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没过一会儿,一位头发梳得整齐,穿着浅杏色列宁装的女人从三轮车上下来,臂弯还搭着白大褂,一看就是刚从医院出来。
霍然动了动嘴巴,没有声音,但周雅安知道她在叫自己。
周雅安现在是军区医院副院长,从战场上下来的人,每一笔履历都是实打实的。她这辈子无愧家国,唯独亏欠这个生下来就丢在保育院的女儿。
当时战况严重,她前往前线,后方被空袭,保育院乱成一团,躲在防空洞里,出生不久的霍然发了高烧,物资紧缺,等周雅安回来,她已经不能说话。
因为亏欠,周雅安和丈夫没有再生孩子,把所有的爱和关注都给霍然。
战争结束后,他们本想把和外公外婆生活的霍然接来,但两人工作忙,老人和孩子又舍不得分开,只能一拖再拖。
过年回去,发现老人把霍然惯得有些无法无天,才惊觉这样不行,必须把人纠正过来。但霍然死活不愿意来沧城生活,有老人护着,他们拿霍然无可奈何。
直到最近,得知霍然贪玩爬树,掉下来人差点没了,夫妻俩差点吓死。
决定回老家,打算就算是绑,也要把人带来。
结果霍然竟然主动要求来了,夫妻俩第一反应是不信,直到老人说已经买了火车票,这才放下心来。
周雅安摸摸霍然的后脑,“怎么样?还痛吗?”
霍然摇头:早不疼了。
系统还是挺给力的,没两天伤口就恢复了,她都没敢给外公外婆看。
回去的路大半是沙土碎石,只零星一小段铺了沥青。道边立着老旧的木电线杆,海风裹着咸湿的海味吹过来,远处港口时不时飘来一声轮船汽笛。墙面上贴着油墨标语,人力三轮的铃铛声一路叮铃响过。
霍然心里暗暗盘算,现在有十天可以活,十天之内,她还能碰上沈寂川吗?
抵达海军炮校的家属院门口,周雅安拿出通行证给守卫的军人看,母女俩步行进去。
霍然打量着眼前的两层楼房。
霍振邦受伤退下来后任职炮校校长,周雅安又是副院长,两人级别很高,分配的房子,是一栋两层独立楼房,前后都有院子,种了一些蔬菜。
进门就是客厅,红木家具,左边是厨房,右边是书房,再往里走是夫妻俩的房间。
二楼的楼梯在拐角处,厕所在楼梯下面,同时这里开了一道后门,门板上半部分是玻璃,挂了一个布帘子,拉开可以看到后面种的一些常见草药,两边墙根下面种了一棵枣树,还有一棵老品种荏梨树。
走进房子后,霍然里里外外逛了几遍,时不时翻翻抽屉,动动花瓶,挪挪椅子,连夫妻俩的房间都没错过,像只小狗似的到处标记痕迹。
周雅安抱着手,好笑地看她:“你的房间在二楼,上去看看吧。”
霍然点点头,绣花的布鞋踩在楼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明明不会说话,但她产生的动静一点不少。
周雅安低头擦了擦眼角,忍住眼里的热意。
能把一个有缺陷的孩子养成这样大方闹腾的性格,两位老人不知道付出了多少。
周雅安跟着上去,还没踏上二楼楼板,霍然急冲冲地跑了下来,母女俩在楼梯上撞见。
霍然眼睛瞪得老大,拉着周雅安的手,就往房间里赶。
“慢点,不着急。”
进了霍然的房间,实木大床摆在中间靠墙,靠后院方向有个小阳台,种了一些驱蚊的植物,床下放是梳妆台,进门左侧是三排大衣柜,三扇双开门全部打开,全是一些颜色浅淡,暗色不打眼的衣服。
霍然走到衣柜前,对着周雅安快速比着手语:我的行李呢,里面的衣服呢,外公外婆给我装了很多,还没到吗?还是丢了?
周雅安笑容收了收,“到了,也没弄丢。那些旗袍、洋装全部被我收起来了。”
霍然眉头紧蹙:为什么收起来,我要我的衣服。
周雅安拉着她的手,霍然不高兴地抽出来,周雅安用了点力气,霍然不再挣扎,顺着她的力道在床边坐下。
周雅安看着生气不肯看她的霍然,叹了口气:“然然,那些衣服现在不合适穿出来。”
霍然嘟囔着嘴巴,手指快速比划:有什么不合适的,只是衣服而已。我又不做违法乱纪的事,也不是资本家,有什么好担心的?
周雅安语重心长道:“然然,你不小了,有的事情也该知道了。凭人的能力,无法阻止一个时代的发展,要想生存下去,我们不能特立独行。”
霍然不懂,她只知道来了沧城,她连漂亮衣服都不能穿了,她嘴巴一瘪,眼眶湿润起来,可怜兮兮地打手语:我不要在这里了,我要回老家,我要和外公外婆在一起。
周雅安摇头,干脆道:“不行。你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你还要让他们照顾你吗?这次你受伤,差点把老两口吓死。”
霍然不动,就这样红着眼看着她。
周雅安想伸手摸摸她的头,被霍然偏头躲掉,她耐心劝说。
“衣柜里这些衣服也很好看,都是妈妈这些年给你做的,你先试一试。”
她也许只能活十几天了,连漂亮衣服都不让她穿。
霍然眼泪大颗地落下,打湿了脸颊,眼尾泛着红,她抿紧嘴唇,发不出声音。
手指赌气地比划:先伸小指晃一晃(坏),然后食指碰嘴唇(妈妈),小手猛地向外一甩、皱起小脸,食指狠狠点向周雅安。
每次她想要什么得不到满足的还是,霍然总会用这招,爱的人都会手语,能听懂她在说什么,总会心软答应她。
如今她把这招用在周雅安身上。
周雅安没有说话,而是跟着比起手语。
双手摊开左右摇晃(没事),食指轻点下巴(妈妈),右手贴在胸口,微微收一下(爱),最后食指指向霍然。
霍然眼泪止住,心里软了一点,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翻身往床上一趴,只留个后脑勺对着周雅安。
周雅安看她这收放自如的眼泪,嘴角一勾,随即压下去。
看来要想纠她的性子,怕是要下点功夫。
“妈妈下去了,坐了一天车,你休息一下,吃饭了再叫你。”
关门的声音响起,霍然才起身,在脑子里问系统。
霍然:系统,你知道我妈把行李藏哪里了吗?
【宿主,系统建议你听你母亲的话。】
霍然惊讶,那么神秘,跟传说里一样厉害的系统,竟然也劝她听话,难道世道又要变了。
霍然:系统,不会又要打仗了吧。
【宿主,战争从未消失,只是你脚下这块大陆没有战乱而已。未来走向系统不能向你告知,只能提供建议,请宿主自行甄别。】
系统这番话,把霍然那点小花花肠子给压了下去,她整个人又蔫巴了。
可恶,沧城一点都不好玩,她要回去!
【不可以宿主,任务还未完成,你走了活不久的。】
霍然气得翻白眼,狠狠揪着枕巾边缘,毛絮都扯花了。
下午,结束课程。
沈寂川和同学在操场打了一场球,出了一身透汗,拿毛巾擦着后颈往宿舍走。刚走到操场外的梧桐树荫下,迎面碰上了霍振邦。
霍振邦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显然是刚下班,见了他就笑:“寂川,打球呢?”
“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