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微这节排球课上的特别不顺。

她说不出来,就是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那三个莫名其妙为难她的女生回来后也没有再说什么,赵知微以为她们拿她没办法就放弃了。

一直到自由训练快结束,她们也没有再靠近赵知微作妖。

但不对。

这节课她们在练习接球,需要找到垫球的搭档。

大部分女生都找到了在自己班里的熟人组成了小队,这也没什么。

真正让赵知微觉得奇怪的是,她去找那几个看起来还没组队的女生发出邀请,对方都立刻拒绝了她。

然后在她的注视下,对方迅速和别人组成了队伍。

直到最后,全场只剩下她和一个女生。

那个女生看着她,眼神有点飘忽,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转身,对着身后的墙壁开始发球。

赵知微有些傻眼。

其实自己对墙练习也是一种常见的选择,尤其是对初学者来说,刚开始的时候对墙练习会更稳定。

因为你也不知道对练搭档的技术怎么样,万一对方发半天球也发不到你手上,那效果还不如自己对墙练。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孤立了。

她也没有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也没有想和谁发展一段友谊。

但她还是感觉到一种闷闷的不舒服。

赵知微也选择自己对墙练习。

但没一会儿,她的球就因为击打角度歪了而弹射到了另一边。

她正准备去捡球,就看到刚才的“琳琳”把她那颗气很足的球捡走了。

地上只留下一颗看起来很瘪的“坏球”。

赵知微没说话,默默去球框里找新球。

但好球基本都被抢光了,剩下的都是些没人要的差球。

她颠了两个看起来最饱满的,手感也比刚才的差很多。

一整节课,赵知微都是一个人在角落里颠球,或者独自坐在长凳上休息,看起来特别孤僻。

一直到快下课,其他班的老师都出来整队了,但他们排球2班的老师却迟迟不见踪影。

等到其他班基本散开,连借出来的器械都还回去,他们班的老师才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

“抱歉同学们,刚刚有个同学低血糖不舒服,老师带她去医务室休息了。”

“体委点过人数了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体育老师就有些疲惫地宣布解散。

大家鱼贯而出,要回去准备下一节课。

整个体育馆只剩下三个人,和两筐球。

很显然,那个低血糖的人,就是“琳琳”。

那两人当然不会理赵知微,自顾自又挑了一筐球更少的直接离开。

现在,只剩下赵知微一个人和一筐满满当当的球了。

她突然有些生气。

没有人能在被莫名其妙的恶意针对后,毫无波澜。

“喂!”她大喊了一声,在那两个女生即将走出体育馆之前,“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整个体育馆都在回荡她恼怒的质问。

“你在说什么啊?”

其中一个女生回头,脸上带着赵知微多年以后也忘不了的微妙恶意,“我们做什么了?同学。”

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她被彻底落在了体育馆里,一个人。

一节课认真练习下来,她的体力也消耗了不少,眼前的这筐球比原先她一个人扛过来的那筐还要满、还要重。

她不得不咽下了那口气,又低下头,准备去抬这一筐球。

可即便她把自己脸都鼓红起来,也没能真的韩东这一大筐。

完全沉浸在情绪中的赵知微没有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直到一只有些眼熟的手扣住了球框的边。

“为什么不反抗?”

少年清润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带着他衣服上清新的洗衣粉香气,像一阵凉风,顷刻就吹散了她心底的闷意。

赵知微僵在原地,下一秒,她做了自己这辈子最窝囊的一个动作——她连脸都没敢抬起来。

可即便如此,她也知道旁边的人是谁。

霍成青?他怎么在这!

霍成青并不知道身边这个糯米糍一样好欺负的女孩在想什么,只是看她并不愿意说话,以为对方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也不再多说什么。

这样的霸凌他见的不多,但也不少。

天降横祸的、狗咬狗的……各种类型的他都有听过或者见过。

如果不是刚才听到这个女生爆发了一下,他也不会鬼使神差来趟这滩浑水。

他相信这不是一出狗咬狗的闹剧,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课题。

霍成青能做的,就只有帮她把这筐球提走,别什么也做不了。

他看这个女生低着头,双手因为刚才过度用力而微微有些颤抖,便不再多言。

正准备将球筐整个抱起,就听到仍低着头的女孩极小声道了句:“谢谢。”

最终还是一人一边,一高一低地抬着球筐,把这一大框排球安安稳稳送回了器械室。

放下东西的时候,霍成青本来还想说点什么。

可看到女孩蹲下去整理东西,就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后,便很识趣地快步离开了。

-或许对方也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

赵知微并没有霍成青想的那么复杂那么忧郁。

她纯粹是宕机了。

在本能地说完那句“谢谢”以后,她的大脑就彻底停止了运作。

甚至路上都差点因为同手同脚走路把自己绊倒。

她感受到了一种极为新奇的“停摆”——

世上的一切好像都被某种神奇魔法给静止了。

唯有她与霍成青偷偷穿梭在这魔法的间隙中,成为唯二没有被“诅咒”的幸运儿。

从体育馆走到器械室的路只有不到100米,但她却恍然以为时光已经悄悄流淌过100年。

所有方才还沉积在心中的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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