滤掉这些干扰频段。”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显得格外突兀,胶底鞋擦过冰冷的瓷砖,发出的摩擦声像是某种钝器在拉扯神经。

配电室位于地下半层,这里的空气中翻涌着一股陈旧的油垢味和高压电激发的臭氧味。

沈栖动作极快地旋开化妆箱的暗层,取出一台掌上便携式音频分析仪。

这是她前世为了拍出电影质感的美妆视频而重金购置的顶级收音设备,此刻,它那亮起的液晶屏幕成了这方寸之地唯一的冷光源。

“音频导入成功,波形展开。”沈栖纤细的手指在触控屏上飞速划过,绿色的音频波纹像是一条受惊的毒蛇,在屏幕上疯狂扭曲。

她戴上单侧耳机,眼神冷冽如手术刀。

她拉动高通滤波器,将那些凄厉的尖叫、沉重的倒塌声以及火焰灼烧木材的嘈杂底噪像剥皮一样一层层剔除。

“刺——啦——”

耳机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叫,紧接着,那原本隐藏在杂音深处的“滴答”声被无限放大。

那根本不是什么水滴声。

每一次声响的长度、间歇、以及波峰的锐度,都呈现出一种极其死板且机械的规律。

沈栖将波形拉长,那是由无数个短促脉冲组成的序列。

“贺凛,听这个。”沈栖将耳机递过去。

贺凛接过耳机,原本就紧绷的脊背在那一刻瞬间僵住。

他那双常年接触消防器材的手微微颤动,呼吸变得极其粗重,仿佛耳机里传来的不是声音,而是某种唤醒噩梦的咒语。

“是坐标。”贺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吞了沙子,“这是老式消防通信里,在强干扰环境下使用的脉冲定位编码。三短一长,接两个间断……这是在报起火点的经纬度偏移量,或者是室内空间的垂直坐标。”

沈栖心脏重重一跳:“他在这种被伪装成鬼哭狼嚎的录音里,反复发送坐标?”

“不,他在指引方向。”贺凛猛地抬头,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顺着配电室纵横交错的管线向上攀爬,最后死死锁定了天花板转角处一个生锈的排风管接口。

那个接口的格栅边缘,隐约透着一种极淡、极不易察觉的微温红光。

“托我上去。”沈栖将分析仪塞回怀里。

贺凛没有废话,双手撑住墙壁,沈栖踩在他的肩头,整个人像一只轻盈的猫,身体重心极稳。

她从化妆箱里抽出一根细长的、用来调整假发骨架的金属长钩,精准地探入格栅的缝隙。

“咔哒。”

一声轻响,格栅被撬开了一道缝。

沈栖原以为会掉下一层厚厚的、积攒了数十年的煤灰,然而落入她视线的却是干干净净的金属内壁。

在那内壁的正中央,贴着一枚正在微微发热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FM发射器。

它被直接焊接在广播主线的铜芯上,像是寄生在母体上的肿瘤,正贪婪地吞噬着电流,向外输出那些致命的脉冲。

沈栖用钩尖将发射器勾了下来,当它滑入掌心的瞬间,她感到一阵刺骨的恶寒从指尖直冲天灵盖。

发射器的背面,由于长期受热,贴纸已经微微卷边。

在那泛黄的贴纸缝隙里,有人用极细的针尖,一笔一划地刻下了一个歪歪斜斜的汉字。

“栖”。

那是她的名字。

在这间充满死亡气息的殡仪馆里,有人在七年前的录音里,给七年后的她,留下了一份“礼物”。

就在沈栖指尖触碰到那个字的瞬间,整间配电室的红光突兀消失。

“嘶——!!!”

一股沉闷且剧烈的喷气声从天花板四角的消防喷淋头中爆发。

那不是水,而是浓度极高的超细干粉灭火剂。

白色的粉末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填满了这不到十平米的狭窄空间。

干粉颗粒在空气中由于极高的动能,形成了一层浓重到近乎固态的白墙,沈栖的视线瞬间被剥夺。

“趴下!”贺凛发出一声暴喝。

沈栖在坠落的瞬间,右手死死抓住了备用电源的空气闸刀,借着下降的重力,猛地向下一拽。

“砰!”

整个配电室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她迅速从白大褂里抽出湿毛巾,死死塞住呼吸阀,整个人蜷缩在变压器的基座后方。

干粉颗粒在空气中缓慢沉降,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干粉摩擦空气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走廊紧急避险灯那微弱的冷光透过门缝斜射进来,在浓重的干粉烟雾中形成了一种奇特的丁达尔效应。

在那无数细微、跳动的折射光点中,沈栖通过排风管斜对面的穿衣镜反光,看清了一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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