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狭小的空间,仿佛瞬间被剥离。所有的感官向内收敛。听觉变得异常敏锐——车窗外,风吹过荒草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如同低沉的潮汐;远处,不知是什么夜鸟偶尔发出一两声短促凄厉的啼叫;更远处,似乎还有野狗模糊的吠声……但这些声音,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渐渐模糊、远去。
呼吸变得悠长、缓慢、深入。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将这片荒野冰冷、沉寂的气息纳入肺腑,再缓缓吐出。意念沉入丹田深处。那里,是修炼多年凝聚的“炉鼎,是雷法修行的根本。此刻,它如同被唤醒的深潭,平静的水面下,开始有微弱却精纯的真炁开始缓缓流转。
意识如同无形的触角,以身体为中心,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向四周弥散开去。这并非视觉,而是一种更为本质的“感应。掠过冰冷粗糙的车门铁皮,掠过车窗外带着寒意的空气,掠过下方干燥龟裂的土地,掠过那些在风中摇摆、散发着衰败气息的枯黄草茎……
感应如水银泻地,无声蔓延。十米……二十米……五十米……
荒地的“场清晰地反馈回来:一种深沉的、带着历史沉淀感的死寂。泥土是冰冷的,饱含着冬日未散的寒意;荒草是枯萎的,生机断绝,只剩下萧索;空气是凝滞的,流动缓慢,带着一种沉重的惰性。这是典型的、阳气极度衰微的阴寒之地。
意识继续向前探索,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几座巨大的混凝土废墟。
一百米……
当无形的意念触角终于触及到最近一座炮楼那冰冷、粗糙、布满裂缝的混凝土外墙时——
嗡!
一股截然不同的、阴冷刺骨的、带着强烈怨毒和不甘的“气息
冰冷!暴戾!绝望!还有一丝……属于异国亡魂的、永远无法消散的侵略者特有的凶残!
找到了!
我猛地睁开双眼!
黑暗中,瞳孔骤然收缩。车窗外,那几座炮楼的轮廓在稀薄的星光下,仿佛瞬间变得更加狰狞、更加不祥。一股无形的阴风打着旋儿卷过荒地,荒草伏低,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来了……我低声说,声音在死寂的车厢里清晰无比。
身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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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凯、李威、宋晓岩几乎同时打了个寒颤,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包围住了他们。他们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口的护身符,瞪大眼睛,惊恐地望向那片仿佛活过来的黑暗炮楼群。
车门“哐当”一声被拉开,冰冷的夜风裹挟着荒原特有的泥土和腐朽气息,猛地灌进温暖的车厢,吹得人一个激灵。后备箱的顶灯幽幽亮起,昏黄的光线下,我们四个大男人挤作一团,开始翻找。
“王凯,把那个红布袋递过来!李威,那卷黄布!晓岩,接住香炉!”我一边急促地指挥,一边从后备箱深处拖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皮箱。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折叠的法坛布、小巧的铜香炉、一叠黄裱纸、几支粗大的线香,还有各种法器和灵符。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张又有些滑稽。刚才还叫嚣着要“杀几个助助兴”的三位好汉,此刻手忙脚乱,笨拙得像刚入伙的小喽啰。王凯差点把香炉扣在李威头上,李威手忙脚乱地接住红布袋,又撞翻了宋晓岩刚展开一半的黄布。宋晓岩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小心点祖宗们”、“这可是法器别磕坏了”,手底下却一点也不利索。
“哎哟我去!这罡毯咋这么难铺平?”王凯撅着屁股,试图在坑洼不平、满是碎石和枯草的泥地上把那块绘有八卦图案的罡毯捋平,动作粗鲁得像在摊煎饼。
“你轻点儿!那是罡毯!不是你家地毯!”宋晓岩心疼地叫道。
“行了行了,凑合用!”我哭笑不得,也加入了铺罡毯的行列。四个人,八只手,在荒野的寒风里忙活了十来分钟,一个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是个坛的“简易法坛”总算在汽车旁边搭好了。香炉摆上,三支线香点燃,青烟袅袅升起,在无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孤寂和……不伦不类。
我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投向远处那几座在星光下如同蹲伏巨兽的炮楼黑影,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成了!废弃炮楼里,盘踞着三个日本兵的鬼魂,怨气不小,但道行也就那样。”我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三张表情各异的脸,“你们仨,不是嚷嚷着要来大开杀戒吗?正好,3V3,公平公正!我呢,就在旁边看着,给你们当啦啦队,顺便学习学习,好不好?”
“啊?!”宋晓岩第一个叫出声,他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瞬间从刚才搭建法坛时的紧张专注,变成了货真价实的惊恐,“三……三个?我们仨……打鬼?还是日本鬼?”他咽了口唾沫,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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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变了调,“那……那我们有没有危险啊?哥,这可不是开玩笑!
“危险?我故作惊讶地挑眉,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当然有啊!没危险那叫过家家吗?不过嘛……我故意拉长了调子,看着他们瞬间煞白的脸色,慢悠悠地说,“放心,打坏了,魂飞魄散了,我负责给你们招魂补魄,保证原样装回去,就是可能有点后遗症,比如半夜总梦见被刺刀捅什么的……问题不大!大胆点,拿出你们烧烤店里吹牛的劲头来!
这话一出,刚才还摩拳擦掌的三位,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李威那壮硕的身板似乎都缩水了一圈,他搓着大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哥……亲哥……那啥……我们……我们应该怎么打啊?拿啥打?用……用板砖行不?他眼神四处乱瞟,仿佛想在地上找块趁手的石头。
王凯也怂了,缩着脖子:“就是啊,咱赤手空拳……跟鬼打?这……这玩意儿它不讲武德啊!
看着他们仨这副从“壮志饥餐胡虏肉秒变“瑟瑟发抖小鹌鹑的滑稽模样,我实在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夜风把我的笑声送出老远,在空旷的荒原上显得有些诡异。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我收敛笑容,从皮箱里取出三样东西:一柄约莫两尺长、剑身刻满细密云篆符文的古朴法剑,入手沉甸甸,隐隐有清越的龙吟;一根通体乌黑、棱角分明、入手冰凉沉重的四棱天蓬尺,尺身同样刻满符咒;还有一根稍短些、形似木棍、顶端雕刻狰狞鬼面的拷鬼棒,入手温润如玉。
“喏,家伙什儿给你们备好了。我把法剑递给王凯,天蓬尺塞给宋晓岩,拷鬼棒交给李威,“王凯主攻,宋晓岩策应,李威你负责拷问!我半开玩笑地分配着任务。
三人手忙脚乱地接过法器,入手的感觉让他们都是一怔。王凯试着挥了挥法剑,破空声带着一丝奇异的嗡鸣,他眼睛一亮:“嘿!有点意思!感觉……感觉像通了电似的!
“一会儿更带劲。我示意他们站近些,“听好了,接下来我会开启一个特殊的空间,叫‘灵境’。进去之后,你们手里的家伙就是真家伙,想怎么抡就怎么抡!这几样东西都是祭炼过的法器,本身就克邪,砸到那些玩意儿身上,保管比烧红的烙铁还疼!
看着他们似懂非懂又带着点新奇兴奋的眼神,我继续道:“另外,再临时教你们几招‘法术’,念咒就行,普通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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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用!你们仨就挑顺口的喊!”
“咒语?啥咒语?”宋晓岩来了精神。
“简单!”我清了清嗓子“比如这个——‘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敕!’喊这个的时候想着把力量灌进你们手里的家伙或者指向目标!还有这个——‘雷来!’想着引雷劈它!‘火起!’想着放火烧它!‘缚!’想着用绳子捆它!明白没?别管具体啥用喊出来想着那个效果就行!心诚则灵嘛!”
我模仿着他们可能喊出来的样子声音刻意弄得抑扬顿挫带着点江湖卖艺的浮夸感。李威听得一脸懵圈:“哥……这……这靠谱吗?听着咋跟跳大神似的?”
“放心!绝对比你们玩3D游戏真实一百倍!”我拍着胸脯保证脸上是促狭的笑容“记住进去之后你们身上带有灵符还会有我套的‘金光护体’那三个小鬼子伤不到你们根本。我呢就在旁边看着真要是你们被揍得太惨我会出手捞人的。而且……”我故意压低声音
“谁?”三人异口同声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财神爷赵公明元帅!”我朝天上努努嘴“一会儿你们好好表现打得漂亮让赵帅看得开心了他一高兴手指缝里漏点财运给你们今年保准你们仨都财源滚滚数钱数到手抽筋!”
“财神爷?!”王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宋晓岩和李威也瞬间精神一振仿佛看到了金元宝在招手。刚才的恐惧被“财运亨通”的巨大诱惑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必须好好表现”的亢奋。
“准备好了?”我看着他们仨脸上变幻莫测、最终定格在一种混合着紧张、期待和“为了财运拼了”的复杂表情强忍着笑意问道。
三人互相看了看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法器用力点头颇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感。
“好!”我神色一肃迅速脱下外套穿上玄黑色的法衣。衣袂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我走到法坛前拿起三炷清香对着四方天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庄严肃穆与刚才的嬉笑截然不同:
“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弟子今开灵境门恭请祖师降法临……邪精魍魉速现形助我弟子显威灵……开!”
随着最后一声“开”字落下我并指如剑朝着前方炮楼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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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空一划!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法坛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眼前的空间仿佛水面般剧烈荡漾、扭曲!荒草、炮楼、远处的城市光晕……所有的景象都在飞速地模糊、褪色,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仿佛笼罩着薄雾的奇异空间!脚下的土地变得坚实而平整,荒草消失不见,只有冰冷的灰色雾气在脚边缓缓流淌。而那三座炮楼,则变得更加清晰、更加阴森,如同三座巨大的、用生铁浇筑的墓碑,矗立在这片死寂空间的中央!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硝烟味和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
“我……我靠!真进来了!”王凯看着自己手中散发着微弱毫光的法剑,又看看周围截然不同的环境,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丝兴奋。
“这就是……灵境?”宋晓岩推了推眼镜,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手中的天蓬尺似乎比刚才更沉了,丝丝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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