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凄惨。

孙楠看向郁文。

郁文示意白梦去打开厨房门。

厨房门打开,纪云山倒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我一定叫我爷爷,早说调查局就不是什么好地方......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把我弄出去?”

郁文:“你有没有听见什么?”

纪云山:“什么?”

郁文让孙楠把他的嘴堵上。

郁文:“你们都听见了吧。”

孙楠:“听见了,声音像男人,像女人,又像小孩。”

白梦:“是好几种声音叠在一起的。”

纪云山在地上哼哼,不明白这几个人说了什么。

孙楠:“你有什么头绪吗?”

郁文:“之前徐闻道过来,没有出现这个情况......”

孙楠:“铜钱借我看看。”

郁文把铜钱扔了过去。

孙楠喃喃自语道:“文王在上......”

在孙楠的视野里,郁文已经整个人都被黑线包裹住了。

孙楠自己也已经被绑到腰了。

白梦也已经被绑到了小腿。

唯独纪云山,身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纪云山:“我好痛......送我回家吧。”

孙楠把情况告诉了郁文。

白梦拖着凳子准备砸:“管这么多干什么?直接把整个屋子掀翻了算了。”

孙楠:“我建议现在立刻撤出......”

郁文:“你的性子变暴躁了,而你胆子变小了。”

纪云山的反应也变平静了。

郁文:“自从进了这间屋子,你们的性格都发生了微微的变化。”

孙楠:“有,有吗?”

白梦放下凳子。

郁文:“把他弄起来。”

纪云山被拉起来,嘴里的抹布被拿走了。

郁文:“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纪云山的表情有些担忧:“快放开我!”

郁文的脑子轰然炸开:“对了,说得通了。”

孙楠:“什么?”

诡物不可能没有头绪,也不可能没有实体。

任何诡物除了精神类的烙印,都会在一片空间内产生实体。

当她让所有人都撤出去的时候,其他人都是很老实听话,毕竟没有人会不听人劝主动送死。

但是纪云山跳出来率先反驳了她。

是想让二十多个人继续留在这里吗?

而且,没有人介绍纪云山的身份。

或者说,他一开始就不是徐闻道带上去的“人”。

而是跟着他们下来的——诡。

而他们一开始便默认徐闻道带下来的一定是人,陷入了思维的惯性。

诡物不能离开自己诞生的空间——这是铁律。

就像一方鬼神只能镇守一方土地,类似于地缚灵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调查局进行检查的时候都会把周围的物品用罩子罩起来。

这样能够暂时让诡物呆在同一个地方。

所以这个“纪云山”是不能离开这栋居民楼的,至少在他没有吃人或者扩大自己的影响范围之前。

佐证或许有些牵强。

但是就白梦和孙楠的表现来看,这片空间或者说是诡物,是有让人——性格发生变化的能力的。

或者说是激发出人的性格的另一面。

但是纪云山还是进行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发言。

身上没有线,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郁文静静聆听着周围的声音。

或许是失明让她的听觉更敏锐了。

在静的不能再静的环境中,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听见了孙楠的呼吸声,唯独,没有听见纪云山的。

郁文摸索着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

照着纪云山的脸就是一刀。

“啊啊啊啊啊!”

纪云山的脸裂开两半,里面竟然没有血肉。

空空的脸皮被划开,纪云山顿时失去了生机,像面皮一样滑了下去。

纪云山:“你们干什么?我要告诉我爷爷,让警察来抓你们!”

郁文看不见,她想伸手摸,却被白梦拦了下来:“别碰,脏。”

郁文没听,用拿着刀的手又划拉了几下:“手感,像面皮,插进去的时候没有任何阻力。”

孙楠吓得都快跪下来了:“这是什么玩意啊啊啊啊啊!他怎么还在说话?”

郁文不断地搅动着已经划开的面皮,想在里面找出来什么。

终于,她捅到一个无法下刀的东西。

郁文把东西挑出来,本来一直在叫嚣的面皮突然就没了生息,破破烂烂地倒在地上。

一股子恶臭扑面而来。

孙楠盯着那个东西,一脸疑惑:“一个红色的布袋?”

郁文:“红色的吗?”

孙楠:“红色的......”

郁文拿起一块抹布,把东西包起来。

郁文:“用来镇邪的。你来,用圆光。”

圆光,也就是金门中常用水盆、铜镜显鬼影,用药粉、光影道具造假显像。

这是民间的说法,他们八门里面有真本事的可是能真的显像。

孙楠找了个瓷碗,接满了水。

她从怀里拿出一打粉状物质,洒在水里。

就在孙楠将所有的粉都洒在了上面的时候。

原本正好装满的水从碗里溢出来,还在不断地流淌。

孙楠面色不对:“这?”

郁文:“快看显出来的是什么?”

孙楠:“一张......嘴。”

孙楠撒进去的粉末是黑色的,在透明的水里很显眼。

黑色的粉末组成了一张微笑的嘴。

孙楠看不出来这张嘴的男女老少,只能看出来它是笑着的。

郁文:“嘴?”

白梦凑过去瞧,由于几人是对着站的,所以白梦看见的是嘴角朝下的形状:“在笑?......不对,如果倒过来看这张嘴在哭......”

几人说话之间,水还在不断蔓延出来,已经快要流淌到厨房外了。

郁文只感觉到脚底被水渗透,带来丝丝凉意。

手里的红色布袋在发烫。

郁文走出厨房,水流仿佛不受重力的影响一般,没有摊开,反而是顺出一条直直的流线。

孙楠:“水往......那个方向是死者的卧室吗?”

郁文:“顺着水流看看就知道了。”

几人来到哥哥的卧室,卧室里很干净,只有一张床和一套桌椅。

窗子被封了起来。

唯独在桌子上摆放了一座供台。

和寻常的供奉是一样的。

唯独里面的神像......没有神像。

白梦:“好小的房子......像棺材一样。才只有一个供台。”

“救救我......”

郁文:“有人在说话,你们听到了吗?”

白梦:“是你手里的东西在说话。”

孙楠拿过红色的布袋,放在供台上。

“饿......”

郁文:“是不是有供桌?”

郁文经常做此类的法事,便也知道该怎么办。

孙楠:“有,还有三个盘子。”

郁文:“应该也不是正神,随便给它找点吃的,让它现形。”

孙楠去厨房拿出来一袋子速冻猪肉和鸡蛋。

分别摆上去。

郁文:“是不是还有蜡烛?”

白梦:“有两对红烛。”

郁文掏出来打火机,递给白梦:“点上。”

红烛点上之后,几人明显感觉周围的环境变暗了。

孙楠之前放在桌子上的瓷碗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水迹淌过的地方逐渐显现出字来。

孙楠:“它说我想妈妈了。”

郁文:“?”

郁文:“它怎么可能......”

有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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