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夜晚降临,金吾卫还在寻街。
“你可听说这几日夜晚有妖物的事情?”
其中一位金吾卫闲来无事忽然开了口。
他才新到金吾卫,所以今日才第一次寻街。
自从梅花大盗事情发生后就有不少的人都在谣传妖的事情。
事情说不上来多简单也说不上来多复杂。
但他这种第一次在夜晚寻街的胆小之人来说还真是有些害怕。
另外一位金吾卫做了个“嘘”的动作,“你胆敢现在就谈论这些事情?难不成是不打算要命了!”
刚开口的金吾卫见他如此害怕,连忙扫视周围。
周围寂静无声,当真是觉得会有什么东西从黑暗处冲出来。
“这么晚了除了那些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东西在京城晃荡吧?”这位金吾卫疑惑的再次开了口。
另外位金吾卫摇头,“将军说我们巡逻就不该想着这些事情。”
“我在想...万一真有妖物从旁边窜出来该如何是好?”
话落,一旁的风吹草动很快让两人回过神来。
他们齐刷刷的看向黑暗处。
似乎是感觉到黑暗处有什么十分可怕的东西会出现一样。
刚开口的那位金吾卫略微是有些没想到情况,他紧紧地抓着自己手上的长枪,头不停地冒出密密麻麻汗。
他小声道:“大哥,我...我还不想死。”
“说什么晦气的话!说不定只是什么东西路过...”
此人连话都还没说完,黑暗处似乎是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这丝光让两人再次往后退了好几步。
好在,这凌厉的光显现出真实的面貌。
是一只三花狸子。
它慢悠悠散步路过,只不过越过二人的时候实打实盯了一眼。
随后像是没事人一样的从旁边摆好的木箱上跳到房檐上,用一种十分居高临下的眼神盯着两人。
两金吾卫其实早就反应过来,都在互相责骂着对方怎么会被这样的一只大狸子吓到。
胆小的金吾卫收回长枪忍不住的开口:“大哥,我以为你不会害怕这些,没想到...”
那金吾卫立马反驳:“谁让你这小子给我讲这么恐怖之事!我在金吾卫如此之久根本就没有遇到过如此古怪的事情!”
边说,他的神色不自觉抬起头看向那只三花狸子。
其实早在之前他还真遇到过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
这件事情也同样是在自己那年第一次在外巡逻,也碰见一只大狸子,后面便就发现了死状凄惨的案子。
他当时吓得不行。
回去休息了好几日才很快的缓过神来。
三花大狸子似乎是翻了个白眼,它嘴边几根胡须晃动,喵声后动了动身子,飞身一跃,很快消失黑夜中。
它奔跑的速度极快,在每个屋檐中快速掠过。
连每院中的人都看不见这只狸猫具体什么样貌,只能看见它划过时候灵巧的影子。
三花大狸子很快的停在了一处院子屋檐上。
它瞥眼屋下情况,随后直接从屋顶一跃而下同时整个身子的毛发开始褪去。
落地瞬间,竟变成了个亭亭玉立的女子。
短襦罗衫,配齐胸长裙,明艳石榴红是当间百姓最喜欢穿的简单配色。
女子扫眼四周,眼神中带着犀利。
瞳孔微微变成竖瞳,浅绿光微微亮开,像又是捕捉到什么敏锐的东西一样,快速朝着黑暗处扑过去。
再次从黑暗出来时,她已经化成狸子口中不知何时叼了条蛇。
三花大狸子丝毫不留情的将蛇迅速扔到一旁,蛇妖还有微弱的气息,在摔落到地面时勉强的幻化出自己的人形,虚弱到鳞片几乎是完全覆盖在皮肤上,连带着下半身身子也都还是蛇身。
蛇尾无力在地面上清扫,似乎是每一次喘息都在消损自己的妖力。
不过此男子长相俊美,的确是颇有点美色。
可无奈是个痴情之人!
“明明都是妖!你为何也还要追杀我!”蛇妖勉强的支撑自己身体质问着着眼前的大狸子,“若不是你...我早就逃脱那道士的追杀了!”
她知道这道士的确是经常追妖,但也好似是最近这几日才出现的。
京城中反正假“天师”属实太多了,像这几日的追杀蛇妖的道士看着和别的那些假“天师”相比有些区别。
不过她也好奇这道士的身份,可一直都没有任何猜测的方向。
问了不少的假“天师”也都不知道是谁。
她只觉得有些可笑,只是轻叹一句:“你这...人妖殊途,怎会有好下场?”
“妖市定下的规矩便就是妖应该与人和平相处,而你为了一己私欲杀了赵员外,想要抢夺他手中所谓的传家宝。”
她慢走向前,在越靠近他的时候重新化为人形,鄙夷的神色不自觉上扬,一想觉得实在是有些可笑:
“梅花大盗倒也不是什么好人,嘴里会有何来的真话?”
想着这蛇妖如此说,就定然猜到他定然是觉得二人之间的关系有所不同。
蛇妖在京城如此之久,怎么不会知道这些事情呢?
他只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蛇尾在地面狠狠一扫,尘土扬起:“我不信他...那还能有什么法子?我娘子经脉尽碎,只剩半口气吊着。天成山道士的道法阴毒,寻常灵药根本救不活她。只要拿到传家宝,就能续她性命,就算要我背负杀人的罪名,我也心甘情愿。”
“妖市也不曾帮我,说我娘子伤势太重...”
她石榴红的裙摆随风轻晃,眸子只微颤:
“我记得妖市似乎是给过你法子,可你觉得此事并不觉得如此好。而且...你可知这这赵员外家中的这传家宝根本不是疗伤至宝,而是束缚着梅花大盗性命的宝物,要真是被梅花大盗所拿后不知道后面到底会发生什么。更即便是赵员外虽平日在京城胡作非为,不过也是一介凡人罢了。”
蛇妖一怔,眼底的执拗微微有些动摇,却依旧不肯认输:
“那又如何!我想杀便杀了!只要能救出娘子我什么也能做!什么妖市规矩...我都不在放在心上!”
这蛇妖当真是执拗!
她只皱眉叹气。
...
与此同时,街道另外边,一道素白身影踏着夜色出现在街道旁,周围巡逻的金吾卫们仿佛也只是从他的身旁掠过。
金吾卫发现不了他原因便就是因为他自己掩去真容、用了隐身符特意隐去自己的踪迹。
他压低宽檐道帽,将自己的大半张面容隐在阴影之下,一身素色道袍被夜风微微掀起,一双眸子中闪过一丝犀利。
瞬时,他手中罗盘斯拉作响,指针不停地跳动,立马掐念法诀定住意志力让罗盘稳定住心神。
罗盘在法诀之中快速停下,指针此时指向了不远处的院子中。
他立马捏紧手中的罗盘大步朝着罗盘指向的方向走去,果然还没进院子就闻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他不可能嗅错,此味道定是妖独特的血腥味。
虽说他是半吊子出身,但好在在天成山待了这么久,该习得的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那蛇妖在他的术法下受了重伤,也跑不了多远。
想着,他压着目光走进去,从腰间的囊中取出黄符正打算要掐念法诀之时。
一只三花狸子从屋顶上落下很快的落在他的头上,猫叫声似乎是惊动了院子里的蛇妖。
下一秒,一道算很轻巧的黑影从黑夜中飞出,蛇尾在地上快速扭动,濒死的眼底骤然炸开血色狠戾,耗尽体内最后一缕妖力。
舍弃一切,只为了拼死一搏。
他心神骤敛,瞬间将脑上的三花狸子抱在怀中,根本来不及蓄力提剑,只指尖急弹,刚刚手中的黄符从囊中飞出。
连忙口中掐诀,飞出的黄符挡在他眼前。
在蛇妖快靠近黄符之时,他直接喝声:“炸!”
只听见轰隆一声轻声,蛇妖被炸飞出去很远。
只看那蛇妖浑身鳞片寸寸破裂,彻底脱力,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只剩眼底遗留着不肯认命的偏执。
见眼前情况,她长“喵”叫声。
她还要带蛇妖回去呢,现在这情况又该如何是好?
可这道士原以为是狸子害怕了,所以伸出手揉揉她的脑袋便安慰起来。
她继续嫌弃似的张牙舞爪,直接一扑棱将他的手给撇开,也同样给他手留下三道明晃晃的抓痕。
哪曾想这道士不生气,只是小声的说了句:“你这狸子当真是调皮。”
她更生气了,只恨现在不是人形,也不好和这道士争斗。
也暂时只能先将这些“仇恨”想放在自己先放在一边。
第一,先记住这个人的脸!
她抬起头尝试性去看着道士的脸,却发现此脸一副模糊的状态。
这种幻化的术法十分简单,一般普通修行好好学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但妖市启用大阵消灭修行较高妖的那种道士就更上一层修为,便越厉害。
处于最上层的被称为天师,且天师几百年都没有两个。
所以,觉得此人应该不像是天师,倒是个从山上所下来的真正道士。
她只叹蛇妖有些惨了。
若要是提前听了她的话不就好了?
她想着后长叹口气,轻轻动了动鼻子后察觉一股冷草木气息。
接着,一声熟悉的铃铛声很快吸引了她目光而看去。
狸子都喜欢这种圆圆滚滚那种带声音的东西。
她眼里放着光,立马从他怀里挣脱开。
是他的玉带悬着一枚核桃大的银铃香囊,球面透雕冰纹,风划过的时候就会有她刚才所嗅闻到的味道。
不对!不对!
她很快反应过来。
这香囊怎么这么熟悉?
上次她在京城闲逛,正准备去妖市的时候顺路看看大理寺情况。
她想看看现在新来的大理寺少卿到底如何,是不是如她主人般一样厉害。
此人叫温叙白,是温贵妃的侄子。
这温贵妃和武皇后的关系极好,且武皇后和她的主人之间也是有一定联系的。
她主人慕容情是慕容家唯一存活下来的女子,也同样是第一位大理寺女少卿。
武皇后想让女子地位提高,所以便先尝试让女子为官,让不少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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