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醉笑眯眯。他上辈子就是太能干了,一心扑到事业上,回过头来竟然没有一个人牵挂他,那天被送了一捧向日葵,竟可怜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虽然现在损失了高学历天才人生,但每天欺负人,不比天天被同事调戏爽?

这辈子既有靠谱能扛事儿的爹娘、位列三公的祖父,又有家世显赫的朋友,直接拥抱富贵的咸鱼人生!

比如现在,这茶会是陶醉要办的,场地、吃食和仆从都是文荣家出的,简直是吃着文荣的还要兜着走。

文荣看着朋友嬉皮笑脸的,只觉自己前途无光,绝望道:“总不能将来入朝了,还要我给你做功课吧!”

陶醉看着文荣的样子就想笑:“你比我娘还像我娘,她都不着急。”

他虽然性情受小孩子身体的影响,却仍保有前世成年人的记忆,现在居然让一个古代卷王小孩操心他的前程,想想都逗死了。

文荣为了他的事担心得午觉都睡不着,这破小孩还敢没心没肺地笑他,登时火冒三丈:

“你就是仗着自己受宠,故意气我,我越为你操心,你这小混蛋就越高兴!”

一旁的好友白逸阳打圆场说:“哎哎,别动怒,他还小呢,什么都不懂。文荣哥哥不要和他一般见识,等他长大一些就知道了。”

白逸阳护短地把陶醉搂到一边,免得被这个架子最大的大少爷喷到唾沫星子。

陶醉见有人护着自己,心安理得地往白逸阳身后一钻。

白逸阳看这小孩把自己当守护神一样,心里舒坦得不得了,更加兴高采烈地劝文荣:“不念书就算了,你看他这副娇气样儿,哪儿是能勤学苦读的材料?大不了到时候我养着他。”

陶醉有恃无恐便开始拱火,小小的下巴一扬,自豪道:“没错,还是我逸阳哥好,以后我跟着你打铁。”

陶醉:“打最好的锅!”

白逸阳眉开眼笑。

白逸阳何许人也?正是平江城最有名的铁匠之子,铁匠铺少东家是也。

他打的铁锅那叫一个锃光瓦亮!

“你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文荣一口气提不上来,好险没被这两个臭小子气死。

本来他一个大少爷,跟着陶醉交了个未来铁匠朋友就已经够奇怪的,白逸阳是个有趣的妙人也就算了,这下细皮嫩肉的陶醉都叫嚣跑去打铁。

白逸阳真诚地同情道:“这下好了,你要有两个铁匠朋友了。”

陶醉笑倒在他身上,泪花儿都沾睫毛上,笑够了这才安抚地拍了拍文荣,哄道:

“好了,别凶我了。你想想看,我总不能一辈子不念书吧,早念晚念都是念。现在催我上学,你就得早早帮我做功课,不如等我再大些,你还能省点儿功夫。”

陶醉哄小孩就跟玩儿似的,就没见过谁不吃他这一套。

他人小又嘴甜,眉眼一弯好似盛着星星,脸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再加上毛手毛脚的,就爱往人身上亲亲热热地撒娇。

文荣果然顿时没脾气了,被他软软地攀着肩膀就找不着北了,稚气未脱的傲慢小公子沉吟了片刻:“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白逸阳见唯一劝学的主力被彻底带偏,欲言又止:……这好像有哪里不对吧,账是这么算的?

他们闹了半天,身后有个人冷不丁开口:“能在江南启蒙总是更好的,如果在哪个穷乡僻壤待上个三五年,可能就得跟着落榜秀才念书了。”

巧了,陶醉马上就要举家搬去穷乡僻壤小县城。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三人一静。大家伙本来乐呵呵看他们笑闹的气氛,也骤然降温。

陶醉扭头,对上一双盯着他的眼睛:“你和文荣作对,拿话噎我做什么?”

那人叫秦玉龙,家里在地方练兵,这几天才来江南拜师求学。初来乍到就不受其他江南子弟待见。

陶醉问过却没人告诉他原因,只敷衍道他不用懂这些。

秦玉龙却很满意陶醉接了他的话,笑道:

“只是想同你说两句话。我从京城听说了些风声,陶公子这般钟灵毓秀的人物离了江南,实在是暴殄天物了,哥哥心疼你都来不及,怎会为难你?”

他这话有些狎昵意味。

八角凉亭里原本还慵懒着喝茶的少爷们动作顿住,他们有些年纪不算太小,早通人事,审视地看向秦玉龙。

只见不知是谁邀了他来,身边竟然跟着个五官秀美的书童,正倚在他身上斟茶,把好好的一个年轻子弟们醒觉的地方搞得乌烟瘴气。

回过味儿来的少爷们默契地互相对视一眼:阿醉都没长开,竟然惹来秦玉龙这种流氓货色。

文荣哼了一声把茶杯放下,悄悄打量陶醉,这破孩子虽然闹腾,却一双透亮剪水秋瞳,唇红齿白,说是谁家的小姐也有人信。他心中突然生起一股被冒犯的烦躁感,像那天某个狐朋狗友见了他妹子一面,就开始打听他妹子的八字和婚配。

甚至陶醉还是他看着长大的,类比成他女儿都不为过了!

陶醉对他们之间的机锋浑然不觉,自从他离开金融业重生到这里,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对他阴阳怪气,刚想开口,就被白逸阳先一步捂住嘴:“你别和这种人说话。”

陶醉:……反应这么大做什么,这些家伙突然蒸腾起的保护欲是从何而来?

像是软肋被人捏了一把,文荣顾不得在死敌面前端架子,嫌恶道:“他去哪儿都和你没关系。”

秦玉龙笑:“和我就没有装傻的必要了,如果不是有你这位知府公子爱护,江南就算再富庶,也不能把小小的县令公子还远胜养在京城吧。”

锦绣堆里养出来的公子哥不仅细皮嫩肉,傲气十足,比他以往结交的伶人书童一类都不同。

“他若是去西南,那倒真和我有关系。同样是地方大员家的公子,文荣兄供养得起,我未尝不能。”秦家就在西南练兵。

竟然敢把陶醉当成那种玩意儿。

文荣大怒:“你好大的胆子。若是要污他名声,你可知道他是谁,你担当得起吗?你不认得他,却也不认得他身上穿的苏杭贡绫罗吗?”

江南每年上贡的一等杭罗只有几十匹,在京城转了一圈,半数又被原路送回江南给这小子做了夏衣,多少王公勋贵都得分他剩下的。

陶醉抬眼,文荣知道他能有什么身份?

文荣闭嘴:坏了。

陶醉低头,倒看不出自己身上的衣裳有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软和些。手扒拉上文荣时,这小子已经自觉说漏嘴,死也不肯开口了,一扫众人也一头雾水。

秦玉龙被呵斥,面上却不信陶醉长住江南,能有些什么身份。若是真有通天的关系,他们一家子何须被贬到边城?

他刚才听陶醉跟文荣笑闹,又甜又乖,心里就痒痒的,想着和他说两句话,心想:文荣捧的小玩意儿,倒是大胆,他爹是总兵,如果换作在他西南,这嘴甜的小子要坐在自己怀里倒酒。

乖乖,他早就想试试和温柔多情的世家公子来往是个什么滋味了。

“口气真大,陶敏正大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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