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拆南墙补东墙
关朝夕又开始做在沙漠里的梦了,可是这次她总能听到有人在叫她。她想听那个声音在说什么,可又听不清。她就一直寻着声音的方向,去找音源。
关朝夕实在是找累了,就醒过来了。
她醒来,身边空荡荡的。
她心一惊,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把推开房门。
施南就站在落地窗前,正讲着电话。晨光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他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手举着手机,声音压得很低。
她扶着门框,那口气才松了下来。
昨晚,施南带关朝夕住进了施启维曾给杜昕娣买的高级公寓里。
这间公寓,已经闲置了很久了。施南把密码告诉了她,让她以后不想回家可以在这里住。
两人临时住进来,发现什么都没有,关朝夕也不困了。拉着施南陪她买各种住进来的生活用品,一副真要把这当她家不走的意思。
她什么都要买一对,什么都要买新的。施南就跟在她后面跟她买单,最后俩人大包小包拎了一堆袋子回来。如今这间公寓里,连冰箱都被关朝夕塞满了。
听到动静,他回头看了一眼她,指了指饭桌上的早餐,便转回身去,继续对着电话沟通工作,但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音量。
关朝夕盯着和她穿着同款拖鞋的施南,心里有什么在一点点溢出来。
她轻轻走了过去,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
施南顿了半秒,继续面不改色的沟通着工作。
关朝夕不满地自己被忽视,手一点点从他的腰向下游离。
“Pardon,”施南声音一紧,很快又继续对着那头说“Ipersonallyreviewedtheriskreportthismorning.”
他另一只手开始紧紧抓住了她双手,触感是烫的,但递给她的眼神很冷。
瞪她?
关朝夕手一点点滑进了他T恤里。
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起伏变了,喉结在滚动,可声音还是和平常一样冷静自持。
关朝夕被他的镇定激起了奇妙地好胜心,开始越来越大胆了--
她双手滑到他腰部,俯身吻了下去。
施南整个背部都僵住了。
回过神,他飞快地对电话说话句“Seeyouthen.”,
扭头二话不说,把关朝夕打横抱了,迈开长腿走到沙发跟前,不轻不重地把她丢在了沙发上。
他眼神晦暗地凝视着她,嗓音有些沙哑,“你在哪学的这些?”
关朝夕被施南跟玩儿似的,扔在沙发上并没有不高兴。
因为,她看到那个大木头在她面前发芽了。
关朝夕露出了得逞的笑,笑得格外灿烂。
施南自然知道她在笑什么,他眼神发暗地盯着她“我就不该带你回来。”
“难受吗?”
关朝夕朝他挑衅的笑着,目光聚集在他身上没动。
施南盯着她,没动。
大概是来例假了,她气色并不好。昨夜和她一起睡觉。她一直翻来覆去的,手脚总是冒冷汗,凉呼呼的。
可那双眼睛却亮晶晶的,特别晃眼。
他站在她面前,被她审视时,有种脱光了衣服站在她面前的错觉。他怀疑她皮下是不是有两个人,总是雷声大雨点小,随便一撩拨就现原形了。现在又跟小妖精一样,瞎撩他。
“还不过来吃,给你约了中医,”施南没理会她,回头去饭桌前坐了下来,正声道:“吃完我们就去。”
“你把我摔疼了,我起不来。”
小妖精手脚跟没骨头似的耷拉在沙发边沿,长长的头发像瀑布坠在空中,脑袋仰面对着天花板,隔老远都能让看到她弯着嘴角偷笑着。
施南也不动,淡定地喝起了牛奶,目光转到了手机上。
他就看着小妖精气鼓鼓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踩着拖鞋去了厕所。不知道在厕所里干什么了什么,倒吸了一口气。窸窸窣窣收拾了一会儿,又垂眉不展地走了过来,从椅子后头环抱起他。
“怎么了?”施南目光从工作邮件挪到餐桌上,抽出纸巾给她擦了擦手。
“我这次来了好多,”她声音有些苦恼,“你床单也被我弄脏了。”
施南手指顿了顿,放下了手机,转过身仔细打量她,“那你肚子疼吗?”
“不……”关朝夕刚想说什么,对上他转过来的眼睛后,她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放“疼,刚刚你把我摔疼了,你给我揉揉。”
小妖精表情别提多可怜了,唯有眼底那隐隐的笑,是施南见过最多的神情。他面不改色的把她拉到腿上坐着给她揉起了肚子。
揉着揉着,她就带着水果味的牙膏味凑了过来,跟个蛇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住了他。
他呼吸一沉,一只手臂猛地圈紧了她的腰,她整个人被勒进他怀里。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颈,虎口卡在她颌骨下方,指腹贴着她耳后的皮肤。
他低头,张嘴撬开了她的唇。
她在他怀里一下子老实了,攥紧了他胸口的领子,呼吸又短又急。
“施南,你怎么这么会接吻啊,”最后,还是他抵着她的额头,手从她后颈慢慢松开了她。
她在他怀里娇嗔着,“你是不是跟你姐姐练过很多次?”
施南脸瞬间冰冷了。
姐姐是施南的死穴,提到他就会黑屏罢工。
“施南哥哥,”关朝夕见状,双手圈住了他,甜甜地朝他笑道:“别生气嘛。”
施南不再跟她浪费时间,把她放在椅子上,自己起身去收拾电脑和行李箱。
关朝夕见他哄不好,也有些不开心了。就低头随便吃了点东西,换了套衣服后,和施南一起去医院了。
施南带关朝夕看的中医叫欧阳明,在麓城市很出名,很多人排队也排不到。施南直接找人安排到特殊通道,带着她一去就看上病了。
“你爱人属于肝郁气滞,”欧阳医生沉吟开口,“准确来说是长期情绪压抑、压力大,肝气郁结,疏泄失常,冲任失调。如果量过大,就要注意点,发现腹痛严重了就得去看西医。我先给她开点中药,等例假结束后开始吃。”
欧阳医生抬眼来回瞟了两眼貌合神离的小情侣。
小姑娘被对象扯在一旁坐着,挂着脸,眼神从进门前到现在为止一眼都没看过他。
欧阳医生见俩人这么年轻,又都懵懵懂懂的样子,走之前还特意多提醒施南几句。
“小伙子,我看你面色也有点思虑过重,你爱人比你还好点。你们俩还年轻,不要总是置气,有什么多沟通。有什么别憋着,不要小看情绪病。憋久了,容易生大病。”
关朝夕总算逮着机会阴阳施南了,朝椅子前挪了挪屁股。
“您能给他也开点药吗,”她指了指一旁的施南,“我觉得他比我更需要。”
欧阳明好笑的推了推镜片,还真给他开了一副药。
她礼貌地谢过了欧阳明,挽着一脸无语的施南就出去了。
周末领药窗口大排长龙,施南决定自己去帮关朝夕取药。
“去那里坐着等我,”他走之前,还特意让关朝夕在大厅角落长凳等他,“我取了药来找你。”
柯施南排队时又接到工作电话,回来时关朝夕早都不在原地了。
施南脚步顿住,目光扫过走廊两侧都没有。他掏出手机拨她的号码,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他挂断等了几分钟,重拨发现她还是在通话中。
他攥紧手机,开始四处找人。
最后,施南是在中医院门口的花坛边找到她的。
关朝夕坐在花坛沿上,腿上搁着纸袋子,手里还揪着几根杂草,正举着手机笑得眉眼弯弯的。
阳光烫得脚尖踏到地上都能冒烟,她却浑然不觉地坐在户外讲电话。
她甚至没发现他过来了。
他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太阳很毒,他的眼睛却冷得像是高温也化不开的冰。
她终于抬头看见了他。
关朝夕愣了一下,然后对着电话说了句“再聊”,不紧不慢站了起来,甚至还有心思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
“我给你点了个外卖,刚刚取外卖呢。”她站起身,走向了他。
“你取外卖为什么要在外头待这么久?”他平静地望着她,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不热吗?”
施南眼底有她看不懂的东西在翻涌,更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答案。
关朝夕几乎一秒就分辨出他平静下的破绽,她的脚步生生被他这句话拦在了原地。
“你又在生什么气?”
她都怀疑来例假的是不是施南,这脾气也太阴晴不定了。
见他目光意味不明地盯着自己不说话,关朝夕越想越憋屈,跟他杠上了--
他不说话,她也闭嘴,看谁熬得过谁。
麓城夏天的太阳很毒,关朝夕就站在阳光底下,倔强地跟施南对峙着。
两个人明明只隔了两三步的距离,却像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
太阳晒得她裸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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