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小雪的目的
看着楚灵汐恍恍惚惚的离开，她没有多在意，耸耸肩继续嗑瓜子。
嘴里还不停哼唱，“一点一点刺痛我的薪，工资到账，全部都还账～”
这唱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楼惊雪悄悄听了半天，也不知道祝芜虞究竟是怎么破解他的阴谋的。
可他又不想放弃，论挑拨离间他是专业的，怎么可能会在一个黄毛丫头身上栽跟头。
心里找回场子证明自己的心情达到了顶峰。想了想，他又整理好表情走出去。
“阿虞。”
“小雪早上好。”祝芜虞漫不经心的回应。
她眼睛都没抬，反倒是楼惊雪看了看刺眼的阳光，这马上中午了还跟他在这早上好呢？
楼惊雪跟个丫鬟似的杵在她旁边，心想我这么明显有话要和你说你不能装看不见吧？
事实证明还真能，半个时辰后，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的祝芜虞脖子疼的不行，想着站起来活动一下，结果就看见自己旁边站了个大活人。
“你怎么还在这里？”她意外极了。
楼惊雪的脸色不太好，主要体现在有些惨白，唇色也淡淡的。可他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委委屈屈的笑笑。
“我有话想和阿虞说。”
“啊——？！”祝芜虞将脸上惊讶表现得十分夸张，她赶忙站起来，半是愧疚半是责怪地道：“你怎么不早说啊！”
你也没看我啊！
他笑了笑，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成年人有些话不必真的说出来，大家都心知肚明。
“是我见你看书认真不忍心打扰。”说着，他垂下头，看起来柔弱无比。
“是我的错。”祝芜虞将他按倒在自己刚刚坐的椅子上，指尖无意识扫过他的手背，只觉得有些凉。
她收回手，下意识将两只手拢在嘴前哈了口气。“你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吧。”
“是……关于楚姑娘，我不明白她将你害得那么惨，你为什么那么轻易就原谅她。”
祝芜虞顺着他的话看过去，只见他满脸义愤填膺与认真，眼尾下垂，眸间流转的潋滟光泽被瞬间沉下去。
“胡说！小雪你心胸怎么如此狭隘？”她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灵汐她是无心之失，她已经很难受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呢！”
谁都不可以让她的小钱钱飞走，谁都不行！
“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最后这句话她故意说的十分大声，整个仙舟都能听见。
楼惊雪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用了放大声音的术法，就是想让别人听见。引来其他人之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将他的一言一行嚷嚷出去。
“我只是担心你，阿虞你不会怪我吧？我们不是朋友吗？”他失落的低头。
这两连问精准击中祝芜虞的要害，毕竟她现在对外人都是说喜欢小雪的，如果做的太过分就暴露了。
她的想法没让楼惊雪听见，听见了也只会呵呵，毕竟他现在已经知道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祝芜虞对他有这么大敌意，这一局也是他输了，可他并没有气馁，相反的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
“你说的对。”祝芜虞泪眼汪汪的，用袖子抹了把眼泪，“好朋友就是要不离不弃，小雪你放心吧，即使你是蛇蝎心肠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你才蛇蝎心肠呢，你全家都蛇蝎心肠！
楼惊雪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心中十分疑惑，一个整天搞破坏的人究竟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
回答不了的问题他就略过——这是他从祝芜虞身上明白的道理，因此他提起另一个话题，“说起来，那一家人死的太可怜了。”
“什么？”祝芜虞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有些懵。
楼惊雪似笑非笑，“那一家人是当地富户，不知道惹了什么人，竟惨遭杀害。”
“你怎么知道？”这回祝芜虞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惊讶。
毕竟小雪的话风似乎是认识那些人。
“我猜的。”楼惊雪目光闪烁，继续解释，“那一家人衣着打扮非富即贵，却在野外遭遇专业杀手截杀，定是惹了仇家。”
这话有几分道理，祝芜虞点点头，却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我昏迷前听见的声音是你？”
“我担心你们，听不见战斗声就想过去看看，这才看见你昏迷了。”
其实祝芜虞早在刚醒来时就将情况了解得七七八八，可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那些杀手撤退的时机会不会太巧合了点？
况且……总感觉小雪对死的那户人家很了解，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偷偷看过去，感觉到她视线的楼惊雪露出人畜无害的一笑。
祝芜虞却感觉头皮发麻，一个猜测缓缓在她心中浮现：杀手该不会就是小雪找的吧？！
以他的狠毒程度做出这种事也毫不意外。
她表面不动声色，顺着对方的话继续说下去，“那一家人确实很可怜。”
“那阿虞你为什么不救他们？”楼惊雪又缓缓问道：“我以为你会出手。”
“我自己下去也是送菜，我难道是傻子吗？”祝芜虞给了他一个白眼，不明白对方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在她看来，若是她有余力的情况下路遇不平定会拔刀相助，可她根本打不过那群人，下去就是送死。
要不是楚灵汐——
等等，楚灵汐待得好好的为什么会过去？！
她心中大骇，眼睛瞪得极大，看着楼惊雪。一个更加离谱的猜测在她心中诞生。
该不会那些杀手是他找来或者与他有关，目的就是杀了那家人的同时杀了她。
他见自己小心谨慎便设法将楚灵汐哄骗过去……
好歹毒的想法！
楼惊雪尚且不知自己的计划被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心情此时是前所未有的美妙。
称不上美妙，大概就是遇见了让他感兴趣的谜团，而他也愿意对谜团施以更多关注。
说起来也是有趣，他本以为按照道貌岸然的仙人做派，祝芜虞总会出手管一管那家人的生死。可她没有，甚至到现在也毫无愧疚。倒是与其他仙门中人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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