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3章
“一拜天地!”
黄昏时分,晚霞灿然。
一只鸾鸟展翅掠过北望城界碑,掠过高耸的城墙,掠过街市,停留在烈氏府邸的屋脊上。庭院内彩绸飞扬,宾客如织,皆为北州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祥瑞鸾鸟、镇宅脊兽,与这些人的目光,皆注视着拜堂的新人。
“二拜高堂!”
高堂之上,烈氏家主烈承昊含笑望着儿子,神情欣慰。
他知道,就在今日,烈氏长男与凤鸣山凰女联姻的消息将会传遍北州,届时再无人会讥讽烈氏基业倾颓。
“夫妻……呃!什么人?!”
“来人!有刺客!!”
就在此时,一支长箭劈开虚空而来,霸道灵力锵然撞破护宅阵法,在人仰马翻的惊叫声中刺进正堂,从正要对拜的新人之间穿过,悬停于烈承昊面前三寸之处,箭尾仍颤动着。
烈承昊双指夹着箭镞,怒目瞪向虚空,同时神识涟漪般飞速荡出门外,铺成天罗地网。
“何方宵小,胆敢在我烈氏作乱!滚出来!”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如涟漪一般的神识也锁定了目标,瞬时凝成海啸的姿态,朝不速之客席卷过去!
砰一声巨响,刺目的白光与烟尘一同爆发,宾客纷纷下意识遮住了眼睛,在他们看清不速之客前,先一步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细雨。
下雨了?
不,并非下雨,那是……剑气……!
周灿宁站在屋脊上,浑身真元燃到极致,剑气在她四周行成密不透风的防护屏障,掀得一身白衣校服猎猎作响,她拢了一把飞舞的长发,面无表情地盯着烈承昊,再次引弓搭箭。
铮——
第二箭迎面撞上烈承昊的护体真元,两相磅礴力量相撞,炸得屋脊瓦片飞碎开来,眨眼间烈承昊已至眼前,雷霆一掌盖向周灿宁天灵。
周灿宁面不改色,只朝后退了一步。
她只退了一步,身形却出现在数丈开外,同一时间烈承昊掌风砸下,她先前所站之处轰然地陷。
“身法不错。”
烈承昊没再追过去,只盯着周灿宁,似笑非笑地赞了这一句,若非他目光实在阴鸷,周灿宁都要以为这是夸奖了。
不过谁管他是不是真心夸赞,反正周灿宁坦然接受了这个实话,周灿宁刚要开口,却见他徐徐展开了掌心。
一枚玉牌悬垂在他指间,其形如桃花,北州只有一处才能得见。
纵然院中人看不清玉牌上刻的字,但当看见那桃花玉牌时,所以人都知道了来者身份,霎时下方便传来惊呼:“是剑……”
剑什么没说完,有人捂住了他的嘴,别惹事。
这世上有的人名字能提,有的人名字不能提,尤其修为高深脾气古怪的人,最好连尊号也别提,不然容易被剑劈。
周灿宁愣了下,低头看了看腰间,原本系名牌的地方只剩下一截空荡荡的绳子,不由笑了:“前辈,您也不差。”
烈承昊也笑了,一字一顿念出玉牌上的字:“辰宿剑派,天璇峰,周灿宁。”
举世皆知,天璇峰三个字,代表的是那个人。
那个人是自古至今唯一被尊为剑神的人,而这唯一的剑神,只收了唯一一个弟子。
看清名牌的那一刻,烈承昊知道,纵然他有天大的怒火,也再不能发泄出来了。
因为肉身不能妄图和神剑讲道理。
他将玉牌抛还给周灿宁,抬手制止正要擒人的护院,示意护院、长老们退下:“辰宿剑派在我儿大喜之日,如此大张旗鼓地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前辈好,”周灿宁抱剑行礼,“晚辈烟雨剑传人周灿宁,听闻烈氏与凤鸣山有好事,特来奉上贺礼。”
烈承昊指向院中被箭风破坏殆尽的红绸:“哦?这便是你的贺礼?”
“怎么会呢前辈,晚辈刚刚是没控制住这把天阶弓,不当心的。”周灿宁说着,拍了拍身侧的鸾鸟。
只听咔哒声响起,那鸾鸟头颅后仰,双翼一并向后并拢,定格成长方的形状,随后根根白羽次第展开,如绽放的莲花露出花心般露出内里中空的腔室——这竟是只机关鸟。
机关……烈承昊冷笑,如此精致的机关造物,只能出自机关柳氏。为了争夺北望城权柄,柳氏竟上辰宿山拜访剑神了吗?
但他还没来得及思考辰宿剑派因何愿与柳氏合作,便见到机关鸟腔室中,层层法阵保护着一个人。
“阿潇,要现在就杀了他吗?”他看见周灿宁俯身,如此询问。
而那人只淡淡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懒得杀。”
“阿潇?”
烈承昊看清那人面容,尤其她还好端端的、没疯也没残,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直直钉在了原地。
烈潇为何没死?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与剑神弟子在一处?魔主呢?魔主背叛了他们的合作吗?还是已经……
烈承昊刹那思绪万千,不过他很快恢复冷静,不论如何,眼下没有证据可证明他饲魔。烈承昊直视着烈潇,甚至如无事发生一样朝烈潇伸出手:“阿潇……”
话没说完,院中一人发出惨叫打断了他,他朝声源处看去,面色一变。
惨叫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长子,今日大婚的主角,烈巍。
烈巍冷汗淋漓地跪地,紧紧捂着丹田,在他掌心之下,一点灵光若隐若现,他大口喘息着,另一只手扯住凰女的裙摆:“……悠逸,帮我。”
凰悠逸本想俯身扶他,但目光落到那点灵光之上时,迟疑着没动。
她问道:“你的灵根怎么回事?”
凤鸣山之人天生灵脉,对灵之感悟极其敏锐,她有一个不妙的猜测,这猜测实在过于歪门邪道,烈氏又是名满天下的正道世家,她不愿相信。
烈承昊沉着脸大步走到烈巍身侧,手覆盖住他的丹田灌输灵力,几息之后,那点作祟的灵光终于被他的真元压了下去。
他松了口气,又皱着眉,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众人,众人脸上看好戏的表情藏都藏不住,也是,毕竟此刻这场戏远比婚礼有趣的多。
他的目光终落在烈潇身上:“阿潇,过来。”又吩咐管家:“去推夫人来——阿潇,一言不合便跑出家门,你母亲很担心。”
烈潇没过去,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欠奉,什么双亲什么兄长,她此刻都不在意,她此刻在想:她不对劲。
方才冷眼旁观那一切,发现自己依旧提不起任何情绪,这不对劲。她即便再懒得复仇,懒得杀人,也绝不会不想拿回自己的灵根与灵骨,因为它们被放在烈巍身上,对她而言实在是一种污染。
可她什么感情也没有,或者说,她调动不了自己的感情……
烈潇忍下疑惑,瞥了一眼周灿宁,见周灿宁也是一脸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正在看戏,扯了扯她的袖口:“不是带我去成婚吗?”
“对哦,正事差点忘了,”周灿宁的眼睛亮晶晶的,凑过去询问烈潇,“在这之前,阿潇,你有什么事想做吗?什么都可以,我会保护你。”
烈潇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摇头:“随你。”
周灿宁便双手拢作喇叭状,朝正堂里喊去:“前辈,我的贺礼是给凰女的——凰女,我把你真正的道侣带来了!”
众人:“……”
烈承昊:“……”
烈巍:“……”
烈潇:“……?”
烈潇双眸睁大,不可置信地看向周灿宁,原来去成婚的意思是带我去和别人成婚吗?
她沉默片刻,长长吐出一口气,说不好是错愕更多还是无语更多,总之化作一声嗤笑。
罢了,不碍事,没关系,她一点也不在意……一会就把所有人都杀了……
周灿宁回身冲她笑了下,牵住她的手,安抚性捏了捏:“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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