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前的望江阁。
作为江城最好的酒楼,有着全国独一无二的穹形犀顶,全方位无死角的视角,可以居高临下地透过玻璃幕墙将整个江城尽收眼底。
女士化妆室里,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听着很是温柔耐心。
“再等等宝贝儿……我当然也想马上回来陪你。”
“好了好了,再闹我真生气了。”
“上回你看中的那块表,晚上带你去买了吧?”
打完电话,理了理头发和衣服,夏江潮推开门,余光瞥到站在门边的身影,吓了一跳。
待看清是谁,紧张的神色褪去,她皱着眉不满道:“干吗站这儿吓人?”
男生整个后背靠在墙上,双手懒散插兜,微仰着头,目光毫无焦距地看着走廊顶的吊顶。
灯光在他五官上打出过分深邃的阴影。
深眼窝,高鼻梁,下颚到脖颈拉出的明晰线条,让他的侧脸像雕塑一样完美。
他几乎复刻了母亲长相上的优点,眉宇间的凌厉孤傲则更明显。
听到声音,傅时逾半垂眼皮,斜看了眼夏江潮握在手里的手机。
他不说话,光是这一个眼神就让夏江潮明白,他听到了自己刚才打的那通电话。
错愕和难堪不过瞬间便消失,夏江潮抬起下巴,恢复成一贯的冷漠表情。
“走吧,继续把饭吃饭。”
傅时逾没说什么,在夏江潮经过自己面前时,鼻腔里喷出一声冷嗤。
夏江潮像是没听见,踩着高跟鞋,脚步不作停留地走进了餐厅。
看到母子俩一前一后回来,傅明淮才向服务员示意,可以上蛋糕了。
今天是傅明淮和夏江潮的结婚纪念日。
傅时逾从申城参加论坛回来,从机场直奔父母提前预订的餐厅。
一家三口难得聚在一起。
夏江潮的座位旁是一大束玫瑰和傅明淮亲手准备的礼物。
是现下年轻情侣之间很流行的立体手工相册,翻开每一页,都有不同的排版和惊喜。
傅明淮这个计算机教授,花了整整两个月才制作完成。
夏江潮翻看相册时,他在一旁拍摄记录。
任谁都会羡慕他们二十多年如一日的感情。
“这次回来待多久?”傅明淮将剥好的鳌虾肉放到妻子面前,他并不擅长做这种事,指腹被坚硬的鳌虾壳划破,渗出血渍。
但他没有管,继续剥着下一只。
夏江潮没全部吃完,只吃了一小口虾肉就放下了,拿起手机边看边说:“两天吧。”
“还是去欧洲吗?”傅明淮问。
夏江潮今年在巴黎新开了个画廊,今年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巴黎。
“先去香港,参加个拍卖会。”夏江潮敷衍了一句,就开始低头发消息。
夏江潮很忙,开画廊,办展览,参加拍卖会,还有各种各样商业非商业的活动。
傅明淮早就见怪不怪,看她在工作,就没再给她剥虾夹菜。
他拿起餐巾,边擦手边问傅时逾去申城参加论坛的事。
“前两天我和SN的范董打过电话,他说在论坛现场遇到你了。”
“范董是演讲人之一……”
“我有事得先走,”夏江潮突然站起身,拿起手机和包,“明天晚上的飞机去香港,今天得回公司做准备,晚上就不回来了。”
“我送你……”傅明淮跟着站起身。
“不用,司机到了。”夏江潮看起来有些着急,不等傅明淮再说什么就匆匆离开了餐厅。
夏江潮离开时和送蛋糕的服务员擦身而过。
服务员把蛋糕放在餐桌上后问:“傅先生,小提琴演奏准备好了,现在开始吗?”
傅明淮看着消失在门口的夏江潮,眉宇间难掩失落,但还是微笑着对服务员说:“不好意思,不需要了,费用照算。”
“好的,傅先生。”
傅明淮看着漂亮精致的蛋糕,上面插着“22”两个数字,代表了他们结婚二十二周年。
“蛋糕怎么办?”傅明淮自言自语。
最后傅明淮抬手招来了服务员。
告诉对方,这个蛋糕没动过,如果他们不介意,可以拿去和同事们分了。
服务员把蛋糕拿下去了。
傅明淮回头,看到傅时逾正盯着自己看,他自嘲地笑了笑,“是不是有点老土?”
傅时逾没对他打算请人演奏小提琴庆祝结婚纪念日发表看法,而是瞥了眼玫瑰花旁的相册问道:“这个做了多久?”
“两个月,”傅明淮摇摇头说,“看起来挺简单的,做了才知道里面有多少巧心思。”
“为什么?”
傅明淮以为傅时逾问自己为什么做这个相册,笑着说:“在学生的朋友圈看到的,还挺浪漫……”
傅明淮说到一半停下。
年轻男生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表情。
傅时逾转过脸,看向窗外。
不远处的摩天大楼有着顶级的内透灯光。
璀璨的灯光在玻璃上映出沉默冷淡的年轻脸庞。
良久,傅时逾的目光从外面收回,看向傅明淮,“你知道她去找谁了吧?”
夏江潮很忙,在国内的时间屈指可数,在国内又在家的日子更少。
在傅时逾从小到大的印象中,夏江潮总在各个国家飞来飞去。
每隔一段时间,顶着不同的时差给他外公外婆打个电话问问他近况。
自从他成年后,连这通电话也很少打了。
他以为夏江潮的眼里只有事业,为了事业,丈夫和儿子只能排在后面。
后来才知道,排在他们之前的还有别的。
——夏江潮的那些小情儿。
外人眼里恩爱的夫妻,其实内里早已溃败。
一个女人,外面养着不止一个小情儿,有的甚至比自己儿子还年纪小。
有人对此无法理解。
但如果性转一下,是一个拥有钱权名利,事业和野心的男人呢?
夏江潮出生在一个令人望尘莫及的家庭,身为家中独女,她是整个家族的承载与延续。
她成长于绝对的精英式教育,她的思想是高度的“利益至上”。
她的眼里只有自己,只有成功和欲望。
丈夫和儿子是助力就留着,不是就丢弃。
这是傅时逾对自己母亲的理解。
他很早就知道,夏江潮背叛了家庭,他作为儿子没有选择的余地。
可傅明淮有。
“你怎么会……”傅明淮的脸色瞬间变了,“小逾,别相信那些谣言,你妈妈她……”
“她在你们结婚不到一年就出轨了,那人是她公司的实习生,她养了他六年,为了他要和你离婚,外公外婆出面他们才分开。后来的几个都不超过一年。现在的这个……”
傅时逾顿了顿,这些事他并非才知道,或许傅明淮比他知道得更多。
但这是这么多年,父子俩第一次把这些事拿到明面上说。
“是你曾经带过的研究生。”
一次院里的聚会,傅明淮喝醉了,虽然有司机来接,但他醉得太厉害。
他当时带的一个研究生帮忙把他送上车,还跟着一起送回家。
回家的路上还顺道去公司接了夏江潮。
夏江潮在化妆间就是在给对方打电话。
急匆匆地离开也是为了去哄他。
傅明淮安静地听完。
他沉默了十几秒,然后站起身,拿起被丢下的玫瑰花和相册,平静地问:“送你回学校还是?”
傅时逾坐着没动,眸光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算了,我今天应该开不了车了,我让司机送你……什么?”
傅时逾低声说了句什么,傅明淮没听见。
他看着傅时逾站起身,男生高挑挺拔,肩背宽阔,面容沉溺在逆光的阴影中。
他和她的母亲真的很像。
——漂亮的皮囊,超凡的智慧,天生的薄情冷性。
男生走到他面前时,他恍然间发现,不知何时,他早已比自己更高大、深沉。
“如果我是你,”傅时逾的目光从傅明淮手里的花和相册上冷漠地扫过,“早在她第一次犯错时就关起来。”
傅明淮愣住,低声重复:“关起来……”
“不只是关起来,”傅时逾笑起来,笑容却未达眼底,有种平静的疯狂,“让她这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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