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迟笙感觉自己的躯体被另一个意识操控着,等她反应过来想跑,却为时已晚。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想过往后排坐,又担心魏津砚误会自己把他当司机,有点不礼貌,这才坐上了副驾。
她从小到大参加过的家族活动,以及陪高许松在各大严肃正式的场合露面的次数,数不胜数。
可她的心,都没有像现在这般慌乱。
相比之下,身边人的神情倒显得泰然自若。
不排除这个位置上曾坐过很多个女人,所以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高迟笙脑海里自动脑补这个理由,垂眸间,嘴角也不自觉向下撇。
车子启动,她才重新抬起眼,透过车内镜偷瞄驾驶座上的魏津砚。
他正目不斜视地操控方向盘,身上还穿着高定的白衬衫,西装外套随意丢在后边。
若不是在他身上闻不到丁点酒味,高迟笙严重怀疑,他才刚应完酬。
可是转念一想,应酬哪有不喝酒的?何况,他又凭什么会在应酬之后专程转到这里,还顺路接她?
两人一句交流都没有。
车内开了暖气,环境舒适,高迟笙却未感到轻松,后背依旧绷紧挺直。
她不敢看他,故意把目光移到窗外。
这条通往高家大院的马路,她来来往往经过了无数次,甚至能清楚知道,附近的绿化带又换了哪些新的植被。
等到了第一个红绿灯,高迟笙耳朵里突然钻入一阵音乐,还是她最喜欢的歌手Lyra最近发行的新歌曲。
红灯还在倒计时。
魏津砚随手拿起一旁的矿泉水,敷衍地喝了一口,然后又把水瓶丢回原来的位置,眼神收回的同时,还顺带瞥了眼身边的女人。
她的背,总算渐渐松懈下来。
高迟笙微眯着眼睛,享受音乐旋律,最后竟忘我到忍不住小声哼出来调来。
魏津砚望着这一幕出神,后面的车喇叭接二连三催促着,频繁得连高迟笙都猛然回神,他这才不紧不慢地踩油门。
之后的几首歌,都是Lyra的歌。
高迟笙却没了一开始的欢雀,尤其越听到后边,只觉得鼻尖莫名开始酸楚。
她第一次听到Lyra的歌,是在大二那年。
学弟学妹的新生开学典礼上,她作为献花礼仪,要给校领导献花。
相较于以往的开学典礼,那年典礼上多了一个颁奖环节。
京城大学作为国内顶尖学府,学生自是出类拔萃,却在那几年参加比赛的意愿持续走低。
学校为了鼓励大一新进校的学生,所以才想着新增设这一环节,给学弟学妹鼓舞。
RAICOM是中国机器人及人工智能创新领域的综合类权威赛事,规模大、参与院校多、影响广,连续三年入选国内高等教育学会发布的《全国普通高校大学生竞赛榜单》。
魏津砚还是那年全国唯一一个获得编程设计赛道国家级一等奖的人,典礼上被授予褒奖的也是他。
那年典礼上状况百出。
原本要给魏津砚递上荣誉证书和鲜花的女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到了要上台的时候都没出现。
在一众礼仪当中,不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高迟笙都是最突出的一个。于是,她临危受命,成了替代缺席女生的人。
高迟笙在校领导的声声夸赞中,捧着花和奖章,慢慢靠近伫立在舞台中央的魏津砚。
那年,她大二,他大三。
这个过程是要放音乐的,却又因校广播员的操作失误,把原本要放的歌,不小心切成私人账号歌单里的歌曲。
正是Lyra的歌。
后来每当高迟笙回忆起这天发生的事情,都会把那天的意外都归结到这高旋律的英文歌曲上。
她把花递上时,手不小心擦到魏津砚身上,小拇指还正好勾到他冲锋衣外套上的弹性绳。尽管她第一时间松开,绳子又反弹回去,看起来很像在故意挑衅他。
她道歉了。
魏津砚却连最基本的“没关系”都懒得说,只是在她下台后,直勾勾地盯着台下的她看。
高迟笙当时心慌,便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她假期不是出国游玩,就是跟着参加各种培训,英文很好,流畅的英文歌词进入她的耳朵里,让她瞬间沉醉。
在音乐切停的最后一秒,她又不小心与魏津砚对视。
可能是因为有了音乐氛围的加持,她觉得眼前的男人,有那么几分对她胃口,当然也仅局限在外貌上。
人们总在“真爱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的话题上争执不下。
从前,高迟笙也是一度偏向于日久生情。
可是后来她想,如果时间能生出情感,世界上任何两个人都能相爱,这才是最荒谬的。
一见钟情可能是见色起意,但感觉至上或许也是真理。
感情世界里的观念,哪来的谁对谁错?
总之,在那个时候,她对他就是有感觉了。
也是那时,她在心底下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今天给他献花,以后要亲自在他心里种一朵花。
可现实总是残酷的。
在攻略魏津砚的一个月里,高迟笙想过无数次放弃。
因为在这之前,她曾以为,这世上从来没有她拿不下的人。
直到魏津砚站在她面前,她才发现,老天爷还真给她派来了这么一个难撩的男人。
不过她后来还是拿下他了。
没有惊心动魄的经历,没有声势浩大的表白,全多亏了高迟笙同院系的朋友撮合。
高迟笙从小就被人捧在掌心,总是被围着转的那一方,还是第一次在魏津砚身上对调了角色。
费尽千辛万苦地把魏津砚追到手之后,她用了好多小手段想让他吃醋,也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表示,Lyra完全符合她寻找理想伴侣的各项条件和期望。
哪怕魏津砚当时随口说一句“别在我面前提其他男人”,等等类似这样的话,她都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可是他没有,现在还故意给她放男歌手的歌。
心像被无形的手攥紧,酸涩与失落缓缓蔓延开来。
高迟笙把身子往前缩了缩,闭上眼假寐。
这首还没播放完,魏津砚又换曲子了。
一首粤语情歌。
她没听过,那股酸涩好歹压了下去。
从酒吧到高家大院,大概需要四十多分钟的路程,两人真就全程无交流。
高迟笙头一次坐车坐得那么憋屈。
车子刚一停下,她立马睁开眼,望着自家门口愣了愣神。
她这才猛地注意到一个问题。
上车时,她好像没报自己的家庭住址。
可他确确实实把她送到家了。
之前在一起没告诉魏津砚是因为,她不想透露自己的家庭背景,害怕他是因为看上她的家境和她在一起的。
在一起之前没透露,更别说分开的这几年。
“怎么了?”魏津砚眼神扫过她脸上,敏锐地捕捉到她脸上的表情。
“我好像都没说我家在哪儿。”她诚实说道。
魏津砚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很快,他又稳住乱了节拍的呼吸频率,淡定道:“京城赫赫有名的高家,只有一个。”
高迟笙神色稍顿。
“如果可以,我希望日后能有机会与高氏集团合作。”魏津砚继续补充,“也不一定是和高氏集团,与你也一样。”
高迟笙撇了撇嘴:“梦里什么都有。”
她不想死磕一个没意义的话题,说完便想开门走人,可手都没碰到门把手,就听到身边人说:“锁了。”
高迟笙表情微滞片刻,不信邪似的尝试拉开,果真无济于事。
魏津砚对此视而不见,气定神闲地揽过外套披上,穿好外套后回头,看到高迟笙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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