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有人罩着的感觉
人来人往的食堂中，大将“师兄”面无表情，而坐他对面的艾琳娜则是不敢有任何表情。
她僵着脑袋，看向领导，对上他那张爽朗的笑脸，她也跟着憨笑了下，才敢看另一个人。
库赞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朝她微一颔首，便低头，继续对付盘中猪扒。
“我可跟你提过了，艾琳娜，网网果实，那个网络现在能稳定运行，都是她的功劳来的！”卡普拍着库赞的肩膀，忙不迭将所有都和盘托出，“你这次去东海，要有什么资料不清楚，不爱联系科学部队那边，也都尽可以找艾琳娜！”
艾琳娜正想摆手：她不行，她权限很低。
卡普又继续说了下去：“也就是说，这个艾琳娜是个无所不知的小百科全书哈哈哈哈！”
也就这时，艾琳娜感受到一股来自对面的探究目光。她缩了缩脖子，不敢去看。
“那正好，加个联系方式吧。”
大将的声音轻柔而富有磁性。艾琳娜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不可思议看向对方。见对方眼神清正，没有表情的脸上好似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她赶忙调开系统，将自己的通讯方式双手奉上。
“谢谢大将！”
意识到自己在将大腿往外推，艾琳娜赶紧改口：“师兄！”
“师兄以后想查什么资料只管来找我！只要我有权限，我都能在几分钟内帮你找出来！”
“嗯。”大将轻轻颔首。
艾琳娜却从他声音里听出一丝困倦，抬头，却看他眼皮已经开始往下耷拉，好像真的很困的样子。
艾琳娜眨了眨眼睛，总觉得自己看错了。对方可是三大将之一！海军最高战力！哪可能会有这么……这么不大将的一面！
瞅了眼列表里新多出的一个企鹅头像，艾琳娜总觉得今天跟做梦一般，梦幻得不像现实世界。大将呀！她列表里有大将了呜呜呜！
库赞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他扭头，看向卡普：“你上次说想退休，战国元帅让我劝你，结果就是因为她，你才选择留下？挂名当这个新科学编队的领导？”
“什么退休？”卡普却是不认，偏开视线，脸上仍带着那幅爽朗的笑脸，“谁要退休了！？战国那家伙自己想休息了，别想污蔑我！我这体格子再抓二十年海贼都不是问题！”
库赞则是一脸不信任的表情。
卡普：“上次去东海，我就亲手缉拿了一个极其凶恶的大海贼！还有上上次，在香波地群岛，我差点把雷利那老家伙——”
“中将。”库赞打断他，“那个海贼悬赏金还不够一千万。”
“还有，您上次在香波地真不是去买仙贝？”
“污蔑！纯属污蔑！”
艾琳娜一边看着，惊奇得很。总觉得对面两个海军传奇不该是这幅模样，他们旁若无事聊家常的样子，看着跟楼下训练场上那两个经常斗嘴的新兵，也没什么本质区别。
还要再听下去，终端那边却发出尖锐的提示音。艾琳娜当即屏住呼吸，果然，便见办公桌上那讨厌的电话虫正发出响动。
她赶紧站起身：“领导！卡斯特领导找我了，我得赶紧离开了！”
“好，去吧去吧。”
将还未动多少的餐盘收起来，艾琳娜逃也似的离开了大空调间。
待她回到办公室，桌上的电话虫已重归平静。
艾琳娜缩了缩脖子，才小心翼翼地重拨了过去。
“领导，我刚在食堂——”
“艾琳娜！”对面暴怒的声音响起，“我不需要你的解释！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不能好好工作就滚！我这里不需要吃干饭的家伙！”
“可是……”艾琳娜咬牙，明明是你们不让辞职的。
“别跟我可是，快看看你整日都在忙活些什么！网络上到处是海贼，你这像是在努力工作嘛！！”
艾琳娜缩着脑袋，将电话虫离远了些，没敢反驳。
以前也都这样，她都习惯了，等对面那个暴躁的中年领导骂够了，他自然会想起正事。
对面卡斯特还在絮絮叨叨，艾琳娜打了个哈欠，点点头：“是，都记下了。”
“下次记得，不要再让我久等，上头领导吩咐下来的工作要紧，办公室不能离人，你要记住，以后，在工作时间，电话虫响三声内你一定要接！”
“好的领导。”
艾琳娜缩着脖子，捂着干瘪的肚皮。这个卡斯特已经絮絮叨叨十几分钟了！！
正事呢？他无比要紧的正事呢？！
“艾琳娜。”
正当艾琳娜满怀期待，以为对面男人终于要开始说正事时，恍惚惊觉，这声音好像是来自门口。
她赶忙扭头，便见她不大的办公室门外站着一颀长的身影。影子将外头仅有的光线遮挡，透进来丝丝凉意。
艾琳娜赶忙起身，恭敬朝对方行礼：“师兄！”
电话虫那段，还没骂够的卡斯特一听办公室里还有外人，他更是觉得气不打一处。
“艾琳娜——！”震天响的嗓音从电话虫中传递，因为太大声，器械不堪重负，导出的声音带着缕缕电流噪声，“我在跟你说正事，你在干什么！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吗？我告诉你，你这态度，上方浪费我会给你一个F，你的年终奖也别想要了！”
“领导，是——”
“我管你是谁，今天是你消极怠工，我警告你……”
艾琳娜苦着一张脸，缩着脖子，没敢去看门口的大将。
门口的库赞眉头微凝，看着那还在不停吵嚷的电话虫，他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上多了不耐烦。
“中将让我给你带一份食物。”他大步迈进这间并不宽敞的办公室，眉头一直没有放松过，“这谁的电话，挂了吧。”
艾琳娜不敢，对面卡斯特一听声音，更是气上心头：“我警告你——”
电话虫缩回壳里，办公室终于重归宁静。看着大将手中那只小小的电话虫，艾琳娜心情更沉重了。
果然，不到两秒钟，电话虫再度响了。
“我是青雉，有什么事快讲。”
对面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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