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横滨一日游
矢吹奏站在夜风里,单手拿着手机,无言注视骤然消失一截的客厅。
风呼啦啦灌入室内,卷起的窗帘似乎在发出嘲笑。远处,黑/手/党的枪战还在继续,火光在横滨的夜色中明灭。
“好可怜,房子被异能切掉一半了。”
陌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轻飘飘的,像幽灵的低语。
矢吹奏转过头,脸上的冷淡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凝固了。
月光下站着的是一个少年。鸢色的眼眸里盛着细碎的银光,绷带缠绕在脖颈和手腕上,却丝毫不显病弱,反而有种破碎的美感。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唇角噙着一点笑意,仿佛眼前的混乱与他无关。
矢吹奏的大脑短暂空白了一秒。
“……你是谁?”
“我?我是太宰,太宰治。”少年走近两步,歪头看他,“我们快逃吧,这里不是很安全的样子。”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是在散步。
矢吹奏想也没想,抬脚跟了上去。
没办法,长成这样简直完美戳中了他的颜控属性。
“差点忘了,你叫什么名字?”太宰治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问。
矢吹奏笑了一下,“我以为你知道呢。”
太宰治的脚步顿了顿。
“……有意思。”他回过头,鸢眸里有什么一闪而过,“所以你真的不问问我要带你去哪?”
“你要带我去哪?”矢吹奏顺从地问。
太宰治语气轻快:“黑诊所。那里的医生是心黑的黑医,你跟我一起去会被卖掉的。”
“没关系,如果是好看的人的话,就算把我卖了我也会笑着数钱的。”
太宰治:“?”
沉默了几秒,太宰治忽然换了个话题:“前两天有一个黑/手/党以奇怪的姿势死去了哦,你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矢吹奏的笑容淡了一瞬,“他确实该死。”
“哇哦——”太宰治眼睛亮了,“是你干的?用异能?”
“算是吧。”
“怎么做到的?详细说说!”
眼前的少年对这件事有着格外的好奇心,矢吹奏想了想,觉得这倒是个拉近距离的好机会——毕竟对着一张赏心悦目的脸,他不介意多说几句。
“五天前,我刚从池袋搬到横滨。”
那天的记忆其实不太愉快。
凌晨三点,矢吹奏被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吵醒。他刚刚进入深层睡眠,被硬生生拽出来的时候,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无声地打开卧室门,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在客厅的柜子里翻找什么。血腥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地上滴了一路的血痕。
黑/手/党。破门而入的。还弄得到处都是血。
矢吹奏站在阴影里,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三秒。
“大叔——”
他开口,声音幽幽的,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大半夜的,真的很困啊。”
黑/手/党悚然一惊,猛地回头,看清是个少年后,骂骂咧咧地举起枪:“什么啊——只是个小鬼!给我过来!不然我开枪了!”
矢吹奏没动,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他手里的枪。
黑/手/党咬牙扣动扳机。
子弹擦着少年的耳侧飞过,留下浅淡的白色弹道。与此同时,黑/手/党的手指突然失去力道,枪脱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身上的伤让他连站直都困难。
“真是没用。”矢吹奏开口,嘴角甚至还带着笑,“身为黑/手/党,连枪都拿不稳了吗?”
黑/手/党对上那个笑容,忽然意识到什么——
异能者。这少年是异能者。
他转身就逃,拖着残破的身体往门口冲。背后的声音却像附骨之疽一样追上来,轻软,语气玩味:
“你刚刚把楼下的孩子杀了对吧?”
黑/手/党甚至不敢回头,但寒意如同跗骨之蛆,顺着话语钻入心脏——
“真是可惜……那你就下去找那孩子赔罪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制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捡起地上的枪,对准自己的身体。他想喊,想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就像他被你杀死的那样。”
好几枪,矢吹奏没有特意去记,但吵醒了那条街道上的很多人。
“然后他就自尽了。”矢吹奏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
太宰治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原来可以让人自尽吗?”他喃喃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艳羡,“那我岂不是也可以……”
但下一秒,他眼里的光就熄灭了。
“……算了,异能无效化。”
矢吹奏歪了歪头:“你想自杀?”
“想了很多年了。”太宰治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过一直没成功。”
矢吹奏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月光下,少年的侧脸镀着一层银边,神情淡淡的,看不出悲喜。那种轻飘飘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矢吹奏忽然理解了这个人身上那种矛盾的吸引力——他站在人群之中,又像随时会消失。
“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想自杀了。”矢吹奏说。
“哦?为什么?”
“因为活着对你来说太无聊了。”
太宰治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好看,却又带着说不清的危险意味。
“走吧。”他转过身,朝矢吹奏伸出手,“带你去见一个很有趣的人。”
矢吹奏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那张脸,再次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这么想着,把手机揣回口袋。
屏幕上,一条未读消息静静躺着:
【甘乐:籁见在横滨还好吗?听说那边最近很乱哦~】
一会后,两个一般身高的少年站在略显破旧的诊所前。
诊所位置偏僻,周围一片寂静,铁锈味混着劣质消毒水的气息钻进鼻腔,像浸透了血液的棉麻布,凑近了就能闻到恶心的腥臭。
门还没推开,里面就传来中年男人哀怨的声音:
“爱丽丝酱——穿一下这条小裙子嘛——”
“才不要!林太郎你这个笨蛋!”
矢吹奏看向太宰,“这是什么动静?”
太宰治面不改色,“你听错了。”
他推开门,“森先生,我回来了——”
诊所有些昏暗。太宰治伸手拉开灯,角落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端坐在药柜旁,金发女孩躲在他身后,露出半张脸,好奇地打量着矢吹奏。
太宰治一进门就伸手,“森先生,我的药呢?”
森鸥外苦笑着摊手,“抱歉,刚好还差一点。可以晚一点再自/杀吗?”
太宰治“嘁”了一声,倒也没有多失望——像是早就料到了。他蹲到药柜前的凳子上,从柜子里掏出一卷绷带,慢悠悠地开始往自己脑袋上缠。
“只是没想到你们会回来得这么快。”中年男人双手交叉撑在面前,温和地看向栗发少年,“还不知道你的姓名。”
“矢吹奏。”
森鸥外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栗色短发柔软利落,一侧耳垂上有不明显的耳洞——没有戴任何东西。微微下垂的眼角配上干净澄澈的焦糖色瞳孔,显得格外无辜。身上的制服……是夜见北中学的学生。
完全看不出来是会杀人的类型。
按理说,这种危险的异能力者敢在这个时候转学来横滨,还不隐匿自己的特殊,简直是找死。但矢吹奏就这么站在这里,表情坦荡得像是来春游的。
森鸥外收回视线,换上温和的语气:“鄙人森鸥外,这是我的女儿爱丽丝。”他顿了顿,又露出苦恼的神色,“太宰君有一个入水的特殊癖好,如果有你在的话,应该能保证他的人身安全吧?”
“是这样吗?”矢吹奏歪了歪头,语气认真,“那不知道能不能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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