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诸伏景光是真的没有想到这群人口中的审神者居然会是萩原研二。
毕竟萩原研二虽然是他的同期挚友,但是,在他的记忆之中,这家伙可是在四年前就已经在一场爆炸之中殉职。
如今再看到这个本该死去的同期,任谁来都觉得是见鬼了。
不过他自己也本该死在天台上,现在却还活在这里,貌似也是一种见鬼。
——所以这里其实真的是天堂吧!
不然要怎么解释他们这两个分明应该死去的人会以这种诡异的身份在这里重逢了!
诸伏景光此刻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认下那什么少主身份了,先前考量了那么多,结果谁能够想到这个神秘的审神者会是萩原研二啊!
他要是知道是萩原研二的话,也不会上赶着给他这位好同期当儿子啊!
但后悔与尴尬的情绪也只有在认出萩原研二的那一瞬间涌现过,随即而来的,是更深层次的怀疑。
连本该死去的萩原都出现在他的面前了,这怎么看,都是一个针对他的阴谋啊。
是幻觉?催眠?还是易容?
倘若组织真的连萩原都查到了,这又是否意味着,zero的身份也会面临暴露的危险?
一想到会有这样的可能性,诸伏景光的心不免又往下沉了几分。
他倒是不怕组织会对自己动手,也相信自己绝对能够坚守住秘密,但他唯一担心的,便是降谷零的安全。
他只怕苏格兰的暴露会连累波本。
诸伏景光有些心乱如麻,他试图平复自己现如今有些紊乱的思维,可手心还是下意识攥紧,直到指腹还未愈合的伤口因他的动作再次渗出血,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
“少主。”
彼时恰好一期一振递了杯水过来,水蓝发的太刀敏锐地注意到了诸伏景光指尖的创可贴,有些疑惑:“您什么时候受伤了?”
乱藤四郎抢在诸伏景光说话前开口:“一期哥!我正要和您说这件事呢!”他没在审神者面前告状,倒是先向一期一振说了,“您可要一定和长谷部先生他们说啊,那个花瓶下次不要再放在展望室了!你看,少主的手都被划伤了!”
他抓着诸伏景光的手腕,却发现了诸伏景光指尖的创可贴似乎比方才药研藤四郎为其包扎时要深了许多:“咦?少主的伤口是又裂开了吗?”
“没事的,”诸伏景光抽回自己的手,脸上依旧是得体礼貌的微笑,“是我刚刚忘了自己手上还有伤,不小心又扯开了。”
乱藤四郎有些心疼地吹了吹他的手指:“就算是小伤也得要好好处理啊,如果少主的手指留疤了,那就不可爱了。”
诸伏景光莫名有些想笑,他其实不太在意会不会留疤这种事,何况只是手指被划破,这已经算是实在不能再小的一件事了,都不用比较在组织时受到的那些伤,他小时候最开始学做饭的那段时间在手指上留下的痕迹,都比被花瓶碎片划破要严重。
可乱藤四郎对他的关心却又是实打实的,即使诸伏景光再怎么怀疑他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是否是一场阴谋,也不好强硬地去伤这孩子的心。
还好有一期一振在场。
虽然药研藤四郎现在还在为审神者检查身体,但处理伤口这种小事,作为粟田口的长兄,一期一振还是会一些的。
“乱,能麻烦你将药研的备用医药箱拿过来吗?”
水蓝发的太刀眉眼弯了弯,语气温柔:“我带少主去盥洗室重新清理一下伤口。”
这对兄弟完全没有给诸伏景光拒绝的机会,何况诸伏景光本来也没有必要拒绝,身体虽然跟着一期一振走到了盥洗室,但是他的心却飘到了另一边。
一切都是组织阴谋的概率,与审神者真的是萩原的概率——嗯,借用一下他那位搭档的口头禅,大概是五五开吧。
毕竟这几天他所经历的事还是有些太荒谬了,如果萩原的出场是组织为了获取他信任的一环,完全不该是这样十分魔幻、令人惊奇的方式。
说萩原本来就是组织的人,当年只是假死,都比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审神者设定和他如今不知道为什么变小的身体可信度要高。
诸伏景光心底的确更偏向于对方确实是萩原,只是身为卧底警察,他没有办法这么快就将自己的信任交予这里。
……果然还是得要再观察一下。
“少主,是有什么心事吗?”一期一振的这句话蓦然打断了诸伏景光的思绪。
水蓝发的太刀低着脑袋,小心翼翼地为他揭开被血液凝固到一起的创可贴。
诸伏景光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能发觉这一点,呼吸不由一滞,回答时也更加谨慎了一些:“嗯?一期先生为什么这么问?”
“我是粟田口的长兄,家里的弟弟一直都是由我来照顾,对小孩子的情绪难免敏感了一些,我总感觉——少主您似乎,不太信任我们?”
这句话说出口,一期一振又连忙为自己解释了一句:“抱歉,我知道我不该当面这样问您的,这样实在是太失礼了。只是弟弟们总是以为您在本丸内似乎并不高兴,所以他们也总是竭尽自己所能,想要逗您开心,只是看来效果不怎么好。”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开始思考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不管是对待一期一振的弟弟——也就是那些看起来和他差不多的男孩,还是一期一振这样的青年人,他的态度一直以来都很和悦,更没有区别对待过任何,应该和正常小孩子一样才是。
不……
或许正是因为他的表现太滴水不漏了,与普通小孩完全不一样,完美的表演反而使得他这个所谓的“七岁小孩”更加可疑。
只是,时间太过久远,他已经完全想象不出如果真的是七岁的自己遇到这种情况,又将会是怎样的表现。
“少主。”
没听见诸伏景光的回答,一期一振大概是认为自己猜对了,又用温柔的声音带着歉意轻声唤道:
“我知道,我们的存在对于少主而言,太突然了。也许主公以前从未在您面前提到过我们,就像我们也是前几天才知道少主您的存在一样。”
“而这些天里主公又一直未曾醒来,本丸与我们,于您而言,都是十分陌生的存在,我们先前未能察觉到这一点,害您感到了不安,这是我们的过错。”
不。诸伏景光在心里否认,他不信任这里的原因归根结底反而与这群人没有半分关系。
他就算醒来时身在别处,也会对一切保持警惕。作为卧底警察,在身份暴露后,无论是面对谁,他都无法做到信任。
只是现在,他警惕的对象,恰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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